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李小肉

8、第 8 章 方明淡淡问

　　方明淡淡问了句，“都七年了吧？”
　　林清欢的眼泪就流了两行，“这么吵下去我不分手，他也要把我甩了。”
　　方明抽出几张手纸擦拭林清欢留下来的泪，每刻都滚烫，但他还是会噙着笑道，“小祖宗啊，求您可别哭了，被你家那位知道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林清欢骂道，“霸道，无耻，永远都那么幼稚、自私。”
　　“可是你刚认识他那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他完美的像个仙人。”方明的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他看了看，笑道。
　　林清欢微愣，低沉着头，半晌没有说话。
　　方明放下手机，给他夹了块肉，林清欢食欲不大，没有动筷，“墨渊可是关心你关心得打紧，他刚刚给我发短信，让我好好和你聊聊。”
　　林清欢摇头，“外人都看出他的好，我和什么人说了话，我干了什么事，都要和他报备，他是警察给我戴着手铐做小偷。”他将米饭一粒一粒挑出，拨乱。
　　“你这是变相秀恩爱啊。”方明痛呼道，“我可是刚刚和女朋友分手的好么！”
　　“怎么分手了？”林清欢看着他，刚哭过的湿漉漉的眼睛像小鹿眨呀眨的，方明却匆忙挪开了视线，他捂着心脏的位置还保持着刚刚心痛的动作，“总说我对她三心二意。”
　　他说完林清欢见他竟斜睨着看向自己，破涕为笑，“你竟然是个渣男？”
　　方明鲜少讲什么一本正经的话，但他笑着道，“其实要说的话，我确实一直到现在心里还有一个放不下的人，那个姑娘是个好女孩，我耽误了她。”
　　林清欢抬眼看着他，方明还是像原来那样英俊逼人，时间没有让他改变什么，他笑着自言自语道 “你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一点也没有变。”
　　方明问，“你呢？”
　　“我？”林清欢想了会，苦笑，“变了，变得圆滑，变得懦弱，胆怯。”
　　方明看着自己，像一眼看穿了他，林清欢有点透不过气，“所以，你害怕，你害怕墨渊不跟着你变，你烦躁不安。”
　　方明总是能一句话击中他的脊梁骨，林清欢瞪了他一眼，“你说好不把我当你的病人看的。”
　　“对症下药，才能包治百病，”方明接着道，“彼此不相爱的人都可以白头偕老，你们凭什么不可以？”
　　“我不知道，不明白，你这么问我，我也想不明白。”林清欢摇着头，“他只会想着强迫我把我们俩的事昭告天下，我不想。”
　　“为什么不想？”
　　林清欢咬着下唇直泛白，他半晌才勉强憋出个句子，“我不能让他为了我被人看低了。”
　　他笑得苦涩至极，“他生下来就该像个仙人被人仰视的。”
　　方明将黏在他脸颊上的碎发挑开，他竟再也笑不出了，“我说过，你们不应该回国的，美国起码要开放许多。”
　　“哪里也容不下我们，”林清欢摇头，“从没这么后悔一件事，我总想如果当时我选个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是不是也就得过且过了。”
　　方明皱起眉，“这些你跟墨渊谈过么？你们需要多沟通。”
　　林清欢听了笑起来，“他就没想过和我平心静气地谈这件事。”末了他疲惫地道，“我是真的累了。”
　　方明其实早就戒了烟，可是他实在忍不住抽出根烟，猛吸了两口，林清欢被呛得咳嗽了几声，他匆忙把它按灭在烟灰缸里，“清欢，你应该试着找点其他事情，别总围着墨渊，可能会好很多。”
　　林清欢听了，笑着问，“这是你给你病患的诊疗建议？”
　　方明很坚定的摇头，“这是给你一个人的朋友告诫。”
　　两人相视笑了。

　　方明开着车送林清欢回了家，墨渊负手站着在楼下等着他，还是白天穿的短袖，见到方明给他打了个招呼，林清欢也和他道了声再见，长长叹了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方明坐在车里，见两人一前一后走入楼中，墨渊调笑着，林清欢没有理会他，他笑，林清欢，这段感情也不见得只有你仰视着他吧，他不是也同样像膜拜着信仰般仰视着你。

　　暴风雨来的快去得也快。
　　在家休假的几天，林清欢开始在网上看些招聘的广告，但决心还是不足，他还是会怕自己不跟着墨渊出现场会出个什么闪失。
　　这天，墨渊穿着林清欢年初给他买的家居服，在那看夏洛克，网上大受好评的影视作品，到他嘴里剧情太low。
　　林清欢在沙发上看小说直接选择性把他说的全略过，那本书主讲的是男主角冒险屠龙的故事，中间插入了段感情纠葛，讲得林清欢觉得特别切合自己的心境，但故事结尾两人却没能在一起。
　　他略微惋惜地合上书，一抬眼竟对上双黑眸，墨渊撇着嘴道，“看得这么入迷，我叫你，你也不理我。”
　　他手撑在他脸侧，说着俯下了身，两人接了个绵长的吻，林清欢气喘吁吁，墨渊没有想停止的意思，他两手c过林清欢的腋下，轻松的将他抱起，跨坐在自己的腿上，而那本书被他用力的扔到了地上，林清欢吓得赶紧去接，那可是限量签名版，可惜没接住，闷响一声，他揪住墨渊的耳朵道，“他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扔他。”
　　墨渊向下亲吻着林清欢的脖颈，低语道，“你多看他两眼，我就有气。”
　　林清欢骂道，“霸道。”
　　他托起他的脸，又亲吻了一会，一阵电话响个不停，林清欢摊在沙发上，墨渊去接了电话，“喂？”
　　“墨渊，中心花园这有个案子你得过来一趟，有点急。”对面可能不太方便大声说话，低语道。
　　“怎么个急法？”墨渊问道。
　　“持凶器砍人，没有目标，漫无目的的抓着一个就砍一个，现在在逃，随时他都会继续下一轮。”
　　墨渊皱起眉，鲜少的语速极快的说道，“你先控制现场群众，十分钟，我们就到。”说完挂断了电话，他找了件衬衣给林清欢套上，解到裤子时，林清欢坐起了，他意识到事情的紧急，问道“什么事？”
　　墨渊道，“凶手随时可能会再犯案，我们抢出时间，就能救出很多人命。”
　　林清欢偷空抓住了他的手，轻啄了下他的唇，低语道，“奖励你的。”
　　墨渊笑得不可一世。
　　九分钟就到了现场，地铁口处人挨人人挤人，好事的人居多，局长给他们掀开警戒线，两个人横躺在地上，血流了一片，墨渊戴上手套，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个地铁保安跑上前，说道，“早高峰的时候，大概八点到九点之间，听到叫声我们就想冲过来，可是凶手已经不见了，他很可能顺着人流跑了。”
　　局长说道，“下面还有一个尸体。”
　　林清欢在旁边记录着，墨渊看向局长，“凶器找到了么？”
　　“没有。”
　　墨渊皱着眉，“不可能，他逃走绝不会带着凶器的，派人去搜每个角落，哪里都不能放过。”局长急忙让几个人去找，墨渊翻看着尸体，林清欢在他身边蹲下身，低语，“有什么想法么？”
　　墨渊摸了下其中一个女人的脖颈，一道深入白骨的切口，切断了动脉，另一个则是腹部几个砍痕，“都是失血过多。歹徒，男性，没有犯罪前科，有精神病史，年龄大概在25-30岁之间，一条腿有伤，但不影响行走，没有工作，独居，典型的反社会人格，危险系数高。”
　　林清欢把他说的都记下来了，局长这时候匆匆忙忙提着塑料证物袋跑了过来，一把染血的斧头，锈迹斑斑的，墨渊摘下手套，“去化验DNA。”
　　局长交给一个法医，他回来问，“凶手也被砍伤了？”林清欢把记录好的画像交给他，就听墨渊解释道，“腹部重伤的人在反抗时击伤了他的腿，他坐到了地上，否则站着，人很多不管是哪个角度他都无法挥舞斧头砍到受害者的腹部。”
　　局长恍然大悟，拿着画像，“可是就是找到匹配的人，他逃到哪里去也不好找啊。”
　　墨渊笑得满目愁容，“他现在多半还坐在哪趟车上，伺机找下一波受害者。”
　　林清欢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