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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熬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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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又下了两天后变中雨又到小雨终于放晴了。社员纷纷下山回家清理家园和田地,大队长想去公社问问怎么处理那些死去的无名尸体和还有救的活人怎么办,发现县城也是一片狼藉,公社领导自顾不暇。郑乾的岳丈会点医术,辗转让刘清找到吴阿香说,那些死尸不能土葬要火葬,否则可能会发生瘟疫,生产队各处要撒生石灰,泡过洪水的器皿衣物什么的要开水烫一下。经历前世的吴阿香顿时记起前世洪水后很多社员皮肤溃烂后来甚至不明不白死了一批人。
郑乾雨停后,急忙去刘清之前所属生产队接来岳丈岳母小舅子。刘老头对外称游医,避战乱落脚在光明公社的某生产队,原生产队的就有一个生产队大队长沾亲带故的土郎中。一山难容二虎,刘家人作为外来人处处遭受排挤,因为有10亩地自种,10亩地租给村里人。后来也被抄家了,村里人感念刘老头仁心仁术曾免费救人,刘家人日子不算太难过。可刘老头不敢跟另一个土郎中争地盘,只是私下偷偷帮社员医治,转身就被暴力警告。刘老头一来到第八生产队,看了好几个人,哪怕是表面看起来正常的人他也能如实说出症状。吴阿香家的建华喉咙痛感冒了,自己说不了话不会写字,有时蹦的一两声哑音,家人都忙着别的事没在意,喝了刘老头煲的中药后第二天就恢复大半,两三天后彻底好了。吴阿香果断要求大队长留人,生产队被刘老头看过的社员治疗后好多了,也支持留人。这个年代,除非大病大痛,很少有人去医院。第八生产队没有卫生所,刘老头能医点常见小毛病挺好的。刘家原来生产队的大队长在收了好处和那个亲戚土郎中劝说下,同意刘家迁户口。第八生产队干部考虑到实际需要,最后一致同意留下刘老头三口。
言归正传,吴阿香赶紧结合除四害组织语言把这个灾后问题告诉生产队干部,大队长很重视,去县里听宣传也有涉及一些这个,问了刘老头后,派人到各个生产队提醒一下。妇女主任张茜,有亲戚在别的地方任职的,赶紧把消息递出去,处理得好也是一个政绩。吴阿香被派去杏花村也是第七生产队生产队长张亮处提醒这个事,张亮的小儿子是张楠,高迪之前施救的。张亮听完也想起公社宣传四害的危害好像提到过这个,尤其死物很容易招蚊子苍蝇。他马上召集社员做相关安排。至于死去的人,根叔听取社员意见,选了两三个会点画画的人,每人一个本子一支铅笔,给死去的人素描,最像那个就再用钢笔加深图案,并对穿着体态身高明显特征加以描述,身上有别的可以做信物则封存。没想到建国画画还可以,观察入微,之前的小人书连环画都被建国用铅笔描过,高迪秀巧用过的作业本也是建国的习字本画本,字没学会几个,画画到是有点无师自通。
野山谷遭遇连续□□雨,形成一个湖,大量山石杂物都冲刷进去。无形中老天爷把这个后路毁了。
当公社领导陪同省里市里县里政府人员和卫生人员组成的巡视组,带着简陋的卫生用品来到红星公社的第一站-第八生产队时已是停雨的一周后 。震惊了,巡视组发现红星公社觉悟很高,灾后卫生处理重建复产很及时到位。社员知道是大人物来生产队视察,不怕死地团团围住巡视组,纷纷要求快点收公粮,社员等着分余粮家里快断粮了。巡视组又惊有喜,别的地方减产甚至颗粒无收,都申请救济粮了,第八生产队竟然要交公粮。这时的巡视组领导不像粮站那班人,挑三拣四,马上组织收粮。官猪即使达不到公社要求的重量,也被收走了。吴阿香顺势扮演一个无知不识大体的村妇,义愤填膺举报粮站的人各种不是,生产队的一些老社员也跟着吐槽这些年不容易,隐晦地指出水稻没有亩产千斤的事实。大队长假装拦了一下,越拦越说,悄悄派人去各生产队通风报信。后来巡视组去别的生产队查看,或多或少收到一些公粮,更多是各种对现状的反馈。
水灾中救到的大人或者已经记事的儿童都被巡视组带走送回原籍,第八生产队给每个离开的人送了几块杂粮饼。有些幼童受惊吓一时想不起来或者还不记事的,则登记一下信息,暂时还留在第八生产队。吴阿香家救的还剩2个小童,一男一女,男的大约3岁,发现他的时候坐在一个木盆里,女的约4岁。男孩知道家庭成员以及别的一些模糊信息具体叫什么名字哪里人说不清楚,暂时取名洪水生,女的是受惊吓磕到头了一时想不起来,暂时取名洪水灵。凡是这次从洪水中救到的幼童暂时取名带洪水两字。后来有获救的成年人或者儿童回到原籍后发现家人都不在了,想申请落户第八生产队的。这回轮到现生产队队员不乐意了,地少人多,还来落户的话,分到的口粮不就更少。要么和现生产队的单身人士结婚,要么有特别技能生产队缺的,如刘老头的医术。
雨停后,第八生产队快速出动,及时处理了卫生问题,家园田地清理淤泥杂物,田地泡水的计划秋收农作物能抢救就抢救,不行赶紧清理掉抢种别的。1961年的秋收,减免征收公粮,全国受灾最严重的地方陆续收到救济粮。
1959-1961年,红星公社第八生产队各种艰难,人口负增长,合计永远离开的社员有五十多人,新生社中除了意外疾病夭折的存活差不多20个,流产的不算新生儿。
第八生产队救人积极自救的一系列行动得到巡视组的表扬,生产队有干部升职了,大队长兼村支书根叔去了粮站,妇女主任张茜去了县里的工会。之前的小队长童天佑升职为大队长兼村支书,吴阿香升职为妇女主任,小队长以后改名叫小组长。原来的记分员计工分记乱了好多次调去当小组长,会计童涛和小组长童战保持原位。吴阿香做妇女主任除了一个月多50工分还有每月2块钱。记分员和生产队小组长各空1人,先由社员毛遂自荐,社员投票得出。童大山做了小组长,而记分员是族长和根叔家另外一个兄弟的儿子童更新。公社领导虽然没人升职,但也没人受大处分,原来粮站的很嚣张的几个人失业了,因为是所有生产队好多不同社员投诉,那失业的人想报复也报复不过来。加上根叔和好几个生产队的老社员去了粮站,剩下粮站的人都变乖了,日后收粮验粮都公正很多。至于为什么是50多岁的老社员去粮站,一方面因为他们田地里的老把式在,对粮食的事情在行且认真负责。这个年代的人,人没这么长命,这些老社员干不了几年,一旦老眼昏花或者身体不适就会被辞退。一个萝卜一个坑。
1961年,人大颁布了《农村人民公社六十条》(草案),1962年通过修正案并落实到全国各地。很多政策规定得到纠正。
第八生产队社员三年前被收的自留地要改造成整片田地,扩大生产队正规田地。允许社员开垦小片荒地作自留地,以缓解目前粮食紧张的局面,但每人最多限三分地。开好地后只要上报给公社,丈量一下,不超过上级规定的面积,就可以归在自家名下随意耕种。每户最多养三只鸡鸭,每户年尾要交1只任务鸡。牛羊猪驴骡子等大型动物还是生产队负责养,年尾生产队交任务猪,饲养员的工作优先安排给有困难人群如孤寡老人。除了新自留地,还有自留山,把生产队所属的柴山荒山分给社员,植树造林。荒山都是之前大炼钢乱砍乱伐的后遗症,水土流失严重,61年的洪水造成很多的山体滑坡事故。砍一棵树要种活3棵树,枯死的树不算在里面。房前屋后的小片地永远属于社员,自由决定种果树还是别的农作物,不算开荒的自留地规定面积里。
这个消息下达到各公社生产队,社员们知道了之后,都特别高兴,掀起了一股开小片荒地种植的热潮。
童本善和吴阿香眼明手快选好一处河滩那边的荒地,起早贪黑地开小片荒。水生和水灵也算到童本善家开荒。就这样童本善家可以开荒3亩地。
吴阿香家选的河滩地,土壤有肥力,就是草多侍弄费劲,但要是侍弄好了,到秋天出产三五百多斤的粮食不难。大伙终于能过上安生的日子。
后来农闲的时候,吴阿香带着水生和水灵一边登报寻亲,一边沿着长江逆流而上。几经周折,水生找到家人,回家了。水灵家的家人是找到了,可只剩一个寡母黄氏带着四个孩子艰难求生。最后水灵被带回吴阿香家,给建业当童养媳。吴阿香给水灵母亲一笔钱,渡过难关。也承诺了水灵长大后,如果她不愿意嫁给建业,只要把当年给水灵母亲那笔钱还了就能离开。吴阿香这样做,在现代人看来,像买卖人口很过分。可这个是黄氏主动提出来,她一个人养不大这么多小孩,也不可能都带着改嫁。吴阿香每年都带水灵回去探望家人,次次上门都有带手信。吴阿香想给建业弄个童养媳,也是考虑到家里的情况,她不打算让建国建华哥俩结婚有后代,高迪回沪市,建业的压力很大。从小培养感情的玩伴到夫妻,总比长大后才娶的媳妇要好些,毕竟要给两个哥哥养老。至于生产队在洪水中救的其他幼童,吴阿香也顺路帮忙寻亲,找到就送回去,找不到就给孤寡老人养,生产队补贴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