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李小肉

4、第 4 章 果

　　果然不负众望，资助学生许山矢口否认，调了监控那人就像摸清了每个摄像头的盲区，没有一个照到人影的，没人证没物证没指纹没DNA，不出24小时警察局就得放人，局长给墨渊打电话，竟然头一次拨通了。
　　“墨渊，你说的人我们找到是找到了，就是不承认，而且他母亲给他做了不在场证明，再不出几个小时我们就得放了他。”局长在电话那头擦汗。
　　电话这头墨渊正在和林清欢吃晚饭，林清欢在和谁发着微信，用口型问了句“谁啊？”
　　“别急，给他吃顿好的，我们马上过去。”墨渊挂了电话，从林清欢手中抽出了手机，林清欢急忙上前去抢，喊道，“给我，你还给不给我点隐私！！”
　　墨渊将手机拿远了点，林清欢无法立即够到，看了眼上面的联系人，显示着方明，不忘退出又看了看其他联系人的信息，都是工作方面的，林清欢从座位上绕过去一把抢过手机，生气的把他的手扇开，墨渊不甚在意问道，“方明什么时候从日本回来了？”
　　林清欢没搭理他，自顾自地翻看着手机，墨渊说得振振有词，“前段日子说的调查研究，大多数出轨都是从聊天工具开始的，我得防着点。”
　　林清欢冲他翻了个白眼，“吃完了就赶紧出发，早点把凶手绳之以法，我的大侦探先生。”
　　墨渊显然对林清欢这样的称呼特别满意，迅速的结完了帐走人。

　　许山稳坐在椅子上，他只是简单得陈述了当天晚上自己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就一直保持沉默，不发一言，就算警察再怎么逼问再怎么想寻找话中的破绽，他不说话也是白搭。
　　墨渊一到，跟局长说，“把他母亲和他关一间审讯室里。”
　　局长一愣，“这，行么，两人会串口供的。”
　　“呵，怕就怕他俩不串供了。”墨渊笑了一声。
　　林清欢则在后面看着屋里的男子低沉着头，来之前看过他的基本信息，照片上是个笑起来很阳光的男孩，大学三年所有课基本都是满分，三年连续奖学金，最近还申请了出国交换生的机会，前途一片光明的人，让他不得不想起一个人，他竟有点心酸。
　　屋里只剩两人，他唤了声“默默。”墨渊从资料里抬起头看向他，他低语，“就不能轻判几年么？”
　　墨渊有点意外，“我以为你比我明白——他杀了三个人。”
　　林清欢长长叹了口气。这时许生的母亲被带进了审讯室，许生很明显有点始料未及，问，“你怎么来了？”
　　许生的母亲是个典型的农村女人，没有出众的容貌，操着浓厚的乡音，穿着廉价的衣服，她见了许生有点局促不安，“他们把我给带来了，啥也没说，真的。”
　　她又想低语跟许生说些什么，许生情绪激动地将她的脸挥开，“什么也不要说，我们什么罪也没有。”
　　“是，是，我知道，孩子，你别气。”母亲将孩子拥入怀中，温柔的拍着。
　　墨渊见两人情绪都稳定了，从椅子上站起身，路过林清欢面前时顿了顿，林清欢以为他要说什么，他只是问道“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有点累了。”林清欢摆摆手坐到了墨渊的椅子上，那块灰暗色的玻璃将那里面的一切都展露无疑。他见墨渊开门走了进去。
　　许生平静的看向墨渊，墨渊对他施以一笑，林清欢不怎么关心这场审判的结果，没有人会逃过墨渊的，他只是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以前他就喜欢他笑，他笑起来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人都要迷人，所以他喜欢他啊，幸而，他也喜欢他，这是世上多么美妙的事情，可是最近事情就要复杂一点了。林清欢皱着眉，强制自己停止想这些。
　　墨渊将资料夹摊开在桌面上，道，“我老婆可在对面看着呢，别让我丢面子了。”
　　林清欢哭笑不得，庆幸局长推门进来没听见这句话，局长点头示意他了一下。
　　墨渊显得比平时要和善许多，“听说你5月3日在家里上自习？可是我看了你的课表，5月4日可是有课的，家离得也不近啊。”
　　许生的回答很流畅，一点也没有紧张，“我母亲打电话告诉我，她挂葡萄架时摔到了，我才匆忙回家的。”
　　许母附和道，“是我，是我给许生打电话让他回来看看我的。”
　　“许生，我只是和你聊聊天，你不必这么拘谨，我不是警察，只是个打杂的。”默笙笑着接着道，“你和受害者一家关系还算融洽么？”
　　许生还没来得及回答，许母瞪大眼睛抢先道，“融洽，特别融洽，我经常把地里种的菜让许生送给他们吃的。”
　　许生拽了拽母亲，虽然脸上没有表现，但是林清欢感觉到他全身散发出来的紧张。
　　林清欢似自言自语，“他从开始找母亲给他做不在场证明就是错的。”
　　局长追问，“为什么？至少母亲绝不会中途背叛他。”
　　“母亲总是护短，言多必失，许生情绪现在也波动很大了，人在激动情况下总会犯很多错。”
　　林清欢没什么心情了，他跟局长打了声招呼就要出去透透气，“你不看完再走么？”
　　他摇摇头推门走了出去。没一会的功夫，墨渊把许生给揪出来的消息就传开了，林清欢从外面带回来两杯奶茶，迎面两个女警察议论着，“墨大神当时就那么一拍桌子，‘是不是你干的’，那小子立马认了罪。”
　　林清欢一口奶茶差点喷了出来，这么言简意赅？
　　又听另一个女的略带惋惜地说道，“许生是惨了点，幸好墨大神提出正当防卫的说法，轻判几年也是几年，也没认证也没物证，而且全家灭门，谁能说出什么来？”
　　“我又坠入爱河了，怎么办？这么善良心软的墨大神。”众女尖叫。
　　这让林清欢有点吃惊，他认识的墨渊绝对不是这么好的人？难道因为自己那句话。他竟窝心的笑笑。
　　他有点坏心眼想向她们大喊，那可是他的墨渊，谁也不能惦着！林清华将奶茶放到脸边暖了暖终于恢复正常了。
　　林清欢走到审讯室，墨渊脸拉得极长，“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