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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结束 如果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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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的新闻,压得她喘不过气,不是关于她的,却让她惊愕到难以呼吸。
上次在医院之后,他们一个月没有通过电话,她生日,他一个短信都没发。现在她得到了他的消息,从网页的新闻上,魏立成宣布魏予泽正式升任立华集团总经理,同时公布他和当红女星关馨的恋情,将择日订婚。
财经,娱乐个个版面头条都是他们的新闻,无不赞叹两人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
“这算什么!”关婧在一边愤愤不平。
关婧之前在欧洲旅游,一个月前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程晋出了车祸,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其实凌青在魏予泽生日那天是可以赶回去的,但她那一刻犹豫了,最后还是没有走。
很意外的,她没有觉得多心痛,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除了很少笑,很少说话,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程晋担忧的看着她:“青青,难过就哭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问过魏予泽,但他什么都没说。
开学前两天凌青才回国。两个月前,她以为今天会有人和她同行,现在想想,有些好笑。
两个月,在人的一生里是多短的一段时间,可是她的世界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周小果她们知道她回来,提前到学校,一起去机场接她。
三个人站成一排,笑容满满的看着她。
“出了趟国就是不一样啊,容光焕发。”周小果半天才憋出这一句话。
凌青模了摸脸:“是啊,那边环境好,饭菜也养人。”
吴念帮忙拖行李箱,陈琳林帮她拿包,四个人有说有笑的往外走。
机场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可她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见了他,迈着稳健的步伐,逆着光,慢慢靠近她。
她有那么一刻想不顾一切冲上去抱着他,可现在的她该以什么身份那么做。答案是没有,她只能尽量表现得平静,祈祷他直接从旁边走过。但他还是停在了她面前,一米的距离,把握得很好。
她想从旁边绕过去,但魏予泽拉住了她,一如既往的霸道:“我送你回去。”
以前她很享受他对自己的霸道,但现在她只想离他远远的。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她态度强硬,掰开他的手,快步离开。
吴念是开车过来的,四个人坐上车,往凌青家开去。
“跟我们说说国外都有些什么好玩的。”周小果努力活跃气氛。
陈琳林也说:“我上次看见你传的照片,那边好像很好玩。”
凌青勉强笑笑,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一直看着窗外。
“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一个男的要跳楼,他老婆让他别冲动,说他们以后的路还长呢,那个人听了马上就跳下去了,警察说她不该这样威胁他。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哈......”除了她在笑,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
她一向不会说话,吴念瞪了她一眼,让她赶快闭嘴。
开学这天下起了大雨,她从家里走到学校,淋了两个多小时,从头到脚湿得无比透彻。晚上她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吴念把她背到医务室,然后老师开车送她去了医院。
她觉得头很沉,她站在空无一人的狭长巷道,两头都有雾气笼罩,看不清出口。路面坑坑洼洼,积了些水,两边的房子破败不堪,空气里充满潮湿的霉味,令人作呕。
远处隐约有一个人影,越走越远,她跑过去,一步步接近他。终于,她看清那个人,再熟悉不过的背影,但无论她怎么喊,他都不回头。
猛然转醒,魏予泽就坐在旁边,紧紧盯着从她眼角滑下的一滴泪。
“梦到什么了?”
他伸手抹掉她的眼泪,那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她转过头不去看他:“你在这儿干什么?”他这个时候不该寸步不离的陪在关馨身边吗?
关馨拍戏,吊威亚时出了意外,摔断了脊椎,下身有可能瘫痪,就是因为这个,魏予泽选择放弃她。
程晋在她打算回国的前一天出车祸,关馨在她生日前也出了意外,一切就像约好了一样。
想来真是莫名其妙,他们之间没有争吵,没有发生任何矛盾,却走到了这一步。她想,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命,他们逃不开。所以她到现在都没有质问过他,没有要他给个理由,没有缠着他不放手。
“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
听说,她从来没听他说过这种不确定的词语,不知道是对他不够了解,还是他变了,让她觉得很陌生。
“我挺好的,看过就可以走了。”他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两个人都不舒服。
魏予泽走了,她盯着他没有任何留恋的背影,忘了眨眼。
关海平在走廊碰到魏予泽,他多少知道一些他和凌青的事,但现在关馨身边更需要人照顾。关馨从小在他身边长大,关付铭成了植物人,大哥就这两个孩子,他一直把关馨当做自己的女儿疼爱。他知道关馨从小就喜欢魏予泽,这个特殊时期,只能暂时委屈凌青。
刚走一个又来一个,凌青头很痛,不想和关海平多说什么。
“做的那些事情,我是不会感激你的。”
关海平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的站在门口。
“青青,馨馨她......”
“够了!到底要怎样你们才会满意,因为你们关家的人,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难道还想我对你们感恩戴德吗?那我只能说声抱歉,做不到!”她的语气冷得吓人,连自己都微微打颤。
关海平愧疚的看着她:“青青,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她用被子包住头:“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她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个长觉,第二天向圣浩来了医院。上次新闻的事,他想做点什么,最后被经纪人拦住了。看到如今她这模样,心生愧疚。
“小青青,怎么这么憔悴?”
她无力的摇摇头:“没事。”
“都这样了,还逞强。好啦,我知道,等你好了,跟着哥混吧。”
向圣浩不停的说话,凌青一句都没听进去,好久之后才问:“关馨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耸了耸肩:“现在媒体都不知道她在哪儿。”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她无神的双眼看着他。
他装傻:“谁,关馨?电影节认识的,她当时......”
“不想说就算了。”
向圣浩一秒变严肃:“你确定想听?”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和他是大学同学,因为我那时候太帅了,他嫉妒我,有位大导演本来是让我去拍广告的,最后被他抢了。”
魏予泽会嫉妒他,这话说出去谁信。
在医院住了两天,石兰来看过她一次,凌青发现她是个不错的人。
回学校之后,她的生活回到了大一那时候的状态,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兼职。自从陈琳琳和王浩分手之后,她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图书馆,凌青跟她一起。
新闻上没有关馨的消息,魏予泽也像没有存在过一样。Y市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他们在这同一座城市里,几个月没有任何联系。
寒潮来袭,南方许多城市都下了雪,唯独Y市例外。
放假之后,她回了老家。时隔一年多,这个原本温馨的家,已经是一片荒凉,家具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像多年没人住过一样。
隔壁的张大婶过来帮她打扫,很快就收拾好了,还让凌青去他们家吃饭。
张大婶的儿子女儿都结婚了,也有孩子,一大家人其乐融融。凌青羡慕不已,心里有些闷,吃完饭就回家了。
下雪了,她站在二楼的窗边看,雪花纷纷飘落,在树上,房顶上渐渐堆积,很美。
记得小时候每年都会下大雪,她喜欢在外面玩,妈妈在屋里做饭,做好之后喊半天她才进屋。
柴禾燃烧的味道,锅和勺碰撞发出的闷响,房顶的烟囱升起的白烟,瓷碗的温度,都是她熟悉的,曾经在这个家里。妈妈走了,她住在Y市,现在这里只剩下一个房子,没有任何温度的空壳。
楼梯口有声音传来,凌青以为是张大婶来喊她吃饭。
栗色的头发,显然不是中年的张大婶。脸一点点露出来,让她大吃一惊:“方瑜。”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那一刻,眼泪拼命往外涌。
她走上前紧紧地抱着凌青,也哽咽了:“亲爱的,我回来了。”
“我以为你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凌青靠在王方瑜的肩头哭了很久,这是她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哭,她要把没流的眼泪一次流完。
王方瑜在国外也是一个人,知道凌青和魏予泽分手的消息,她就打算好了要回来。而得知另一件事之后,更坚定了她回国的决心。
凌青瞪大红肿的眼:“罗涵没有和你爸结婚?”她们没有联系过,她以为罗涵早就顺利的和王方瑜的爸爸结了婚,生下孩子。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她回来第一时间去找了她爸,证实了这个消息,但现在没人知道罗涵在哪儿。
“那孩子呢?”
“不知道。”
两个人一起去了罗涵家,提起她,她父母很生气,说没有这个不孝女,他们这一年都没有罗涵的消息。
坐在车上,凌青问王方瑜:“你还恨她吗?”
“早就不恨了,就算她做出那种事,我还是没办法恨她。现在只想找到她,看她过得好不好。”
凌青抱着她笑:“你真好。”
她们两个人一起过年,除夕那天晚上,她们在一起看春晚,倒计时。
“8、7.....”
她突然不数了,脑子里闪过去年这个时候的情景。
他们站在阳台上,魏予泽抱着她一起看烟花。今年也有阳台,也有烟花,却少他。
这几个月以来,回忆的时刻是最难过的,无法克制的思念将她吞噬,最后连骨头都不剩。她觉得自己已经认清了现实,并接受了魏予泽和她分手的事实,但还是不受控的去想起,那些夹杂在短暂回忆里的甜蜜。如此反复,她怎么会得到解脱。
“怎么了?”
她回过神:“没事,新年快乐。”
王方瑜知道她不对劲:“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下去?”
“哪样?”
“你别给我装傻,我告诉你,要是喜欢就抢回来,别整那些多余的,感情可不是随便的事。”
说得容易,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就不会真的走到如今这一步了。
本来说好一起熬夜的,结果没多久王方瑜就睡着了。凌青觉得屋子里有点闷,披上外套,搬了个凳子在院子里的树下坐着。
前两次见到魏予泽,她就是坐着这张板凳,在这颗树下。她以前一直没在意过这是棵什么树,后来偶然在书上看见,才知道它叫凤凰木。有人说它的花语是爱情,也有人说它代表离别和思念,对于此时她的心情来说,真是特别应景。
门口有细微的响声,她朝门口看了一眼,院子里昏暗的灯光照着,从门下的缝隙看见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她打了个冷颤,毛骨悚然,但又忍不住去看个究竟。
她悄悄走到门口,猛的打开,一个人影惊慌的往夜色里跑去。
虽然只是一眼,她已经看清了是谁。
“罗涵!”
她的脸和鼻子被冻得通红,两只手像冰块一样凉。
凌青赶紧拉她进屋,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这么晚,干嘛在外面挨冻不进来。”
罗涵紧握着水杯,低头不语。凌青知道她是害怕,怕她们心里还在怪她。
“这一年你在哪儿?这么久不见,你瘦了好多。”
其实她一直在Y市,还经常偷偷去Y大看凌青,只是一直不敢露面,也不敢联系她们。
王方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孩子呢?”
罗涵看着她,眼泪流下来:“打掉了。”就在她去质问她的那天下午。
王方瑜在她对面坐下来:“你真狠心,那是你的孩子。”
凌青揽着罗涵的肩,看着王方瑜:“这些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三个人都没说话,罗涵的眼泪好一会儿才收住,她还没吃饭。
凌青做好饭,又炒了几个菜:“方瑜你也过来吃点吧。”已经凌晨三点,她肚子都饿了。
上次三个人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虽然现在还是三个人,还是同样的桌子,她们却都不再是当初的她们了。
关馨因身体无法恢复退出娱乐圈,这个消息轰动一时。
记者会上,她坐着轮椅,被魏予泽推出来,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聚光灯下自信美丽的大明星。她面容苍白憔悴,面对记者的追问,甚至有些慌乱,不停的看向旁边站着的魏予泽,隔着厚厚的屏幕,凌青都能感觉到他们的眼神交流。
魏予泽很快就推着她离开了,他在小心翼翼的保护关馨,比对她时更温柔细心。即使关馨只能坐在轮椅上,她还是羡慕她,得到了她不曾得到过的,从魏予泽那里。
她心里一直有期待,关馨的伤恢复了,那样也许她和魏予泽可以和好。现在唯一的一点希望泯灭了,她已经没有理由再想着他还会回到她身边。
关海平最后宣布关馨会和魏予泽订婚,二月十四号,情人节那天。
王方瑜关掉电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凌青。
“走,出去玩,难得今年下了两场大雪,好多年没有打过雪仗了。”王方瑜拉着她们往外走。
“我想回Y市。”
王方瑜停下来看着她说:“你回去干什么,给自己添堵啊。”
不管王方瑜怎么说,她就是想回Y市。最后三个人决定一起走,凌青问王方瑜走之前要不要去看看她爸,她看了看罗涵,摇头。
她们刚到家,东西还没收拾,向圣浩就来敲门了。王方瑜和罗涵是第一次见他,王方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围在他身边问东问西。
“晚上有空吗?我请你们吃饭。”
“你现在这么闲?”明星不都是很忙的吗。
他随意的倚在墙上:“过年嘛,给自己放几天假。”
凌青让他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她们回房间收拾东西,罗涵单独住一间,王方瑜非要和她挤一间。
她的花痴病又犯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他那张脸,那身材,那气质,真是想不红都难。”
“快收拾吧,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可以盯着他看个够。”
她笑嘻嘻的凑过去:“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我们只是朋友。”
她脱口而出:“魏予泽那样的都看上你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见凌青脸上的笑意消失,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幸亏罗涵及时过来救场:“收拾好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凌青挂好最后一件衣服,脸色恢复如常:“已经好了。”
“你们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三个人齐刷刷的点头。
“不用打扮打扮,化个美美的妆?”
王方瑜在原地转了一圈:“像我们这种天生丽质的,用不着那些东西。”
碍于向圣浩的身份,不能去人太多的地方,在大街上转了转,最后选择了一家日本料理。
在榻榻米包厢里,他们点了满满一桌子菜,什么刺身、寿司、烤鱼,凌青觉得都不好吃,最后自己要了一份炒饭。
吃饭不能不聊天,王方瑜问向圣浩:“我听说娱乐圈很乱的,你有没被潜规则啊?”
“我需要让人潜规则吗?”凭他这一身皮囊,走到哪儿不受欢迎。
“嘿嘿,这个问题多余了。”
凌青专心吃她的炒饭,罗涵坐在旁边不出声,只有他们两个聊得起劲。
回去的路上,凌青坐在副驾驶:“你会去参加关馨的订婚宴吗?”
“早就送了请柬给我。”
他的意思就是要去,不止他,那天很多大人物应该都会去吧。
没过几天,她接到了关馨的电话,邀请她去参加订婚宴:“你也算是我的亲人,希望那天你能来。”
凌青死死的握住耳边的手机:“你想多了,我并不愿意看见你们订婚,我只能在这里祝你们幸福。”
她挂掉电话,把自己包在被子里狠狠的哭了一场。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所有对未来的愿望和期待,都化为乌有。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她都将一个人走过。在每个午夜梦回想起他时,用眼泪安慰自己,第二天装作若无其事,继续生活。
罗涵推门进来,看见她趴在床上,身体微微抖动。
她轻轻拍她的背:“青青?”
凌青坐起来,抱住罗涵:“时间过得好慢啊,如果一眨眼就可以变老,那该有多好。”
人总是过多的要求时间,可它不过是个不具有生命的东西,是客观存在的,自己不会改变,满足不了所有人。都希望依靠飞速流逝的时间来忘记伤痛,又嫌快乐的日子太短暂,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凡事不能强求,都会好起来的。”
王方瑜跑进来:“放不下就去把他抢回来,关馨都不给你留余地,你在乎她干什么。”
“你别出这种馊主意。”
凌青努力对她们笑:“谁说我放不下,只是时间问题。”她怎么会不知道,如果魏予泽真的不愿意,谁逼他都没用。既然他做了决定,她说什么都没意义了吧。
王方瑜提议晚上去酒吧玩,凌青和罗涵难得都没用反对。刚好向圣浩去外地拍戏,他听说王方瑜有驾照,走之前把车钥匙留给了她们,出门方便。
“这辈子没开过这么贵的车,坐稳了啊,姐姐要发动了。”她握住方向盘,蓄势待发。
罗涵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你多久没开过车了?”她不太相信她的技术。
她歪着头想了想:“考了驾照之后就没开过,两年了吧。”
凌青听了,作势要下车:“我们还是打车吧。”可还没等她开车门,王方瑜已经发动车子,一下飙了出去。
让人避之不及的速度,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打开车窗,急速的冷风刮在脸上,很疼。
女司机真的不能惹,王方瑜连续超车,被交警追了几条街。
长这么大,凌青还是头一次来酒吧,从电视里看,这种地方都是鱼龙混杂,流氓变态很多,不安全。
酒吧里五彩的灯光不停闪烁,音乐声震耳欲聋,中间的圆台上有一对穿着暴露的男女贴在一起热舞,下面围着一大群人跟着音乐扭动身体。放眼望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乌烟瘴气,勉强可以接受。
坐在吧台前,服务生问她们喝什么。
“你们这儿有什么特色酒,来三杯。”王方瑜对这种地方可不陌生。
调酒师动作帅气流畅,叮叮当当几下就调好了:“这是我们酒吧特推的新品,请慢用。”
玻璃杯里的透明液体在灯光照耀下,特别好看,凑近闻了闻,有薰衣草的味道,尝一口,微甜,经过咽喉时像密密麻麻的针在扎,咽下去之后,嘴里是涩的。
凌青喝完一杯又点了一杯,这酒不好喝,但她很喜欢。
罗涵喝了一口:“这酒口感好奇怪。”
“这款鸡尾酒的名字就是薰衣草的花语,waiting for love,等待爱,无望的爱。”一个头发五颜六色染得的男人故作深沉的站在她们旁边。
王方瑜鄙夷的看着他:“看来你很懂啊。”
他继续盯着手里的酒杯:“因为我等了很久,今天她终于出现了。”说完他转头看着她。
凌青想去洗手间,酒吧很大,构造复杂,她没找到,只能原路返回。她脑子转不过来,没发现自己走错了地方。
身后有人拍她肩膀,回头一看,居然是半年不见的郑东,她下意识的看向他的身后,空空如也。
“你怎么一个人来酒吧?”还喝得醉醺醺的,看来魏予泽给她的打击不小,这么久还没缓过来。
凌青笑:“酒吧没规定我不能一个人来,我还以为你是要请我喝酒呢。”
“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她像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一边走,一边念叨着什么。
她已经不清醒了,郑东拽住她的手臂,强行往里拖。
“放开我!你们都不是好人,总是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郑东不理她,把她拉上了二楼的一个包厢,丢在沙发上。
手臂上又出现一只手,她一掌打下去:“干什么啊你。”
抬头,一张好看的脸在眼前放大,她一个冷颤,酒醒了大半,用力推开他。环视一周,包厢里有十来个人,全都奇怪的看着她。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服:“不好意思,走错了。”
“我送你。”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这些都已经离她远去。
她告诫自己不可以贪恋这一时,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不用,我有朋友一起。”
她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前,他还是那样,不容许她拒绝,在她身后不急不缓的走着。
在狭窄的过道,他抓住她的手,柔声说:“不要来这种地方,不要喝太多酒,一个人好好生活。”
她用力对他微笑:“请问你在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些?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姐夫吗?”
“笑不出来的时候就不要笑。”
看着他那皱起的眉头,她努力压制住自己想要帮他抚平的冲动。
她收起脸上扭曲的笑容,退后,和他拉开距离:“我拜托你,离我远一点。”她太害怕了,怕自己再也绷不住,丢下最后一点自尊乞求他回到她身边。
“我会尽量避免和你见面,以前的事不要一直记着。”
他的冷静让她心里升起一股怒火:“说得真轻松,对于你而言,真的说放手就能放手。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现在没必要谈这个。”
他还是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对一个感情失败者的同情吗?还是看在你未婚妻的份上,提醒我。当初说开始的是你,说分开的人也是你,我喜欢你,并不代表你可以替我做所有决定。你在我把所有感情都放在你身上之后,一句话都不说就不要我了,我不能缠着你不放,难道连伤心的权利都没有吗?你看到了吧,这么久了,我还在为一个狠心抛弃我的人难过。”这段话她几乎用尽了力气才完完整整的说出来。
她咬牙忍住,不想在他面前哭。
魏予泽眉头越皱越紧,不由分说的抱着她:“对不起。”
他终究是要以这句道歉来真正结束他们这段短暂的感情。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多么不容易,正是因为这样,她更加不愿意听。
她推开他,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都走到这一步了,你还是没有对我说过我想听的话。”
她转身离开。
“有。”
她顿住脚步,一个这么简单的答案,她从开始交往一直等到分手,在他即将成为别人的未婚夫之前,他终于回答了。
她退回来,踮起脚在他的唇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吻:“我知道了,就这样吧。”他们已经结束了,听到答案之后她才发现,他不回答对她来说其实更好。
他没有跟上来,凌青一个人出了酒吧,眼泪一直掉,怎么都止不住。
狂风,肆无忌惮的扑面而来,凌乱了她的发,搅碎了她的心。大雨,毫不留情的接踵而至,打湿了她的衣裳,浇灭了她的感情。
真的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容,她此时此刻那无望的心情。
她在街上冷得瑟瑟发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这座城市她从来没到过的角落,周围没有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如果有人来带她回家,该多好。
刚刚才做了了断,现在她又开始忍不住想见他。
“为什么这么没出息,凌青,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这一辈子,不要为任何人而活。”她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
手机和钱都忘在酒吧,她该怎么办?
在公交站牌下坐了两个小时,一辆车停在她面前,她以为是王方瑜和罗涵,从车上下来的人却是向圣浩。
他脱下外套包住她,用认真轻柔的语气对她说:“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