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横秦岭》草下书生

18、第 18 章 何以迦愣愣

　　何以迦愣愣地看着沈书濂，又仿佛听了一个什么笑话，转而又笑起来了。
　　“师兄，你没毛病吧。”
　　“这么多年，冥冥中总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小桑还活着。”沈书濂双手抱着头放在膝盖上，脸朝下埋着，声音闷闷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师兄总是对我抱着一股淡淡的敌意呢。”何以迦的声音冷了，“如你所说，小桑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你没能放下心中的执念，这对天上的小桑也是一种折磨。”何以迦站了起来，背对着月亮，阴影覆盖了沈书濂。
　　“沈书濂，我希望你明白，我只是何以迦。”
　　何以迦飞下树顶，飘飘的裙角打出一个凌厉的弧度。何以迦的消失在夜色里。
　　一盘圆月依旧挂在天上。
　　清冷的月光打在沈书濂的身上，宛如一根根锋利的银针，扎得人生疼。
　　这尘世竟是从未慈悲。

　　第二天看热闹的人更多了，因为经过昨天的一轮淘汰，比试明显有看头了很多。何以迦并没有来观看比试。同样，沈书濂也没有来。众人的关注都在台上，除了沈藤约和穆邢，也没有人发现他们的缺席。
　　不出意料，比试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高手间的对决，不过一念之差。排在第一的仍是李空寻；其次为赵明抒，一个世家送来修行的公子；之后就是谭念念，她还是很厉害的。此三人顺利进入最后的比试，角逐第一弟子的头衔。不过，比试放在次日。朱尔也不错，挺进了前十。
　　杜况子看着高台上拉着李空寻不停说话的谭念念，心里微叹，脸上却是一片笑容。李空寻，你可要把持住啊。不过一转念，杜况子又笑了，真心的笑，满脸的戏谑。
　　沈藤约很纳闷，比试一结束就往弃园跑了。不过，何以迦不在。沈藤约心里失望，又有点担心，直觉告诉他肯定是出了事。
　　沈藤约四处寻何以迦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了沈序。沈藤约心里呜呼哀哉了半天，硬起头皮堆上笑脸，问好：“父亲大人，您好忙的是吧。儿子我就不打扰你了。”沈藤约欲把腿就溜，奈何。
　　“你若再动半步……”
　　“父亲大人，我错了，我不该偷喝你的酒。”打断沈序的话，沈藤约很“虔诚”地认错。
　　“什么？你除了大闹武器库还偷喝了我的酒？”可怜沈序被气得不轻，说话都有些颤颤的。深吸一口气，不甘心地问：“你偷喝是哪一瓶？”
　　“那瓶你珍藏的忍冬花酿。”
　　“你你你……”平复了老半天，沈序咬牙，“你可知道那是你子俞叔叔留下的最后一瓶花酿。我一直舍不得喝。你个小崽子！”
　　沈序别过头，偷偷地抹掉了眼角的泪。
　　沈藤约跪在沈序身后，满脸的冷静：“爹，陆重欢叔叔真的是你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