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之今惜》素日荼蘼

21、Part 21 "好吧,惜

　　记忆の碎片

　　血,是血.
　　很多很多的血.
　　它们沾湿了我的唇,遮蔽了我大半的脸.任它流淌到我的下颚,然后是衣襟...更多的,是在地上,一大片的血迹,像潮水一样蔓延.
　　我记不起发生了什么事,总是这样.
　　恢复神志后,首先进入脑海的便只有血红的颜色,被迫嗅到的是无比腥浓的味道.虽然很美味,我却慢慢反感.
　　没有理由,事情总是没有理由.
　　踏离一具具还尚存一点体温的尸体,我这样对自己"解释"着.可是无论怎样为自己开脱,我都无法让自己忽视他们脖子上的牙印.和其他吸血鬼留下的不一样,伤口小而深,而且止不住.如果不是有不断的血液从那里涌出来,几乎没人会发现.
　　但我一直都不相信.为什么我没有记忆?
　　那里只剩下碎成片的血色蝴蝶,翩翩在我眼前忘我地飞舞...

　　那样的事件一件一件地发生着,反复着,在我脑海一遍遍重蹈覆辙.
　　终于到了那一天,我"醒来",发现了在自己怀里躺倒的母亲,以着一个绝美的姿势.周围的地上全是流淌开来的殷红的血液,像是一朵朵盛开得最最娇艳的"红奴".(红奴:据说是曾经的父亲为了打动母亲而培育出来的亲品种,隶属蔷薇科.)它们仿佛是在迎接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宴.
　　母亲的唇是微闭的,嘴角似在微笑.眼睛睁得很大,却很安详的样子.紫色的瞳孔是涣散的,不再能倒影我的脸...
　　她到死都在看着我!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了,朦朦胧胧间却清楚地看见有一滴一滴透明的液体倾倒在她的脸上.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原来会流动的东西,不止是血液.
　　紧接着,我感觉到门边一记声响.是同类,而且跑得很急.我看到了纯银白的头发因为急速的奔跑而扬起的情景.一个看起来还不太健壮的身影.
　　我知道是谁在那里.因为能有这样纯银白色头发的,除了父亲,只会是一个人.而且还是我认为最亲近的人.
　　我只能苦笑.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带给我这么多的不幸?!
　　他看见了吧.
　　他一定看见了.看见我吸干了自己母亲的血.
　　对.是我杀了她.亲手杀了她.他还会再来看我么?他会认为我是一个怪物吧.一定是...这样!

　　因为这里是地下室,所以根本区分不了白天还是夜晚.唯一能够分辨两者的是前来侍奉的仆人.他们接受了主人的命令来给我送来饵食----五个惊惊颤颤的人类.
　　我第一次开始了思考:为什么别的吸血鬼一餐只需一个,有时更少,而我却要这么多?
　　深深地陷入了其中,对着墙壁面无表情地发着呆,以至于没有感觉到父亲的走近.
　　"听说你干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他说,"向我展示一下你的新的力量吧."
　　我知道他给的哑谜是什么.母亲被我杀死后,我就能感觉到自己"沸腾"了.吸入的鲜血仿佛给我注入了新的能源.而且也不像以前那样深刻得渴望得到鲜血.我变得能够忍耐,不再暴躁.身边的侍仆们都一个个活了下来.
　　我想这就是原因.
　　我是父亲从祭坛上抱下来的怪胎.我噬血.所以一天天地"发狂"。脑海下达的指令里只有杀死、杀死、夺取、夺取... 阻止不了这副身体深入骨髓的对能量的渴求与念望。
　　而每每消失的记忆也正是杀人的那部分。
　　于是我明白了，全都明白。
　　"我有名字。"我轻声却很强硬,"我叫惜."
　　"好吧,惜.我是你爸爸."他"慈祥"地说道.
　　爸爸?可笑,这个和"妈妈"并肩的词语你根本不配!我闭上眼睛,听到了来自自己内心的话语,很是畅快.心中的厌恶有处可以尽情地发泄了.可睁开眼却发现整个地下室都被我炸翻.
　　天花板碎裂成漫天的樱花,像春风里的柳絮飘飞开来,湮没在呛人的尘烟和砾土里.玻璃碴子也被碾成了粉末.
　　"好,好!"看到这些,父亲不遗余力地夸赞道.
　　明显还是怕我的吧,躲得那么远.
　　"我不知道你这么培养我是想干什么.但是等一切都平静之后,请放我自由."我对着他说,话语里有说不出的寂寞.
　　自由...
　　多么遥远的一个词.我却这样勇敢地说了出来.
　　父亲这次没有回答.听得出他很生气."哼!"最后他挥了挥衣袖,很潇洒的离开. 我看着他依然英俊的背影,苦笑.那种酥酥的感觉又来了,像是有一条小虫爬过我的脸.
　　为什么是冰冷的,没有温度?这个被叫做"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