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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撕去脸皮 脸皮之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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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醉春楼里里外外已经站满了衙役和看热闹的路人,张大人坐在大厅气定神闲的喝着茶,这姿态倒跟采儿有点像,看来两人都属装叉犯。
一见采儿到来,张大人立刻放下茶杯,起身相迎。
“啊呀,这次能这么快抓到凶手,姑娘真是功不可没啊!我一定上书朝廷陈述姑娘功绩。”这张大人,八字才刚写了一撇,就开始论功了。
采儿也已经深谙官话套路,回道:“哪里哪里,全靠张大人治下有方,培养了一批得力干将,我只是出出主意而已,谈不上功劳。”
宁采臣微笑不语,南宫弦在一旁撇嘴:装!
采儿跟着张大人坐下,寒暄了几个来回。就见几个衙役压着一队女人走出来了。这些女人个个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没有了白面敷脸,五官倒也还算清秀。
“宁公子!”这队女人中,突然站起来一个二十出头,小家碧玉型的女子。
采儿看向宁采臣,这小子行啊,在醉春楼还有老相好。
“宁公子你不认得我了?”女子把披散的头发往后拢,露出整张脸,“我是莲莲啊!”
莲莲?这名字好耳熟!采儿反应过来了,这卸了妆简直比戴了人皮面具还难认。
采儿抬手,示意莲莲稍安勿躁,“我知道在场的很多人跟本案并没有关系,也毫不知情。只要大家配合,官府一定不会为难你们。”
这话一出,大部分女人包括莲莲都放下心来。
“居然还想跑。”一声怒喝传来。
所有人的都朝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赵捕头毫不怜香惜玉的推了一把柳飘飘。
采儿立刻环顾现场。张大人知道她在找什么,走近低声道:“人已经放跑,那边都安排好了。”
成了阶下囚的柳飘飘已经不复往日的似妖似魅,她满眼狠厉的扫视大厅里的人。当看到宁采臣和采儿时,嘴里不禁发出了一声冷哼。
“是你们?醉春楼哪里得罪你们了?要把我们全都抓起来?”她不信,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怎么可能被人发现?
“大胆刁民,罪证确凿,还敢口出狂言!”张大人摆出了官威。
“民女不知所犯何罪!”
还真能装,采儿冷笑道,“你真以为做的滴水不漏吗?”
柳飘飘看看采儿又看看宁采臣,“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龌龊事。不就是抢了你的男人?用得着毁了整个醉春楼吗?你一个男人喜欢男人,还要不要脸?”这脑回路简直和老鸨如出一辙。
这话换个对象可能会羞愤的失去思考能力,可惜在场的人基本都知道采儿是女的,只当柳飘飘在说笑话。而宁采臣,他是巴不得采儿喜欢他,哪里会去在意?
采儿不以为意的笑道:“我的私事就不牢你费心了。还是说说高乔死的时候,你在哪里吧?”
见对方没有半分慌张,柳飘飘蹙起了眉头,她不解为什么眼前之人会不在意。
“我自然在睡觉,做我们这行的,哪个不是睡到午时才起床的?”
“可有人证?”
“人证?我一个人睡觉那里来的人证?”
“你当然没有人证,因为你当晚根本不在醉春楼,而是忙着杀人。”
“杀人?哈哈哈哈,无凭无据你休想冤枉我?”看来柳飘飘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好啊,那就说说证据,高乔的指甲里有皮屑血污,证明他死前曾挣扎着挖破过凶手的皮肤。柳姑娘手里的伤是怎么来了?”采儿指了指柳飘飘手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这个,这个自然是被猫抓的,你们都没看到吗?醉春楼里到处都是猫。再说了,如果因为手上有伤就是凶手,那凶手也太多了。”这个说辞她早想好了。
采儿也不争辩,示意赵捕头出示头发丝,“还有一点,我们还在高乔的衣服上找到了你的头发丝。”
“哈哈哈,真是好笑,人人都有头发,你怎么证明那头发就一定是我的?再说了,他那天晚上本来就来过我这里,身上带几根我的头发丝有什么好奇怪的?”
采儿也知道这些证据指证不了她,但是巧合多了,总能让对方心虚。“那水生呢?他这个月来光顾过你吧?送你的手镯玉簪可是害他穷的连给娘看病的钱都没了。”
“哼,这些男人自己要送上门来犯贱我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求着他花钱。他这样的人多的去了,难道都要我负责吗?”
“那你是承认接受过他送的玉簪咯?”
柳飘飘不语,警惕的看着采儿。事发后,她确实找不到那只玉簪了。
采儿示意赵捕头拿来那只碎了的玉簪,“是这只吗?”
柳飘飘脑中高速盘算着,这只玉簪她一直没找到,很有可能掉在水井边了,那么她就不能承认。
“不是。”
“不是?”采儿有点佩服这柳飘飘张口说瞎话的本领了,“我们有人证可以证明这就是水生送你那只。”
采儿说完看向宁采臣。
宁采臣立刻会意,作证道:“没错,当日这只玉簪加上一只手镯,是我陪水生一起去买的,我不会看错。”
“哈哈哈哈哈,”柳飘飘又笑出声来,“真可笑,楼里的人都知道你昨天来找我,晚上想留宿却被我拒绝,你怀恨在心,还想要诬陷我?”
“你!”宁采臣没想到这人会这样颠倒黑白,他气的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他是真想不通水生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最后还死在这人手里。
南宫弦也是皱起了眉头,宁采臣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虽然不待见他,但更不待见这个柳飘飘。
“既然不是这只,那水生送你的那只在哪里?”南宫弦抢先采儿一步问道。
“哼,那种货色,我早扔了。”柳飘飘不屑的回道。
冷静下来的宁采臣想起来了,“当时我们买的店铺老板可以作证,这就是水生买的那只,他总和你没仇吧?”
“哈哈哈,你们为了诬陷我,还真是煞费苦心,连玉器店老板都利用上了,谁知道你们事先有么有恐吓贿赂?我一个青楼女子,人微言轻,还不是你们想怎么诬陷就怎么诬陷?”柳飘飘来了个死不承认,脸皮之厚,令人乍舌。
采儿决定不跟她废话了,“赵捕头,你去把她那张脸撕下来。”
在场的人一听撕脸,都倒吸一口冷气,纷纷低头,不敢看啊!
突然来这么一手,柳飘飘终于绷不住了,惊慌失措的急急倒退,摇头大叫,“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们别过来!走开!走开!”她是真的没想到还会有人知道这个秘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是都已经死了吗?
赵捕头见她不合作,示意几个衙役上前架住柳飘飘,端起采儿给他的药水泼了上去。
柳飘飘急的破口大骂,“你这个无能的狗官,居然纵容一个小孩迫害无辜,怪不得大盛国运日差。”现在能阻止的就只有张大人了,她要最后赌一把。
只可惜,张大人也丝毫不受激将法的影响。
没多久,人皮面具就开始发涨浮起来,看着很是恐怖。
感觉到这张给她无限自信的脸在慢慢脱离,柳飘飘一边用手在自己脸上到处按,试图重新贴回去,一边声嘶力竭道:“不!不会的!这就是我的脸,你们谁也别想抢走我的脸。”
赵捕头丝毫不给面子,上前一把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