5、第五章 舌灿生莲 长得漂亮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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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冰河大学的时候交过一个男朋友，对方比自己高几届，临床医学研究生部。因为剧社的一次演出合作认识的，他读的历史系，老实说老师讲的那些早就知道的七七八八了。课上除了睡觉、打游戏和看小说，基本无事可做。闲着蛋疼，干脆写了个名妓和文士恋爱的小剧本，想招演员一起演着玩。第一个报名的就是他前男友。
对方填表的时候，他就坐在一旁，打手游的空隙抽空瞟了两眼：长得浓眉大眼的，看起来不是善茬，不符合他对主角的设想，想当群演的话倒是可以考虑。没几天就打脸了，没日没夜跟着对方屁股后面围追堵截，因为对方喜欢吃东西，所以找借口撩妹请对方吃饭，从全聚德吃到都一处，跟着了魔似的。
“叶冰河，想上我就直说，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磨叽的。”
“你真让我上？”
“不让。”
对方冷笑一声，推着桌角站起，把酸梅汁倒了他一头。
……
居然真被泼了！不是梦！叶冰河挣扎着地摇晃了一下脑袋，二晕二清醒的，徒劳地尝试睁开眼，然而刚睁开一条缝，几桶水接二连三迎面扑来。
“咳咳咳咳咳……”我在哪？这是什么状况？
“禀大人，天师好像醒了。”
“继续泼，脸上那些都什么玩意儿，粉涂那么多娘儿们兮兮的……”
刚想张嘴抗议，又是一桶水，这次直接灌他嘴里：“咳，咳……呸……”
叶冰河乘着换人的间隙，挣扎着抬头，朝说话人的方向忘了一眼，不看不打紧，一看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穆杰？你怎么在这？”
所有人闻言都停了动作，水也不提了，话也不说了，只见他死死盯着远处逆光而立的那人背后，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把人洞穿。
“穆杰！是你吗？回答我！”
叶冰河有点儿分不清时空界限了。他的前男友穆杰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出了车祸，五脏俱裂，死得不能再透。至于为什么出国留学，理由显而易见。父母完全不能接受他们的关系，直接把人逼着送出了国。最后他拿到手上的遗物只有一封信和一盒子对方手绘的历史人物卡片，还是穆杰的母亲手给他的。“信我们已经拆开看过了。他是我生的儿子，人死了也是我儿子。我们讨论了一下，虽然我很反对，但他父亲和兄长都觉得既然是他给你的信，还是给看一下比较好。”
“禀大人，天师好像疯了，要不要……”
“且慢。”前方人转过身，一步步穿过空荡荡的地牢，每一步都很沉重，好像踩在叶冰河心脏上。“我倒是从不记得，我和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天师叶舟子还认识。‘鬼才之辩，能破生死’这种鬼话都有人信？我倒是要看看，他今天要怎么靠这张嘴出去。”
“吕大人，董太师有令在先，叶天师……”
“哼！”
这一声哼得那人舌头打结，只能代之以长叹。董太师和吕布的关系，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都说养的狗性似其主，一不开心就把你咔嚓了。乱世作人还是很难的，颤颤巍巍，如履薄冰，夹紧尾巴，仰人鼻息。
吕布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慢悠悠地挪到叶冰河身边。叶冰河因为头发乱糟糟的一团，淋成了落汤鸡，遮了满眼，所以完全看不见脸。吕布又不是个耐性好的人，直接蹲下，左手抬下巴，右手拽住头发往上一撩……
“又要开杀戒了，目测一会儿洗地的活又是我。”这是身后不明真相被挡住视线的摸鱼小兵甲的吐槽。
“我的妻舅娘亲哎！我看到了仙女啊！”这是身后没有被挡住视线的泼水小兵乙的心声。
“……”这是背后已经手抖着伸了出去，但只在虚空中抓了一下，很快收回的高顺。
就这一愣神，现场每个人心境都是瞬息万变。
吕布人已经懵了，叶舟子刚四处传法那会儿，董卓就到处打听这仙人的踪迹，听说“状若妇人”，一直蠢蠢欲动。因为早知“义父”那个荤素不忌、那女通吃的德性，吕布自然而然也就对叶舟子格外上心。叶冰河却已经六神归位了：眼前这人不是肯定不是穆杰。不过背影酷似，何况梦里他又回到了那种场景下。不清醒的时候弄混了。
我现在是穿到三国的天师叶舟子，奉命救将军，其它什么都不要想。现在最重要的是了解现状。对，现状、
“我剑呢？”
“充国库了。”
吕布秒速回答，答完只想扇自己一巴掌。有病啊，为什么要回答？因为这贼人长得好看吗？叶冰河则是在内心默默无语，流年不利啊，走到哪里都流行上交给国家啊。
“其他人呢？”
“充宫奴了。”
回答完吕布更想扇自己了。不行，绝对不能看他的眼睛，这贼人会妖法。应该是老子审这妖贼才对。怎么反了？下次无论他问什么都不答了。
“之前是谁看到我剑的时候，叫了一声好剑？”
这次吕布打死都不要回答了，埋头盯地板。空气陷入了迷样的安静。就在叶冰河以为不会有人回答，内心鄙视之心逐渐萌生的时候。
“是我。你要拿我如何？”
回答的人是刚才一直在和吕布对话的高顺。高顺心思极其细腻，电光火石之间看出这对话的走向有问题。想必这贼人定是法力高强，没了剑也能操控人心。虽然刚才那一声“好剑”是吕布叫的，但若是这贼人要寻仇起来，不如找他。
“哦？你是何人。”
“顺本出身寒微，天师不必再问了。劝天师莫再反抗，修整一番也好早日面圣。幼帝年幼继位，需人教导，董太师日理万机，分身乏术。吕大人为此也颇费心神，也是奉了董太师之令……”
“你和他瞎扯这些作甚！他要是能脱身早就脱了！何必在此饶舌！定是贼人冒充！直接拖出去宰了岂不更省事？”
吕布一股无名火起。先是叶冰河问啥的时候，自己什么都答，十分狼狈。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这张嘴，高顺这个下人又乱张嘴了，还抢他风头。好你个高顺，平日里假惺惺当正人君子，美色当前还是个求荣卖乖的货色！不要再提那他X的董太师了，除了搬出这“义父”压人他还会干啥？
吕布这人，嚣张跋扈，刚愎自用，在心里不知道已经把高顺揍了好几顿了。明明那声“好剑”是他叫的，心觉高顺平日里装样子算了，如今外人面前这么蹬鼻子上脸，睁着眼睛说瞎话。果然非常讨厌。
“大人息怒……”
高顺是有苦说不出，打碎银牙往肚里咽。知道吕布没脑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他不是能讲得通道理的那种人。知道自己抢话了肯定讨嫌，但能保住吕布性命也是好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世道皆传天师叶舟子仁义宽厚云云，但真见了也不可不防，毕竟会妖术。
世人对仙道法术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多是恐惧与崇拜并存，或许还有好奇。
叶冰河第三个特长：察言观色绝对一等。听到吕布这一通话里，实体化的火药渣滓噼里啪啦往外冒，他也十分无语。如今真是深刻的体会到了那句话：人在街上走，锅从天上来。还平白无故躺枪树成靶子突突突，他也很心塞啊！刚才还不小心把对方认成了前男友这种事，还是不要让对方知道好了，不然铁定被射成蜂窝。
“吕将军此言差矣，昔日公子小白出奔，管仲辅公子纠数次加害于公，公几亡于箭下。然鲍叔举贤，公尚以礼代之，封侯拜相，遂霸业可成，今贫道本是为了自荐枕席，远道而来，路遥马疲，与将军无冤无仇，何不略施小计，以助将军摆脱董太师，另则良木而栖？董太师经年累月横征暴敛，喜怒不定，以致民怨沸腾，冤狱遍地。将军明鉴，知我所言非虚。若真是将贫道献出去，贫道自有脱身之计，将军却会落下把柄，被太师猜忌。不若暂且将此事带过，只说是认错了人。贼人冒充，已经拖出去宰了岂不更省事？将贫道冲入将军麾下，亦能为将军效力。”
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冠冕堂皇，义正言辞，却也并非是叶冰河急中生智。毕竟张角那事过后，他就更加勤于锻炼他跑路的本领和三寸不烂之舌。这次干脆一鼓作气，剑走偏锋，直接豪赌一次：天窗都被掀飞了。直球砸你，看你怎么接。
要杀要剐随你便，反正又不是我是将军，随时可能要挂。
“暂且将这贼人看住，明日再说。”
吕布皱着眉头退后了两步，向高顺在的一侧不露痕迹的偏了一些，速度转动了两下眼球，示意对方：明日人来，今天在场的人，全都咔嚓。
随后继续维持怒气冲冲地拔腿就走，眼见快临近地牢附近了，又放慢了步子。
高顺又是一声叹息，对着叶冰河抱歉的笑了笑，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舌灿生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