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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味道 要妻主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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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箐南把筷子塞到男人手里,她不动筷子,他也不动。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她突然坐到他的身边,用带了笑的眼睛看他。
她说过觉得解忧的眼睛很好看,不光是眼睛,他细长的眉,经常不带血色的薄唇,都带着一抹柔和温润的味道。
“不吃,要妻主喂你吗?”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她送到自己嘴边的竹笋,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试探性地张开了嘴。
那么,放任自己一次吧,放任自己再去相信一次吧。
她的手放在解忧的手上,第一次他的身体没有颤抖,眸子里也没有恐惧,却还是低下头不敢看她。
她又喂他吃完了半碗饭,然后突然摔下筷子来“这可不公道。”
解忧疑惑地看她,是他又做了什么错事?却听见她愤愤地抱怨起来“现在该换你了吧。”
端正跪坐着的男人愣了一下,握住筷子的手又紧了些,然后,最终还是让步,乖乖听了她的话。
云箐南看着眼前的人儿,想到他除了眼泪和恐惧,竟是从未有过别的表情和神态,突然觉得有点疲倦和无奈。
那么,他现在跪坐在她的面前,细心的挑出鱼里的乱刺,用手指摸着碗面试探着汤的温度,面无表情像块木头,这样子,怕也全不过是因为服从的天性吧?
她只觉得这饭菜毫无味道,敷衍着吃了两口,就摇了摇头,径自下榻去了,只留着神色还有些恍惚的男人,面色更加苍白和憔悴了些。
果然,他用粗糙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呢,是个丧门星。
是个从来不能给别人带来喜乐与温暖的人呢,果然他的亲近只会让她觉得厌恶吧?于是,像往常一样收拾,洗涮,像是每一个普通又绝望的日子一样,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管自己的心跳如鼓却又纠缠不休,皮肉撕扯得喘不上气来,也不管一双疏懒的手多么想放下手中的事情。
去求她……求她什么呢?求她看一眼他撕扯出来的血淋淋的真心吗?
他每每给她梳头,柔顺的发丝在他的手上滑落,镜中的人温柔浅笑,耳畔全是她低声细语,美好的使人忘却了所有的暴虐模样。
没有人愿意对他这样好啊,她又是个什么人呢?
为什么非要让一个身体残破的将死之人把麻木的心脏再唤醒,有了知觉的心,就能感受到温暖,但也要日日夜夜受不该有的念想侵蚀呢。
她去客栈时,她那个相好的男人来过一次,说是有了她的孩子,没见着她人,又说着要端阳时再来一次。
他既盼着端阳时她的归家,又怕着这一天的到来。
那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长得白白嫩嫩,勾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走起路来都自带一种风姿。声音也清澈动人,很是好听。
他试着叫了一声什么,那声音嘶哑低沉,只让人觉得难听的过分。
便是再也支持不住,狼狈地跌倒在地上,用布满伤痕的瘦弱臂膀也没办法把自己撑起来。
她只知道解忧从没叫过她一声妻主,却不知道解忧一个人在漏了风的茅草屋里,又一次缝补自己穿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的破旧衣裳,身边却是给她做的端阳新衣。
每次他送她到村口,他想要伸了手挽留她,妻主,再陪奴一小会儿好不好?
但他只能把手隐藏在宽大的衣袖里,迫使自己转过头去,告诉自己地里的杂草还未除尽,还要打些柴来才好。
再,看最后一眼好不好?
他说服了自己,回过头去,却只剩风迷离了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