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讲个笑话 现在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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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段玖等人终于和辰逸狄耿汇合了。几人简单交换了彼此知道的信息，等着叶天师和方先生二人来带路查看尸体。按照计划，这应该是在主持完晚课之后的事情了。
青云观弟子大部分是在青云观内修行的，不过方先生却很少在观内常住。通常都是独自一人在山下传道授业解惑。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用他的话来说，从红尘中来，自然也要到红尘中去的。
相对于主持道长叶天师，方先生此人行踪更为隐蔽。从苏悦的话可以得知，秦杨等人皆是这位方先生带的弟子。
青云观的主持道长本是由上一届的几位传教先生中选出来的。每隔二十年换一次主持道士，然后被选中的人则留在青云观常驻，其余人脱离青云山自立门户，四处云游或是成家立业，全凭个人意志。
青云山现下这些弟子中只苏悦是由叶天师亲自教导，指点修行的。之前叶天师的耗尽心血才培养出来的的萧易与千绘却叛出师门，之后就没有再收徒。比这二人稍晚一些拜入叶天师门下的苏悦就成为了关门弟子。只是按照辈分，晚入门的苏悦亦尊称秦杨等人一声师兄。
这位方先生与叶天师本是同一届的道士，按理来说，十年之期已满，来去自定。一般来说大都会选择下山云游四方，自立门派。不过这位方先生却甘愿留在青云观做一位辅助道士，常驻观中替叶天师分忧解难，二人的同门情谊也算的上亲厚。
这位方先生为人亲和，时常帮叶天师拿主意。平日里也经常教门中弟子度人不若度己，为人应当如水，以厚德载物。年仅三十五，心境便能如此平和，在青云观中小辈中的呼声也是甚高。
实际上比起严肃认真的叶天师，综合更方面而言，方先生更适合担任主持道长的。不过对于天极阁的众人而言，青云观的天师姓叶还是姓方，并无差别就是了。
太阳快要落山了，彼时狄耿乘着几人议事之际单独将莫凡叫了出去，美其名曰：“指点指点，交流交流。”
莫凡私以为自己也算的上是个‘重要人物’，十分想留在现场参与商榷。几番挣扎无果，被狄耿带到了青云观正门前的空地处。
此时观中弟子都去读经了，包括看门那位小道长。只二人在山门前面面相觑。稍矮些的红衣少年率先打破了沉默。
“说吧，想看鹰爪功还是太极拳。”
“.......你天天练这些，有用吗？”
“是你狄耿眼光高了，还是我莫凡扭了腰了。你没发现我现在反应比以前快多了吗？还有，这么重要的时刻你不和段玖他们待一块儿单独把我叫出来就只是为了找我晦气吗？”
狄耿往台阶上一坐，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怀疑辰逸有事瞒着我，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和我有关。”
“一看你就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替你分析分析啊～”
莫凡一脸八卦的坐到他身边，双手拢入袖中轻轻的撞了撞他的肩膀，示意狄耿继续说。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天极阁成立后便分任门主，极少单独相处。这次我与他二人结伴前来青云山，连续几日遭他白眼，着实有些伤心了。虽说从前少不更事得罪过他，可他也不至于记恨到如今，再加上以往也没这么……想不通，你来说道说道。”
“没准你对他而言是特别的存在？你没发现段玖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少揍我吗？”
“我能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你的确还蛮特别的。”
“我是有家室的人，就算听你这么说，我也不会背叛阿玖的！......快说说看我哪儿特别！”
“那可多了去了，你特别弱，特别烦。尤其是你的脸皮，特别厚。”
“.....你这样会没朋友的，我说真的。”
红衣少年转过身，默默的从衣袖摸出来一个火折子燃起了阶梯两边的烛火，拾级而上。
“于他而言，我又是哪种特别呢？”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酉时已过，是时候回去了。狄耿站起身，胡乱拍了拍身后的灰尘，也离开了。
叶天师并不在，方先生一带着几人来到了青云观正厅之中，站在了一尊人像前。看样子供的应该是开山祖师爷“三清子”，慈眉善目的老好人模样，倒有几分得道高人的味道。
遣散了平日打扫厅室的弟子后，方先生又走到了供桌前双手扶住供盘左中右顺逆顺逆的转了三下，不一会，靠墙的“三清像”就向一侧挪开了一米左右，显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苏悦从一侧拿起一盏灯递给方先生，随后自己又拿起了一盏灯，退到一侧站定了。
方先生也不催促，站在前面道：“我在前面掌灯，你们随后进来，苏悦你断后。”
简单的排成一队后就进入了洞中，等到所有人都进来后，“三清像”又挪回了原位，遮住了洞口。在这狭小的暗道内有一级一级的阶梯，手上的灯盏成了唯一的光源。
这阶梯一会儿向上一会儿又向下的，莫凡不禁腹诽道：“这地方这么窄，还黑灯瞎火的，他们是怎么把两个大活人搬进来的，也不嫌麻烦吗？要是我，还不如就地挖个坑埋了呢！”
大概过了一刻钟，几人就来到了开阔之地。几人向远处眺望，赫然发现了低处的青云观，看来这地道大概是通向驼峰山一侧的山腰了。
月色笼罩之下的驼峰山显得有些静谧诡异，时不时能看到单脚离地的丹顶鹤埋着头立在远处的身影。山中雾浓，即使是点了灯也看不清脚下的路。衣着单薄的莫凡瑟缩着脖子，躲到了段玖）的身后，狄耿颇为细心的挡在了箐茵的身前。
辰逸脱下了身上的外袍，走到了狄耿身后，给箐茵披上小声说道：“更深露重，多穿些，莫要着凉了。”
箐茵穿好外袍后向辰逸点了点头，道：“辰二哥也是，注意身体。”
狄耿打趣道：“箐茵好偏心啊，知道你段哥哥不畏寒。只关心你辰二哥，让我狄大哥看的也是一阵心灰意冷啊~~”
箐茵脸一红，低着头没说话。莫凡一阵恶寒，怼道：“你还是闭嘴吧，本来就冷的不行，你这一句话把我鸡皮疙瘩都激起来了！”
一路上几人插科打诨，时间过得也不那么漫长，很快就来到了山顶。地势高，雾越重，夜更深，天愈冷。方先生说山上有间茅草屋，大家可以进去避避寒。
此话一出，辰逸起了疑心，这一路走来，别说是尸体了，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只怕这个方先生另有打算。忙道：“叶天师先前说方先生在山下发现的尸体，怎么现下竟是带我们上山查看？叶天师看样子也不知死的是什么人，为何他不一起跟来？如此看来方先生竟是独自扛着二人的尸体上了山的吗？在下好奇的紧，还请方先生给个解释。”
莫凡一看情形不对，急忙跳出来讲了个笑话：“别动气，我讲个笑话你们听听。有一人感叹道：‘现在是什么人都配称为先生了吗？’另一人脱口而出：‘先生何出此言？’”
语毕发觉几人视线转向自己，狄耿极为赞赏的向他竖起拇指，惊觉这个笑话似乎针对了某人的莫凡忙补救道：“这个好像不那么好笑，我重新讲一个。有一日学生出言顶撞师长道：‘你教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师长回：‘我不许你这样诋毁你自己！’”
狄耿大笑，有些惊喜的说：“我就发现你这小子，花花肠子还挺多的。拐着弯的骂人呢吧，你说的师长是谁？我还是段玖？不过你确实挺没用的，我和段玖一致赞成。”
方先生的确好脾气，被人这般讥讽也没发作，只提着灯盏唤苏悦到自己身边去，接着说道：“事到如今，有些事，我也不必再做隐瞒。只盼各位移步茅屋，到时自见分晓。”
段玖跟了过去，其他人也不再磨蹭，向着茅屋走去。
屋子有些简陋，中间有个四方的火坑，方先生找了些柴火搭在一起留一个缺口放入坑中，又燃起油柴助燃放到其中，不多时就点起了火。大家围着火堆坐下，终于暖和了起来。
方先生时不时的用铁棍扒弄着柴火，娓娓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现在几人就是在方先生的清修之处，为了掩人耳目谎称是在外修行，实际上他本人从未离开过青云山。至于什么发现二人尸体，全是为了将几人带到这里来而捏造的事情。
自他和叶青拜入青云观不久就知道叶青此人心术不正，只是从未想过会走到现如今这个地步。十年前，上一任青云观观主从五位先生当中选任主持天师的时候，叶青与方岳资质最佳。剩余三人和观主票选结果出来，除观主一人，其余三人都选择了叶青，也就是现在的叶天师。
之后观主私下告知了方岳“三清像”后藏有密道，明面上说的是让他留在青云观辅佐叶天师弘扬道教文化，背地里也是为了监督叶青作为。
叶青初初上任时，倒也没什么异常的。
直到收了萧易兄妹为徒之后，叶天师便只早晚课与观中弟子一同，修习，其余时候则是整日待在屋中念咒画符，并且还明令禁止他人靠近他的房间，极少与人来往。那时方岳心中起疑，也就多留了个心眼。
然而见水寒烟与凝丹青二人进步神速，又是叶天师亲手教导出来的弟子，方岳私以为是自己心魔作祟，也就打消了疑虑。直到三年前的命案发生，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叶青私下里修习房中术的事情，方岳只当他是走捷径。况且修行之道，贵在用心，方法有异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叶青从来就是个靠旁门左道上位的人。既是你情我愿，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况且那时水寒烟与凝丹青二人在观中本就是一对璧人，又都拜入了主持道长的门下，其他人对二人双修之事也是心知肚明。
坏就坏在鬼迷心窍的萧易背着千绘与他人有染，千绘与萧易杀人之后逃离了青云山，不知所踪。
然而叶青对此事只字不提，嘴上说是要派人清理门户，却又不甚上心的样子。说是要静心修炼，这之后苏悦就由方岳接管教导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讲个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