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横秦岭》草下书生

7、第 7 章 何以迦到底

　　何以迦到底还是没有要到那只小木鸟，但也没有再看上其它的物件。
　　“师兄，你还是先欠着我吧。”何以迦的语气有几分轻俏。
　　沈书濂没有再说什么。
　　何以迦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了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她的这处小园偏僻而幽静。古木俯仰，背接苍山，绿落素衣。虽然很多人很是不理解何以迦的选择，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何以迦轻念。
　　弃园，是这座小园的名字。
　　一只云雀从浓密的树冠中飞下，抖了抖浑身的羽毛，振动了一束夕阳。何以迦从怀中取出一壶酒，轻轻地取下酒塞，轻嗅，举起酒瓶，竟是向云雀敬酒。
　　“雀啊雀，古之先贤举杯邀月，弄影成三；如今，竟也有我这俗人挽雀悲歌。”
　　渐沉的落日将何以迦的瘦弱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不知过了多久，何以迦终于饮尽了壶中的酒。而她也醉得不省人事，倒在古槭树下。一阵风吹过，槭叶簌簌而落，覆满了何以迦，而她更像一只沉睡的枯叶蝶。
　　沈书濂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美的令人窒息的景象。少女睡在火红的落叶堆里，恬淡而安静。白皙的肌肤似温润的玉，一片落叶好巧不巧轻轻地落在何以迦的眼角。莫不是蝴蝶累了，需要休息吗，沈书濂好笑地摇了摇头。沈书濂顺着落叶轨迹看到了她的眼，她的睫毛很长很漂亮，这让沈书濂蓦地想起了那双包含了太多情绪的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嗯？她的眼角是噙着泪吗？原来那睫毛上的亮晶晶的竟是何以迦眼泪吗？不知为何，沈书濂的心里忽然就有几分烦躁，在何以迦身边静默了良久，终是静静地离开了。
　　秋风又吹过，终于将何以迦完全覆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