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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她的胶柱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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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皓恩也许这一辈子永远都忘怀不了那一天。因为那个时候心有多痛就有多痛,心有多碎裂就有多碎裂。
潇潇雨歇,为他的心浇淋了一片冷意。他站在林楼底下,以着最低的姿态匍匐在原地,最终换来的却是发高烧的消息。
看到泽侑那副担忧的面孔,不知怎的,陈皓恩觉得心里暖暖的。“……你总算来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大老远来到这里,还搞得全身湿淋淋?”泽侑使用吃奶之力将好友给托上来,接触到他滚烫的躯干,他惊呼起来,“你发烧了。不行,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医生。”
陈皓恩闭上双眼没说什么。他向来都不喜欢去诊疗所的,只是他的精神已经给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吃了药,喝了水,已经是更阑时刻。
陈皓恩最终还是无疾而终,没有得到什么好结果来,连解释澄清都没有机会。
“说吧。你又在发了什么疯?竟然大老远地来到了金溪花园处。”泽侑在确定好一切安然无事之后,便无奈地对着躺在床上无神的好友说着。
“她就住在那儿。”
“所以就是因为这样,你就急匆匆地赶着去那儿?没有尊严,就这样不卑不吭地被雨水淋着?我真不懂你是傻还是什么,初次见到她的时候,我便知道她对于你是有多么的抗拒。你以为是爱情小说还是什么着,就可以轻而易举打动她的心,然后让你进屋去,发生爱情的火花?”泽侑听了,为他的傻劲感到稍微愠怒,话也不禁多了起来。
“……你自己说过的,要我澄清不必要的误会。我做了,她没有听,你骗我。”
泽侑没有说话,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她什么机会都不给我。我想,就算我横尸在原地,她也不会理会我一眼……”浓浓的鼻音盖过了原声,话里就算有再多,也终是化成了梦呓。
等到所有一切都回归原点,泽侑才回去自己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今夜的他感到肩膀很沉。
*
陈皓恩从来都不是个和颜悦色的人,至少在所有人的认知中,他是一个非常厚颜无耻的人。
但那一份厚颜无耻,又有谁知道是他一点一点地慢慢累积,横跨过时间留给他的残忍冷冽一丝丝地凝聚起来?
早上的时候,他当面问她,“早上好。可以赏脸跟我吃个早餐么?”
一开始她没有理会他,径自越过他往已经停泊在不远处的一辆车走去。车窗降下,是陈皓承。
但陈皓恩还是不为所动。
晌午时刻,他依旧问回同样的问题,“要不要吃午餐?我最近上网找到了这里附近有一间不错的
餐馆。”
筱云还是一样,没有理会他。事实上,她只是趁着午休之际从公司里回到家拿出一些必备的东西,所以在过程中她几乎是忽略了陈皓恩的身影。
晚上时候,陈皓恩满脸疲惫地拦住她的身影,说:“至少也陪我吃个晚餐吧?”
可是筱云仅是用冷冷的目光凝视着他。就跟往常一样,她天生就是有一种跟他相克的力量,迫使他艰涩地让开身子,由着她跑去他表哥的车子走去。
一天就这么缥缈过去了。陈皓恩那上扬的笑容也逐渐坍塌起来。
每当深夜时分,他便回到旅馆休息。早上时候,又回到筱云的住处继续站岗下去,而这样的情况也连续了很多天。
再这么坚硬的冰块,也会有瓦解的一天。可是那瓦解的过程中,又要谁去抵御住那爆破的力量?
其实陈皓恩一直以来都知道,永远都是他会去勇敢地去承受那种痛。
“你到底烦够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无耻?信不信我现在去告你私闯住宅?”
连续几天的工作已经让她忙得焦头烂额的,好不容易有着空档的时间去陪伴陈皓承,而眼前的男人却好死不死地干扰着她。她不生气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圣人了!
“只是要你陪我去吃一顿而已。用不着那么严重吧。”陈皓恩觉得只要能见到她,心灵就好像得到了慰藉。
“……严重?你现在反过来问我严重不?你也未免太好笑了你!”筱云冷声说着。“你知不知道
你这样做真的很严重阻挠我跟皓承的关系?”
“算我拜托你。可以吗?”
“什么?”
“……”
看着她离去,陈皓恩死皮厚脸地抓着她的手。“可以不要这样不?”
“放开她。”倏然,一把冷沉的声音浮泛在空气里,却莫名地形成一种压迫感,迫使坚定的陈皓恩在这一刻再度放开了她的手,放开了一切。
在陈皓恩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个拳头横飞过来,不偏不倚地击打在他的左脸上。
正当第二个拳头要落下来的时候,筱云在这个时候出面了。“够了。他应该受够了教训,以后或许不会这么做了。”
“小孩子任性也就够了。偏偏长大了你还是一样!”
陈皓恩没有听到表哥所说的言辞,脑海里流荡的,却只有筱云刚刚所说的话。
教训?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一种必须承受的教训?
天啊……
“我们走吧。”筱云伸手挽住身旁男人的臂弯,转身就此离去。
接连几天的等待,再加上他病重在身,陈皓恩回去旅馆的时候已经是体力完全透支。沉重的躯干,紊乱无比的思绪,让他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仿佛间让他想起了那一年的韶华,初次认识筱云的那个刹那。
高中的学校有一棵很高大的玫瑰花树,片片花瓣翩然起舞。
那棵树下站着一个女孩,肤如凝脂的她蕴藉着点点银光,她美得跟脱离俗世的仙女没有什么两样,但那专注发呆的样子,却在那一刻颤动了他的心弦。
是个很美好的一天,因为他望着她,她也望着他,至少往年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对他露出真挚的笑容,也是唯一的一次。
因为在那天之后,她对他只有抗拒嫌恶,别无其他。
只因为班上传来的谣言,只因为她向来坚守的交友原则,只因为她的胶柱鼓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