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横秦岭》草下书生

13、第 13 章 未申长老与

　　未申长老与何以迦各执一词，然终是何以迦拿不出证据，但若真如何以迦所言，倒是真的没有什么证据。所以道元殿中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
　　沈藤约眸光微敛，走到大殿中央，向穆邢施以大礼。“禀宗主，弟子有两个问题想分别问小师叔和未申长老，不知可否？”
　　“你问吧。”
　　沈藤约转向何以迦，淡淡地问：“小师叔，你修为几何？”
　　“引气初期，尚未辟谷。”
　　听着何以迦的回答，穆邢心里微叹：若是她能早些得到一个不错的平台，肯定会超过当年相同年纪的苏树棠。珠玉蒙尘的想法令穆邢心里很难受，表情却很平静，只是看向何以迦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疼惜。
　　接着沈藤约又问了未申长老一个问题：“请问神兽窫窳修为几何？”
　　未申长老讪讪地回答：“问心中期。”
　　“好的，我的问题问完了。”说罢，沈藤约回到自己的地方，竟是再没有说话。
　　沈藤约这一个看似胡闹的举动在众人心里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些被大家忽略的东西逐渐浮上心头。一个引气初期的小丫头再怎么逆天也杀不了相当于人类问道中期的高手啊!大家沉浸在护山神兽被杀的消息里，竟没有能够一下子反应过来。如果不是何以迦，那又是谁杀了窫窳？又是谁觊觎上了昆元宗？终于，一场闹剧似的审判静下来了。除了何以迦，在场的每一人都沉默了，面色凝重。
　　何以迦转过头看向沈藤约，他的头垂着，看不清他的表情。何以迦模糊地感到沈藤约的嘴角上扬，闪过一丝微笑。看来自己的眼睛是不太好了，这个时候沈藤约怎么会笑呢，何以迦无奈地摇了摇头。
　　“师父，我有些话想说。”寂静的大殿中回荡着沈书濂突兀的声音。
　　“你说吧。”
　　“师父，其实我觉得窫窳死了并非不是一件好事。窫窳性情凶残，伤人害命，而昆元宗是名门正派。就算是它曾于开山祖师有恩，也实在不该供奉此物。更何况，十年前，它就该死了。十年前的人命难道还不够吗？”沈书濂双手紧紧地握起了拳头，眼里好像氤氲着泪花。此时的沈书濂哪里还有往日的云淡风轻的儒雅气质，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他怎能不愤怒呢？他的小桑就葬身在窫窳的腹中。“当年是我没能及时赶到救下陆桑，后来又不能杀掉窫窳，如今算是天意了吧。”说完后，沈书濂给长跪拜在殿中。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未申长老和沈序那你们就负责查清楚是否有人混进了昆元宗。书濂说的不无道理，窫窳之死就不再追究了。”穆邢走去扶起沈书濂，劝道，“书濂，放下吧，你这执念一不小心就是大患。”
　　“是，师父。”
　　“都退下吧。”
　　众人渐渐散了，一场闹剧也散了。
　　没有人注意到何以迦略颤的步伐和微红的双眼。
　　何以迦回到了弃园，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痛。施以结界，瘫倒在古云树下。
　　“你回去啊，别流了，我叫你别哭了啊。”何以迦仰起头，想把眼泪逼回眼眶，怎奈眼泪却越发汹涌。晶莹的泪珠里倒映着结界七彩的流光。
　　何以迦蜷缩在树下，良久良久。
　　是的，她还有一个名字，叫“陆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