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横秦岭》草下书生

16、第 16 章 面对漫天的

　　面对漫天的光雨，朱尔反倒平静下来。他收起云戟，立定，闭上双眼，双手十合，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念什么，却是老僧入定的样子。众人心里一惊，尤其是朱尔的狐朋狗友们都想不通他在干什么，莫不是在找死不成？神奇的是，在光雨就要接近朱尔时忽然就消散了，无影无踪，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大家的集体错觉。
　　朱尔缓缓地睁开双眼，令林莫提心里一愣，他发出的这股气势……林莫提意识到自己输了，输的彻彻底底。他不只是一个纨绔吗？为什么会这样？众人明显感到林莫提的气势下去了，仿佛苍老了树，再无半点生机。未申长老目光不动地盯着林莫提，心里很着急然而此刻又不能说些什么，只能吹胡子瞪眼地干着急。林莫提是他看好的人，朱尔和林莫提之间的事他不是不知道，之所以没有出面是因为他想看看林莫提如何对待，却不曾想这一刻竟是他自己垮了。
　　林莫提空洞的看着前方，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高台上漫不经心的何以迦看到这一幕就愣住了，眯起眼睛仔细地瞧着，男孩子流泪也可以这么美吗？林莫提向高台缓缓地鞠了一躬，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比试台。阿嬷，对不起，我没用。
　　“林莫提，是你赢了。”
　　朱尔颇为沉重地说出了这话，说完后倒是痛快地呼了口气。
　　林莫提恍如未闻，不停地一步一步。正午的太阳下，他的影子缩小成一个小小的点。
　　朱尔也走下比试台，目光追着林莫提的身影拉得老长。

　　大家的目光很快又被台上的比赛吸引。接下来上场的是谭念念和杜况子。谭念念人长得娇小可爱，修为却不低，已是引气四层，在新弟子中也是很拔尖的。
　　“杜师兄，手下留情呢。”
　　“好，那我认输。”杜况子作揖笑道。
　　“师兄，你这是在开玩笑吗？”谭念念眼里瞬间有泪花。
　　高台上的何以迦却是没了兴味，懒懒的，不想更加无聊，索性就走了。

　　“就打算这样走了吗？”朱尔突然出现在林莫提面前。林莫提什么都没有带，一身轻装，可朱尔还是有预感林莫提要永远的离开昆元宗了。林莫提看了一眼朱尔，没说什么，绕过他，走了。朱尔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此刻他颇有一种眼睛胀胀的感觉。
　　“对不起。”
　　听到此话的林莫提突然就定住了。
　　朱尔看着林莫提的背，很大声地说：“对不起！”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你的行为对我还够不成伤害。”林莫提没有转过身，倒是抬头看了看周围树上的树叶。一阵风吹过，一片树叶从枝头飘落，像一只折翼的蝴蝶拼命扑腾翅膀，却再也回不到往日温暖的枝头。林莫提看着飘零的落叶，嘴角噙起浅浅的笑意，“你看，树头飘零的树叶怎么也回不去枝头。”也不管朱尔作何反应，林莫提径自地走了。
　　朱尔知道自己是留不住他了，怔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林莫提走远。
　　半个时辰的行路，林莫提终于下了少咸山。林莫提立在山脚，抬头观望山顶云雾中若隐若现的道元殿，双手紧握成拳。
　　“不舍？”
　　林莫提惊讶地转过身，竟是笑意盈盈的何以迦。上次迷雾谷见过何以迦一面，所以认得。
　　“嗯。”
　　“天下之大，竟还有你能去的地方？”
　　林莫提听到何以迦的话，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虽然你哭的很好看，看得多了也就腻了。”何以迦依旧笑着，叫人不明白她眼里的情绪。
　　“天下之大，竟没有我能去的地方。你说可不可悲。”
　　何以迦没有理会林莫提的话，自顾自的说：“你说，我要不要利用你呢？”
　　“承蒙何道友看得起。”
　　“哦。”何以迦从身份玉佩中取出一块七彩的琉璃，“拿着它去哀牢山吧，如果你愿意。”
　　琉璃是一朵镂空的雪花，剔透晶莹。琉璃悬浮在空中，阳光穿透它，显出七彩的光晕。
　　何以迦走了，没有知道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