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的眼睛》肖如双

14、第 14 章 ……

　　时间刷啦啦地过，天气慢慢变凉了。
　　一开始许愿离开的时候，叶天权觉得一天都难捱，别说一个月了，似乎怎么都过不完。不过很快他也习惯了像是异地恋的生活，只是离许愿回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就开始躁动了。
　　一天晚上，久久都没机会吱声的门铃忽然响了，叶天权疑惑，会是谁？
　　过去一看，居然是许愿，叶天权急忙打开门。
　　“天权我……”许愿话还没说完，就被紧紧拥抱，呆了一下后笑着继续说完：“我回来啦。”
　　叶天权原本想抱许愿的腰身，一收手却碰到了双肩包，只好往上挪，圈住他的脖子，好一会儿才放开他，“累吗？进来吧。”
　　“不累，我先把行李拿回去。”
　　叶天权拉着许愿不让他走，“搬过来吧。”
　　许愿愣住，同居吗？这么快？搬家好麻烦……好吧其实他东西不多。
　　于是同居这么重要的事，许愿几秒钟就做出了决定，“好。”
　　叶天权心里欢欢喜喜，把许愿的行李箱拉进去，又问：“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
　　“不饿，我吃了饭的。”许愿把双肩包和行李袋随手一放，就去找公主了。
　　公主赖在猫窝里，看许愿来了，慵懒地抬起头，但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警告。
　　“公主我好想你！”
　　叶天权心里的欢喜少了大半，许愿都没说过想他，又是人不如猫系列。
　　公主伸出爪子推开许愿的手，许愿欢呼：“公主你终于主动碰我啦！”
　　但他话还没说完公主就溜了，只见公主径直朝叶天权跑去，在他腿上蹭蹭，然后叶天权摸摸她。
　　许愿哀怨道：“天权，你上辈子是猫薄荷吗？”
　　“如果我是的话，我希望你是猫。”叶天权给许愿递来一杯水。
　　许愿坐在沙发上咕噜咕噜喝水。
　　叶天权也坐下来，搂着许愿的腰，问：“为什么提前回来了？”
　　许愿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半靠在叶天权身上，“想早点见到你啊。”
　　在水的滋润下，许愿的嘴唇看起来更柔软了，而且下唇上沾着一滴水珠，叶天权想到了“噙着露水的玫瑰花瓣”这种美丽又恶俗的比喻。
　　许愿侧头，将唇印在叶天权的嘴角。
　　之后过了好几分钟，叶天权才问：“为什么不先告诉我？我去接你。”
　　“惊喜吗我突然回来了。”
　　“惊喜。”
　　“对嘛。”
　　欢喜值溢出来了，叶天权忍不住笑。
　　许愿拿出手机，给陈少谦发消息说他搬到天权那里去了，陈少谦立刻回了一句“重色轻友”，许愿给叶天权看，说：“你看我为了你背负上了这个罪名。”
　　叶天权的关注点却在许愿给陈少谦的备注，“儿子？”
　　许愿以为叶天权不知道这是谁，于是解释：“少谦嘛。”
　　叶天权很无奈，多大的人了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他又问：“那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问完他才想到，他的名字用的是本名，根本没有必要备注。
　　但是许愿却给出了令他满意的答案：“甜甜圈啊。”而且还是emoji里的甜甜圈。
　　许愿又和陈少谦聊了几句后，放下手机说：“那我去洗澡了。”
　　叶天权看许愿去开行李箱，便说：“方便拿吗？要不你先穿我的衣服吧？”
　　“不用了很方便的，我拿条内裤就行了，我习惯裸睡。”
　　“那也要穿睡衣，洗完澡不穿衣服容易着凉。”
　　“没事啦，现在还不冷，洗完我就进被窝。在床上等我哦。”许愿向叶天权放了一个wink。
　　“我去给你拿毛巾牙刷。”叶天权只好作罢。许愿怎么不明白，他想让他穿自己的衣服，恋人之间互穿衣服难道不是很甜蜜吗？
　　弄完一切事后，叶天权就乖乖在床上等许愿。不得不说，他很忐忑，各种脑补。
　　……怎么洗了这么久？
　　终于许愿打开房门，“我来啦。”然后扑倒叶天权。
　　叶天权以为自己会迎来热辣辣的吻，没想到许愿抱着他打滚，让他哭笑不得，但两人都只穿着内裤，又是亲密接触，这突如其来的幼稚举动没有使他的欲望减少一丝一毫。他压住许愿，亲吻着他的脸颊，哄孩子一般柔声说“别闹了”，又问：“你习惯裸睡，那之前在L镇，你不是都穿睡衣吗？”
　　许愿认真地说：“我当时有男朋友诶，和别的男人晚上共处一室，还给人看，是不是太过分了？”
　　叶天权有点郁闷，但许愿说的话又没毛病。他继续亲吻许愿，一点一点往下。
　　如羽毛般轻柔但撩人的触碰让许愿受不了了，“快来吧。”
　　叶天权却犹豫了，“可以吗？你累不累？”
　　“不累啊。”
　　“你坐了这么长时间飞机。”
　　“没问题的，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而且你不想要我了吗？”
　　叶天权本来还担心许愿会因为时差而失眠，结果完事之后，许愿比他还要快睡着。尽管眼皮很沉重了，他却舍不得这么快睡着，原来只是静静地看着恋人的睡颜，都这么幸福。
　　第二天早晨，叶天权醒来有点懵，许愿呢？他赶紧起来穿好衣服离开房间，发现厨房里有声响。走过去，闻到小米粥的香味，看到许愿背对着他看手机，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
　　看见恋人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自己的衣服，感觉真好。
　　叶天权说：“早。”
　　“啊，你起来了。”许愿对叶天权笑。
　　“为什么不叫我？”叶天权从后面抱许愿，看到他正在搜索煎蛋饼的做法。
　　“你睡得很熟啊，我亲你你都不知道。”
　　叶天权亲了下许愿的脸颊，“难怪刚才我的梦这么甜。”
　　许愿也亲他，“快去刷牙洗脸，我做蛋饼。”
　　“你会吗？不是说只会把食物弄熟吗？”
　　“我不是在学嘛。”
　　“我来吧。”
　　“不用了，你就等着吃早餐吧。”
　　等叶天权洗漱完回来，正在手忙脚乱地捣鼓蛋饼的许愿一脸纠结地说：“快来快来！我不行了！”
　　叶天权接过锅铲，拯救即将糊掉的蛋饼。
　　“我手被油溅到了。”许愿用水冲手，语气有些委屈。
　　“严重吗？”叶天权看过去。
　　“不严重，没关系。”
　　“去擦点药膏，药箱在客厅的柜子里。”
　　“好。”
　　叶天权忍不住微笑。许愿声音本来就带了点鼻音，在一起后和他说话还总是用软软的语调，大概是在撒娇吧，听起来太可爱了。
　　很快，他们的早餐就做好了。
　　许愿咬了口蛋饼，“好好吃！”喝一口小米粥，“我的粥也不错，这是我第一次煲粥。”
　　“很棒。”尽管如果没有叶天权加的水，粥就会太稠。
　　“以后我多跟你学学说不定能开启新技能。”
　　“好啊。”只是叶天权看到许愿手背上的红痕，就不想教他。
　　之后许愿回陈少谦家收拾东西，叶天权帮他整理行李。
　　双肩包里是摄影器材、证件等杂物，许愿说了不用管它。
　　行李箱里的衣物叶天权丢去洗了。
　　行李包里的东西，许愿说拿出来就行了。打开行李包后，叶天权看了看，左手拿起一个精致的盒子，右手拎起一个漂亮的袋子，看了看商标，是口红和香水，但许愿平时不化妆不用香水，大概是代购的东西吧。
　　不久后许愿就回来了，带着一个储物箱。
　　叶天权指着被他整齐地堆在桌子上的化妆品，问：“代购吗？”
　　“是啊，帮几个朋友买的，天璇也有找我。不过也有礼物。”许愿看看叶天权，本来轻松的神情变得凝重，“哎呀没有给你买礼物。”
　　叶天权说：“没关系。”
　　“其实我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以后我知道了就给你买。”
　　“好，以后再说吧。”
　　许愿想了想，又说：“你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
　　“记得。”
　　“其实那不是碰巧，那个姑娘是我的朋友，是她让我们认识的，所以我告诉她我们在一起之后，她就向我要礼物了。”
　　叶天权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带着哈士奇的那个？”
　　“对，是她。那天她在湖心公园看到你，就偷拍你发给我看，我被你帅到了，正好出门，就去偷窥你了。然后想问你能不能给你拍照，但是舒阳……就是那个妹子叫舒阳，她说你这么高冷肯定不给，就去‘街角’借了哈哈来，拿了我的摄影包，跟你说是哈哈犯二抢了摄影包，但是她有急事，就让你帮她等失主。然后就是我出场了。”
　　“居然是这样。”叶天权想起了尴尬的事，“那你是不是看到我被哈哈吓到的样子？”
　　“啊对，你太可爱了吧哈哈哈哈哈。”许愿几乎要笑倒了。
　　叶天权无奈，“不过真的要好好感谢她了。”
　　“嗯，找个时间请她吃饭吧。”
　　“好。”
　　“话说当时哈哈跑了，舒阳追了好久才追到，然后我见到她时，她把哈哈拴在树下，哈哈就在啃树皮，哈哈哈。”
　　那画面一定很美，叶天权忍不住也笑了。
　　“其实舒阳说要借哈哈来让我们相遇，我还觉得麻烦，要是你中途走了怎么办？但没想到你画了这么久。”
　　“其实我很少出去写生，不过那时候需要画荷花，我又总是画不好，所以就去观察了很久。”
　　“而我也在暗中观察你。”
　　“其实你直接拍了我也不知道，没关系的。”不过好在许愿没有那样做，不然都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相遇。
　　“那不行，虽然我拍人物是自己留着不会发出去，但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的照片被收藏在别人的电脑里，这样对模特来说是不是很可怕？”
　　“很有道理。不过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画了很多你。”
　　许愿眼睛一亮，“是吗？那给我看看吧。”
　　叶天权原以为许愿会不高兴，但他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叶天权说了句“好”，去拿本子。
　　那个房间是叶天权用来画画的，算是工作间，许愿也跟进去，一进去就闻到了淡淡的墨水味，原来一张桌子上笔墨纸砚俱全。
　　许愿看到桌子上铺着的写了字的宣纸，他说：“天权你的毛笔字好好看诶，写了很多年了吧？”
　　“是啊，从小就学了。”叶天权从书柜抽出一本图画本。
　　“好厉害，坚持了这么久。”许愿接过本子，“画我的吗？”
　　“对。摄影你不也坚持很久了吗？”
　　“这也是。”许愿翻开本子，看到了自己的笑脸，“哇，你把我画得很帅嘛。”
　　“照着你画当然帅。”
　　叶天权的电脑桌足够大，放两台电脑没问题，于是他收拾收拾桌面，把许愿的电脑搬过来。
　　许愿说：“你真的好厉害，就好像是拿照片p成的。”
　　不得不说叶天权素描功底很扎实，观察能力也很强，连许愿的小虎牙的形状都画得和现实一样。
　　叶天权一边安电脑一边说：“只有你我才能画得好。”
　　许愿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看着不同场景里的自己，心情愉悦，“我觉得我现在是在以你的视觉看着我。”
　　有些纸张的背面记录着关于许愿的事，例如他的爱好、习惯和说过的话，有些事情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或者差不多忘记了。
　　叶天权偷偷观察着许愿的神色，看他突然间微笑僵住，便立刻回头，假装正在专心致志地安装电脑。
　　“卧槽！这个！”尽管许愿再怎么厚脸皮，看到自己的小黄图，老脸也要绷不住了。
　　叶天权有点心虚，“我忍不住。”
　　“那，你画的时候会不会硬？”
　　许愿的语气听起来很犹豫，大概是不好意思吧，加上这个问题本身就比较污，叶天权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但不得不承认。
　　过了一会儿，许愿又问：“那你是撸完再画，还是画完再撸，还是边撸边画？”
　　叶天权无语，许愿的脑回路好清奇。“除了第三个都有。”
　　“你要画昨天的吗？”
　　“可以吗？”叶天权回头，看到许愿一脸兴奋，忽然发现刚才的自己好蠢，居然以为许愿会不好意思。
　　“为什么不可以？我想看着你画。”
　　“那你要随时做好献身的准备。”
　　“好啊，没问题。”
　　东西整理得差不多了，叶天权却发现玄关那还放着一个大箱子，“那是什么？”
　　“是一些摄影器材，都不怎么用的，我问问我朋友要不要，送给他们好了。”
　　叶天权问：“不用为什么买这么多？”
　　“不是我买的，是前任送的。别人分手不都会把前任送的东西丢了或者还回去嘛，但是器材好贵啊不能丢，他不用还回去也是浪费，不如送给用得上的朋友。”
　　叶天权想，送礼物要投其所好，以后还是要多了解摄影器材，给许愿送礼物才不会选错。
　　许愿又说：“你以后要送我礼物的话，什么都好，不要送我这些。”
　　叶天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