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1 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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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有人。有人在唱歌。
“吾已迷失/谁人来寻
老山毛榉/下方深处
东风起兮/吾求帮助
十六乘六
吾之兄长/向下前行
柳树荫下/吾魂往之
吾之兄长/面对死亡”
女声低低地唱着这首歌，声音轻快。
陈温留头皮发麻，努力想要拨开黑暗，却只是徒劳。
有人。有人用稚嫩的童声在黑暗中一声又一声地大声呼喊：“红胡子——”
陈温留顿住。
黑暗中，一只红色毛发的狗蹭蹭蹭跑过，一个戴着海盗帽的卷毛小朋友追在它的身后，就那么在陈温留眼前跑过。
陈温留尝试伸出手去触碰那个小卷毛，却只碰到了黑暗。
画面转换，变成了两个小孩子在黑暗中追逐嬉戏。
陈温留闭上眼睛，又睁开。
像是有了背景那样，一切顿时豁然开朗。
两个小男孩正在河边玩海盗游戏，不远处站着一个气质阴郁的双马尾小女孩。她似乎渴望加入小男孩的游戏中，在陈温留蹑手蹑脚想要远离他们时突然森然回头。
陈温留一惊，画面暂停，把小女孩探究而渗人的目光定格在了那里。
下一刻，她又回到了黑暗里。
“东风起兮——”
一阵落水声自陈温留身后传来，她回过头，只看见一个拼命挣扎身影的和不断泛着涟漪的河流。
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包裹了陈温留，她努力尝试呼吸，眼睛闭上又睁开，入眼的都是水底的暗色——
她想呼救，张开嘴，却看着一串泡泡滑过。
我要，死了吗？
陈温留这么问自己。
我已经死了吗？
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沉，下沉，下沉，她看见了安静坐卧在水底的一具小小骷髅。
“红胡子——”
“陈温留——”
两个声音同时在此时交叠着在耳边炸响，陈温留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I am so sorry.”
她好像听见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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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器爆发出刺耳的响声，陈温留猛然坐起身，双手死死抓着被单，短短出头的指甲透过单薄的布料嵌入手心里，她大口喘着气。
头还是很晕。窒息的感觉仿佛还萦绕着她，陈温留平稳住呼吸，长长出了口气。
她低头看被抓到变形的被单，讪讪松开了手。
“你醒了？”
陈温留抬头。
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儒雅绅士朝她微笑，漂亮的蓝色眼睛仿佛像是有漩涡一样可以把人溺毙。
陈温留脑壳当机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教授？”
“是的，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了。”
难怪指甲出头了。
陈温留还欲开口，查尔斯·泽维尔朝她打了个手势，两指轻轻搭在太阳穴上，礼貌地问她：“可以了解一下吗？”
陈温留顿了顿，说：“这你得看那位‘上帝’会不会给您开放权限。”
她现在脑子几乎是一团浆糊，梦境与现实不伦不类地混合在一起，陈温留几乎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还是看不见，”查尔斯无奈摇摇头，“但是我可以缓解一下你的情绪。”
无形的精神力温柔地抚慰了陈温留焦躁的心情，她放平心态，闭上眼睛，回忆起了梦境里的内容。
一只狗，两个……不，三个小朋友，一个大胖子（。）
和一首歌。
陈温留终于从混沌的脑子中翻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那个海盗帽小卷毛……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吗？！
那首歌不是大boss唱的吗？
作为曾经用神夏来练听力的一朵奇葩，这部剧不知道被陈温留翻来覆去地看了多少遍，自然记得第四部最后一集里那几个小孩的戏份。
她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又好像不知道。
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一晃而过，她立刻就想起了那句阴森森的：“东风起兮——”和夏洛克之前看她的表情。
简单与神夏4的剧情联系了一下，陈温留终于抓住了感觉。
难道……这次被拿去祭天（？）的不是约翰·华生，而是那个世界倒霉悲催的陈温留？！
虽然和原剧情有点出入，陈温留却觉得从心底里发凉。
因为她，非常的，怕水。
从小到大因为一次惊险事故对海边敬而远之，对游泳池有一种天然的惧怕感，对急湍河流的恐惧感更是达到巅峰——
或许可以说怕水是小时候留下来的阴影，但是至今没有人把那次惊险事故的缘由说的清清楚楚。就像是只是一个大概，甚至于有没有发生都不知道。
或许是真的发生了。陈温留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眼角的伤疤。
这个梦，又在预示着什么？
——
“这里附近有强烈的变种人能量波动。”查尔斯解释道，“我查证过，你的变种人能力或许已经觉醒，只不过你并不知道——”
“所以我在这里。”他说。
陈温留此刻已经捡回了自己的性冷淡人设。她表情平淡，若无其事地望向查尔斯：“可是我并没有什么感觉。”
如果看见平行世界自己的死因也算变种能力的话，那可能就有了。
在陈温留像是在注视查尔斯实则眼睛失焦在悄悄溜号时，一些小小的（？）改变不知不觉的发生了。
“你要找到它。”查尔斯漂亮的蓝眼睛微微一弯，声音又带上了教授特有的诱/导/性。
陈温留回神，“没有——”
她顿住了。
她维持着平淡的表情，默默把头扭了过去。
“教授，”陈温留的声音罕见地带着大写的尴尬，“我好像知道我的变种能力是什么了。”
“嗯？”
陈温留没回答。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确定这不是梦后，捂着眼睛声音平淡地回答道：“好像是透视。抱歉，教授。”
查尔斯：“……”
陈温留瞄了一眼查尔斯有点开裂的表情，不出意料地看见了超级红的耳朵尖。
她自己对这些其实是不怎么感兴趣的，毕竟解剖台上面对面见多了，自己也是个性冷淡人设，对这种事情不在意也不是骗人的。
个鬼啊！！
别人的也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偏偏踏马是！X教授？？？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强迫了良家妇男感觉的陈温留安静如鸡。
查尔斯也没再说话。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良久，陈温留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尴尬局面：“您知道厕所在哪里吗？”
……
……
……
好像更尴尬了。
——
好在被人称为“圣父”的查尔斯·泽维尔并没有计较这些事情。
病房里自带一个卫生间，陈温留站在镜子前，看着面色惨白如纸的自己。
第一次发动，能力它透视的是衣服，再后来她其实还看见了查尔斯的血管结构。
可能也要看时间吧？
陈温留恹恹地想。
她回到病房，无意间看见病房的门把在动。
查尔斯正在阳光照耀下看书，整个人的背景仿佛充满了圣光。
门被轻轻打开，中本悠太与还傻站着的陈温留面面相觑。
“醒了？”
陈温留点点头。
午间的阳光暖洋洋充盈了一室，中本悠太快步走到陈温留身边，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中本悠太表情复杂地看着她半晌。
陈温留总觉得中本悠太是在用眼神控诉她不争气，就像母亲（？！）看皮了一下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皮的小孩子的眼神一样。
这种感觉有点可怕。
良久，他伸出手，拍了拍陈温留的脑袋：“活着就好。”
这句话真滴很感人。
但是如果是一具骨架拍了拍你的脑袋的话，那就是吓人了。陈温留冷漠地想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0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