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2 0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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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中本悠太站在急救室外，表情冷静地数数。
“病人心脏骤停！”
“快准备肾上腺素！”
医生护士用日语在急救室内焦急对话的声音对他们来说不算难听见。他表情越来越难看，嘴上却依旧在数数——
“八，九，十，十一……十一。”
中本悠太换了个姿势，低头看着医院里仿佛可以看见倒影的瓷砖，手紧握成拳，仿佛要掐出血来。
查尔斯·泽维尔表情复杂地望着亮着的红灯。
“变种人基因并不会造成现在的情况。”夏洛克·福尔摩斯正不断的踱步，“这根本不符合现状！”
——
先是舒缓的钢琴曲。
“……陈温留。”
然后是突然的空白。
“陈温留。”
接着是歌剧般的转折，一切瞬间拔高尖锐起来——
“陈温留——！”
她闭着眼睛。零散的意识渐渐聚拢在一起，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终于透出了一丝光亮。
“该回去了哦。”有人轻轻在她耳边耳语道。
瞬间袭击的失重感使她身体不自觉抽搐一下，眼睛骤然睁开，陈温留顿时坐起身子，眼前模糊的场景逐渐恢复清晰。
陈温留摸摸自己的胸口，喘息未定。视线一转，无意间看见了墙角边的一个黑影。
她蹙眉，很不满道：“你站那里要吓死谁？”
中本悠太慢慢抬起头。月光朦胧地打在了他的脸上，照亮了疲惫的脸庞。
陈温留所有的话顿住。
她哑然。半晌，声音颤抖地问道：“我睡了……多久？”
“不是睡觉，”中本悠太的声音沙哑，“是昏迷。”
“心脏骤停两次。你在急救室待了十二个小时。”
陈温留怔怔看着他。很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重复：“我不知道。”
陈温留后知后觉捂住自己的胸口，呆呆感受着里边的跳动。她又抬起头，声音急切地问道：“他们呢？其他人呢？”
“我拜托创世主暂停了时间。”中本悠太没有情绪的扯起嘴角，“他们在外边。”
“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陈温留眨眨眼。
中本悠太顿了顿，才慢吞吞地说：“你身上的变种人基因消失了。”
陈温留一脸茫然地重复一遍：“消失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透视，是属于夏洛克那个平行世界的陈温留的能力。”
“她差点占据了你的身体，温留。”
——我差点被平行世界的自己杀死了？
陈温留不知道该摆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现在这个情况。
她愣愣看着走近的中本悠太。
“是创世主及时赶到并把你唤醒。她说，她只能救你这么一次。谁都不能守护你一辈子，除了你自己。”
陈温留沉默。
这一切都早有预兆，不是吗？
从一开始的梦境开始，一切朝着不知道是该说既定，还是不可控的方向脱缰野马般狂奔。
“我会死吗？”她喃喃自语。
“不会。”中本悠太严肃道，“这幅躯壳不会死。这是陈鹤的保证。”
“你，陈温留，中本悠太的青梅竹马，你爸爸妈妈的女儿，这世界上唯一的陈温留，是这幅躯壳的主人。”
“永远都是。”
陈温留怅然若失，她隐约嗅见了什么不详的气息。
“我要离开了。我得去证明一件事情。可能——可能要很久。”中本悠太说。
陈温留觉得今天晚上对她的打击有点多。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没有问去哪里，也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
中本悠太垂下眼看她，良久，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陈温留抬头看他。
中本悠太眼里有笑意，他轻声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舍不得你啊。”
“有事情都是憋在心里，什么东西都是自己扛，还得靠我来发现。在我面前还算好的，不会端着一张脸装什么性冷淡人设。”
中本悠太笑起来带着蓬勃的少年气，眼睛弯弯甜度满满。
“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陈温留，唯一的，不是其他人。”
“不论怎么样，我会保护你，认出你——”
“以我的性命发誓。”
陈温留慢慢眨眼。
“你——”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中本悠太的食指轻轻止住。
“嘘。”
他们俩现在靠的很近。
温润的热气轻轻喷洒在陈温留的颈窝，她听见中本悠太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说——
“私はあなたが好きです。”
像是中枪一样。陈温留瞪大眼，不可置信地转脸，却发现中本悠太不见了。
时间恢复流转，她愣愣坐着。
病房门被打开，史蒂芬·斯特兰奇急匆匆进来：“中本悠太失踪了！”
陈温留呆呆抬起头看他，片刻才慢吞吞地说：“我知道了。”
“我……知道。”
不知道是在回答谁。
——
“你真的不坐我的私人飞机吗？”托尼·斯塔克问正在看着车窗外的陈温留。
“不了。”她回答道，“您能送我来机场就很感谢了。”
托尼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为什么陈温留对中本悠太的失踪无动于衷，也不知道为什么陈温留在医生宣布她回去后坚持要一个人回去。
但是神盾局已经派人保护了。或者应该说……监视？
来的时候坐的是战舰，当时气氛虽然诡异，但还是挺热闹的。
而现在——
现在，陈温留一个人拿着登机牌，独自站在机场里。
最大的落差感，可能就是中本悠太的离开？
她像是在压抑什么呼之欲出的情感，面上表情不改，但手指在微微颤抖。
这一段时间以来，自中本悠太“失踪”之后，她变得越来越人设化。原本不经意流露出的呆彻底被砍没，反倒是越来越冷漠，像是当初吓唬寇森时的装出变态杀手那般冰凉。
神盾局请来的心理医生被她拒之门外。
陈温留和中本悠太的关系本就是朋友之上母女（划掉）恋人未满。如果再强加些什么，陈温留不能保证对中本悠太像之前那样自然。
他消失一段时间……或许也还好？
但是……还是很难过，很难过。
人生的三分之二都有他的参与，一时被强行切断，论谁都无法一时习惯。
更何况是本就对中本悠太有了依赖性的陈温留。
“要走的强留不住，那就不留，随他去。”
中本妈妈这么说。
“温留，你怎么样啊？中本那小子倒是有给我们留信息，你……”
她在电话那头顿住，随后轻轻叹口气。
“我们倒是不担心那个小子，但是我们很担心你。憋着，很难受吧？中本要是还在的话，就算他心疼，我也会揍他一顿的！……”
陈温留忘记当时是怎么样了，她只记得当时眼泪就那么下来了。
一滴，又一滴，砸在病房的床单上，被吸收，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
被压抑很久的委屈和难过在那刻如火山爆发般涌出，她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冷静地打过招呼后挂断电话，捂住脸。
抽泣声从小小声渐渐变大。不知道是谁轻轻搂住她，手笨拙地给她顺气。
陈温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泪眼模糊抬头，金发男人带着担忧的蓝眼睛就那么映入她眼里。
他干巴巴安慰道：“一切都会没事的。”
陈温留吸了吸鼻子，挣脱史蒂夫，磕磕巴巴地和他道谢加道歉。
……行了行了，丢人的回忆到此结束。
就算是再困难，她也总会——总会习惯的。
陈温留找到了候机室。坐下来的她正要掏手机的时候，墙上一直黑屏的电视突然被打开。
被窥伺的感觉再次盘绕而上。
警惕被提到最高。她看着正在不断抖动的画面，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找奇异博士再要的悬戒。
结果正在飞翔的一架飞机被定格，醇厚的男音开始一本正经地介绍：“作为一家拥有最多航线的公司，我们骄傲地宣布一个新的目的地：大都会……”
旅……旅游广告？？
感觉顿时消失。陈温留讪讪地收回了手，内心一万头羊驼飞奔而过。
莱克斯·卢瑟出现在画面上时，陈温留正无聊地划手机。
周围的人发出感叹声，她抬起头。
卢瑟身穿白色西装，微微抬起香槟杯，俏皮而又活泼地对着屏幕外的人说：“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见你。”
陈温留收回视线。
为什么……刚才无端感觉心中一颤？
——
“你有和她说吗？”克拉克·肯特看着监控里还低着头看手机小姑娘的后脑勺，“有关莱克斯·卢瑟的事情。”
“她不应该知道。”布鲁斯·韦恩声音沙哑。“我会隐藏——”
“什么隐藏？”托尼·斯塔克推门而入，“你说对卢瑟那个疯子隐瞒？”
他冷笑一声，把资料投影：“已经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0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