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横秦岭》草下书生

27、第 27 章 何以迦感到

　　何以迦感到眼前有手影晃动，才从回忆中晃过神来，就瞧见沈藤约一脸的莫名。
　　“小师叔，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好像很伤感失神的样子。”语气里颇有几分委屈。
　　“没什么，想到一些往事罢了。”何以迦倒了一杯茶，推向沈藤约的面前。“算了，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了，不听也罢。你且回去吧，组队的事情师兄自会有安排。”
　　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沈藤约明白自己所求之事不成了，只是他更为不解刚才的何以迦怪怪的。仰头思索了半晌原因无果，也就走了。
　　何以迦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杯滚烫的茶，直到茶都冷了，她也没有喝下。放下茶杯，何以迦转身去卧房简单的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把入门时的木剑，将其放入身份玉佩中，在茶桌上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
　　次日沈书濂发现书信时，何以迦已经到达了云州。
　　沈书濂看着殿中马上要下山的十几人就觉得头疼，他们预先的计划是去沧州，刚好与何以迦去的云州背道而驰。正在沈书濂为难之际，杜况子说出了一个不错的提议。“沈师叔，我们分开活动吧。既然是历练，必须每个人自己用心去经历一番尘世的酸甜苦辣。不可过多干预不是。”沈书濂思虑了一会，点头同意了。炼心历世方知何为修行。随后沈书濂给每人发了一个用于互相间长距离联系的法器——听音石。之后大家就欢欢喜喜地下山了。
　　“哥，怎么没有看到以迦？”私下里，沈书濂也就随他称呼了。
　　“她先下山了。”
　　“好吧。她去了哪里？”
　　“云州。你要去找她？”
　　“嗯。不过，哥，你对以迦的行踪掌握得挺清楚的啊！”沈藤约一脸坏笑。
　　沈书濂就像没看见似的，不慌不忙地回答着：“她留下了一封信，信上说的。”
　　“没劲！”沈藤约刚欲离去，又回身问了一句，“哥，你要去哪，云州吗？”
　　“广澜郡。”
　　“那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
　　“是啊，还是放不下。每年总想去看看，就好像小桑还活着。”
　　“哥，注意安全。”
　　“嗯。”
　　以是，沈藤约去了云州，沈书濂则去了湖州广澜郡。
　　沈藤约是一路紧追慢赶，终于在日落时分达到了云州。沈藤约心里对这小师叔是格外佩服，自己是借用飞行法宝才勉强在一日内达到云州，而何以迦却是不借外力轻松而行，不愧是绝世天才啊。待堂倌推开客房门轻唤了一声之后，沈藤约方回过神来。在向堂倌打听了云州城一些基本的事情，又叫了一份小菜，他便在房间里歇息下了。
　　这云州城看起来还是比较繁华，街上商贩林立、人流如织。何以迦推开房间的窗户，从上往下看去，这云州便一览无余。此时已经临近傍晚，夕阳西下，落日斜晖。整个云州城在漫天的红光里喧哗，唯有穿城而过的汜水河静静流淌，何以迦的目光顺着汜水飘向远方。
　　“这河最终又会流向何方？”何以迦有几分失神，眸中竟透出一份迷茫。
　　“回禀主上，此河名汜水，最终会在风陵渡汇入黄河。”何以迦的身后有一个黑衣男子缓缓答道。
　　闻言，何以迦闭上了双眼，片刻，又恢复了常样，就连眸中也恢复了清明。
　　“一切按计划行事。”
　　“遵命。”
　　“退下吧。”
　　“是。不过属下还有一事禀告，主上吩咐寻找的人还是没有半分消息，请主上责罚。”
　　“继续追查吧。”
　　“多谢主上。”黑衣男子说完后，行了一个大礼便退下了。
　　你会在哪里？何以迦再次看向汜水，面色深沉。
　　广澜郡
　　沈书濂撑着纸伞站在陆桑的衣冠冢前，天上下着沥沥细雨，四周凄清而冷寂。“小桑，这里那么荒凉，而我却知道你一定会喜欢这里。这么多年了，你究竟在哪里呢？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我也觉得我疯了，因为我竟然渐渐地认为你真的死了。如果你还活着，为什么没有来找我呢？小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不能将你从窫窳的口中救下……”
　　雨珠从纸伞的伞骨处落下，一滴又一滴，像一帘雨幕，远远望去，沈书濂就像被困在那方小小的雨帘中，而这一袭青衣在迷蒙的雨中显得是那样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