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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已经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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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泉镇不远几里的路,忘念他们就到了浅翠坡。四季一轮已是绿叶脆枝上的薄冰尽数化去,嫩芽抽出,盖得大地青秀一片。
“真美,这么美丽的景色只能让李大哥一个人欣赏真是狡猾。”
忘念跳下马车,走上前几步,半蹲下轻抚微微突起一块土堆,忘念从怀中取出一束白色的小花轻置在地。
“喂。”陈若生皱了眉头唤了唤忘念。
“不要老是‘喂’这样叫我,你从再见到我开始就一直是这张生气的脸。”
陈若生道:“那你也不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蠢事,若当年不是李大哥找到我,你早就死在羡仙山上了,死在那个人手上了。”
忘念换了个姿势,正正规矩地跪在地上,低着头。
“怎么样,这就是你自作主张的后果,不仅大哥教的一身武功都被那人废去,还搭上了李大哥的性命。”
忘念扯了扯嘴角,仍旧没说什么。
“全部都是你的罪。”
一阵风呼呼吹过,忘念束起的头发被带着飘动。
陈若生俯视着忘念,许久后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办?”
忘念抬起头盯着眼前这座小小的墓碑。
“当然是回去。”
陈若生挑眉。
“你现在就是废人,回去又能如何,难不成你还想着你家少主能听你的话,帮你为你做主?别忘了最后禁闭你的人是谁,就是你的少主。”
陈若生的“你的少主”说的极为讽刺,生怕让他忘记自己曾是别人的走狗一般。
忘念倒是笑了起来,挠了挠头。
“若生,当然是靠你啊。”
陈若生“你”一声指着忘念,憋着最终没说出什么,上前就是一个手刀劈在忘念头上。
“啊!痛啊若生!”
忘念吃痛地叫了出来,陈若生倒不以为然:“知道痛就对了,要是不痛打你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说罢陈若生也在小墓碑前跪下,双手合一诚恳道:“李大哥豁出了性命救了你,我也很感谢。我也理解你不得不去做的事。”
忘念静静地听着,陈若生接着道:“但是这次再次回到万安城,你要答应我。”
陈若生转头看着忘念,神色十分认真道:
“再也不许擅自行动,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承担。”
陈若生握紧拳头最终轻轻落在了忘念肩上。
“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的话。”
夏歌这几天快要疯了。
理由很简单,这段时间千语楼都快忙到四脚朝天了。让夏歌不禁质疑了自己背井离乡跑到万安城这个地方是不是错了?
“歌儿,去菊屋弹一曲。”
老板娘招呼后立马又跑到荷居招呼其他客人去了。连客人指名了什么曲子都来不及说,夏歌也没有多想的时间抱着琵琶小跑着。
“客官,夏歌来了。”
拉开了雅座门,夏歌端坐在台上,轻轻吊了嗓,开始演奏起来。
座下的客人倒是没有停止交谈,谈话声时不时传到了耳边。
“怎么,还以为你能请到齐家的公子呢,这么半天也不见人来,今天的宴请也算是白费心思了。”
一个声音尖尖的男子藏不住的嘲讽,旁边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本想着靠你能举荐一下我家的几个弟子,没想到平常你说的什么齐家公子和你交好都是吹的牛皮啊,哈哈哈。”
坐在正中的人脸一阵青一阵白,受到如此奚落脸色十分难看,突然抬起头看向前台的夏歌。
“喂!你弹的是什么!什么狗屁曲子!我要的可是牡丹姑娘!”
夏歌猝不及防被吼了一下,吓得手中的琵琶掉在了地上咚的一声响,急忙跪下道:“这位客人非常抱歉,牡丹姐正在楼上的雅座,实在抽不出身......”
夏歌却心道自己真是倒霉,碰上了霉头,被别人拿着撒气。
“什么意思?!难道我这里不是雅座么!叫牡丹姑娘来!”
说罢那人随时拿起酒杯摔向了夏歌,碎了一地弹起的残片划过了夏歌脸泛出了浅浅的一道红丝。
“啊!”
夏歌这次真的被吓坏了,手捂住了脸委屈和害怕一下涌上来。
“我...我这就去找牡丹姐......!”夏歌抱起了琵琶压着咽唔声急忙离开了菊屋,在回廊上踉跄跑着,不小心撞到了面前的人。
“啊...姑娘没事吧?”被撞上的人仿佛毫不介意,声音很温柔地询问,夏歌此时已经又惊又怕,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后逃开了。
“诶等等......”
忘念挠了挠头,在想难道自己吓着人家小姑娘了,本来还想问个话的。
夏歌跌跌撞撞地终于找到了老板娘,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真是棘手的客人呢,牡丹现在正在招待侯府的公子,无论如何都抽不出身来啊。”
老板娘困扰地皱着眉头,随后又念叨:“若一会齐家的公子真的来了没有人那我们千语楼也开不下去了。”
说到这老板娘笑盈盈地看着夏歌:“歌儿,你呢,一会端着好酒好菜再去给那群公子哥赔个不是,就算死了也要赖在那。”
夏歌听到一惊,抱住老板娘的袖口哭道:“老板娘,我不能去啊!您看我的脸!我如果再去,被那人一气之下打伤了,要,要是死了怎么办啊!”
老板娘仍是微笑着,手却撩开了夏歌的手:“这么夸张做什么,又不会真的死,你看看,不就是脸上出了一个道子么,你要是真的出什么事,我们千语楼自然会安排好的,哪怕万一......”
老板娘话自此,抵在夏歌耳旁道:“也会给你老家一笔钱,你爹娘要是知道自己女儿这么出息也会欣慰吧。”
夏歌听到这,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得回去了,心如死灰般全身卸了力气。
“去吧。”
老板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夏歌颤抖着抱着琵琶,一步一步沉重的回到了菊屋,还没有打开房门就听见里面骂骂咧咧的吵闹声。
“那我也比你这个脓包强,连和齐公子话都没有说过几句!”
“你这么有能耐,找迟公子说话去啊,也就齐公子平素里脾气好愿意理你,迟公子怕是只会给你脸色看,哦不,脸色都恐怕不给你吧?”
仿佛戳中了那人的痛处,也可能真如那人所说,这人真的找过迟公子,但是迟公子根本不待见人家,便赖上了温和的齐公子说上了几句,人家回了几句客套话就觉得自己能和人称兄道弟,和别人夸上天,说自己是齐公子的好朋友,不料这次宴请把自己幻觉打碎。
“你他/娘放屁!”
哐当一声,一阵巨响那人掀了桌。夏歌现在根本不敢踏进房屋一步,这是楼道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不一会夏歌身后站满了人。
“怎么回事?”
领头的人一身金丝祥云纹路,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贵气逼人,却脸上藏不住这个年纪的稚气和桀骜。
“别挡路。”
那人丝毫没有把夏歌放在眼里,身旁的侍从立马拉开了夏歌,夏歌被暴力地甩到了地上。
“就这么个破店,也想请到我哥么?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那人将手中的折扇合上拍了拍。
不用自己动手,旁边的人已经帮他打开了房门,打开的瞬间,一片乱象映在眼里,那人本就是不快的神情更是厌恶至极。
“啊......”
屋内大闹顿时停止,有人出声道:“是齐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