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移动的坐标与塌陷 降落行星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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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上是红色的沙，似乎是某种岩石风化后的产物，脚踩上去却连痕迹都没有，有人用脚踢了一下，确实是红色的颗粒物，但踢上去阻力异常的大，证明被风化的岩石密度很大。
远方是一望无际的红色平原，一丝起伏也看不到。这里没有一丝生命存在的气息，似乎他们这群意外的造访者是这个地方唯有的生命体。
这片地域，在他们造访之前，除了遥无边际的红，似乎什么都没有。
这让人们想起诗人曼德尔在《荒原实录》中描写的“被造物主抛弃的世界”。
虽然他对于荒原的描写在当时的人看来未免有些矫情，但对于眼前的星球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形容了。
不过因为到了新奇的地方而到处疯跑并试图在地上留下脚印的孩子打破了大人们面对荒原的那种空虚感。
大人们纷纷拿出通讯器给自己的孩子拍照，记录下这些美好，当做这次飞船事故的调剂。
穆小晞坐在穆晓身旁，捧着游戏机打模拟机甲赛，卡诺揉揉他的头：“别打游戏了，去跑着玩会儿吧。”
穆小晞看了一眼别人家疯跑的小孩子：“不想去。”
穆晓坐在地上摁他的通讯器，闻言抬头道：“小晞已经十岁了。”
“卡诺太爷爷要是想踩几个脚印的话，我可以帮忙拍照的。”穆小晞道。
卡诺：“……”
…………
飞船内，工作人员正忙碌着修补船舱上的破洞。
胖乎乎的船长克莱德曼地加入了修补工作中，哼着小曲儿给补好的部分刷上特殊涂料。
驾驶舱内传出一个与方才广播中同出一脉的声音，不过此刻明显带着一种慌乱：“船长先生，我们降落的位置似乎不对……我们所在坐标在快速移动！”
克莱德曼把刷子和桶一同塞给一旁的工作人员，圆圆的身躯像陀螺旋转一般飞快地冲入了驾驶舱。
那个工作人员叹了口气，将原本拿着的工具丢下，继续刷涂料的工作。
两个个副驾驶员窝在驾驶座上，一个低头掩面，一个站在操纵台前紧盯着屏幕上变动的数据。
“怎么连‘似乎’这种不确定的词都……”克莱德曼拍了一下站着的副驾驶员，但随即他的嗓子便像是被什么堵了一般，发不出声来。
屏幕上的数据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变化着——任何一颗正常的行星都无法拥有这样快的自传速度或者公转速度。
除非，这颗星球失去了引力的控制……要么，它跟本就不是一颗行星。
“快，计算出它运动的轨迹！马上向联盟方面发出通讯！”克莱德曼毕竟是船长，冷静下来后他立即下令：“让所有乘客立即回到飞船里，工作人员加快修补速度，我们需要离开这里！”
“所有乘客立即回船舱！所有乘客立即回船舱！”飞船上的广播很快响起。
疯跑的孩子都停了下来和大人们一起返回船舱。
广播还未停下，剧烈的罡风陡然刮起。
“啊——”
“救命！”
飞船外仍未进入飞船的人有不少被狂风卷走，很快看不见了踪迹。
穆晓拎起穆小晞，将他抛进船舱里，卡诺紧跟着穆小晞进去，立定脚步却发现穆晓没有跟上来。
“叔——”
“穆晓！你干什么？！进来！”眼见穆晓离飞船越来越远，卡诺就要冲出去，却被奋力挤进来的人推了进去。
“我要去找我叔！”穆小晞奋力挣扎着，也被人群拥到了船舱中间。
舱门很快关闭。
劫后余生的人有些相互抱着小声啜泣，大多数人呆坐在船舱内一声不发，飞船上的破洞被勉强补上，却仍有一些沙子从缝隙里挤进来，狂风卷起红沙拍打着飞船，所发出的声音尤为刺耳。
“叔他为什么不进来？”穆小晞红着眼眶，小声地问卡诺。
“你叔本事大着呢，肯定会没事儿的。”卡诺揉了揉他的脑袋。他知道穆晓有能力冲进来，也不会在这种危急关头充好人去救别人，那么就只有可能是他想要在这段时间内干些什么。
“能干什么呢？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搞不懂了。”卡诺暗叹。
飞船陡然晃动起来，毫无预兆的，舱内的人们被来回抛起来，像是晃动的饮料瓶里的豆子一样弹来弹去，发出惊慌失措的叫声。
桌子上摆放的东西飞了起来，不时砸中被抛动着的人们，卡诺下意识地看向穆晓的座位，放在那里的零食早就不见了。
卡诺一手抓住椅子，另一只手抓住穆小晞，将两人固定在座位上，转过头看向窗外。
漫天的红沙荡漾开来，露出深邃的黑色，狂风在黑色的边缘咆哮着，却又被黑洞吞噬。
飞船处在黑色的边缘，正向着无边的黑色中央坠落。
地面正在塌陷。
…………
而穆晓对于这一切的感知更为具体，他追着那红发青年朝着一个方向前进，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开来，两人同时向下坠去。
穆晓踏在地面崩裂的一块碎片上，借力向前一跃，抓住那红发青年的防护服，踏着碎石带着他一路向着塌陷的边缘前进。
也不知过了多久，塌陷停止，狂风渐渐停息，红沙从岩层的边缘滑落下来，堆积成一个个小包。
穆晓靠在巨型深坑的边缘喘气，也好在三个月以后胎相稳定，他才敢这么一路飞奔。
红发青年瘫坐在地上，双手抱胸，懒洋洋地看着穆晓。
沉默良久，穆晓率先开口道：“江文泽。”
“阿晓，果然是你。”红发青年低声笑了起来，又说：“我叫姜哲。”
穆晓看了他一眼：“既然你也在这里……当时那艘战舰，爆炸了吧？”
“你不记得了？你不知道你当时那张脸……恶心死人了。”姜哲哼了一声。
穆晓皱了一下眉，抬手想要揉一下眉心，碰到头套才想起穿了防护服，只好放下。
“本来不记得了，遇到你，又想起来了。”
“啧，那你可真不幸。”姜哲道：“我也忘了很多事情，比你好一些，我想不起来了。”
“既然如此，把Ant的那一半编程给我。”
“你还想回去？”姜哲道：“真好奇是什么让你想要回去啊，算了，跟我没什么关系了。”他说完将一个储存器跑给穆晓。
穆晓把那粒纽扣模样的储存器反复看了两下，扔进装机甲的空间里，抬手指了指地面塌陷后深坑中露出的甬道：“进去探探？”
姜哲站起身来，拍拍防护服上的沙子：“走。”
甬道里随处可见拼接的痕迹，像是飞船通道破裂后修补的产物，穆晓拿着通讯器上的光源乱晃了一番，大致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一艘飞船？”
“如果是的话，应该达到渡宇级别的了。”姜哲回道：“看比例不像是人类制造的产物。”
“既然我们能来的这个恒星系，那么所谓的外星人也该是存在的。”
两人在某些方面的看法保持着一致，这也是他们能够合作多年的原因。
“联盟史上有过外星人入侵的记载，很有可能这是他们当时的飞行物。”姜哲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移动的坐标与塌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