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路初晴>》紫殷

8、楚飞的奇遇 小人物向往

　　小人物向往大人物的生活，但是大人物又羡慕小人物。
　　楚飞后来成了大人物，就经常给老婆讲自己做小人物时的事情。

　　现在楚飞还是小人物。
　　小人物没有钱，只有一个土布包袱，里面装着半袋子烧饼和一件外衣。
　　小人物没有车，没有马，只好以步代车，徒步下山。
　　小人物没有灯笼，在山上走夜路，也只能用摸的，跌跌撞撞。

　　楚飞开始后悔，太久没下山，山路已经不熟悉。虽然是偷偷下山，但是山上只剩下马大哈帅奇，和乖乖女司徒雪儿，自己用不着谨慎的捡这么个月不圆星不多的漆黑夜下山。
　　楚飞没了方向感，完全凭着山势的起伏推断方向。

　　白社伟在接到赛傲辉的信，就即刻下山了。
　　奇迹一般，白社伟挥剑去掉身上缠的纱布，即刻生龙活虎，完全不需要更多修养。
　　楚飞这次真服了雪儿的医术了。
　　但是身为铁兄弟，楚飞有义务跟着照顾大病初愈的白社伟。
　　虽然师傅一直严禁楚飞下山，但是楚飞找到这么好一个理由后，还是说服自己溜下山了。

　　照这个速度，想跟上白社伟很难，先休息，下了山再慢慢找白社伟好了。
　　挑地方不如撞地方。就这里吧。衣服摸出来盖在身上，包裹用来做枕头。
　　楚飞躺下的时候还在想，不知道具体睡在哪里，不要就睡在家门口就行。
　　大冷的天，屋里不住，屋外睡。万一帅奇起个大早看到了，又会广为宣传。

　　不知是太惦念白社伟，太惧怕帅奇，还是外面太冷，楚飞没睡到天亮就醒了。
　　阴风阵阵，嗖嗖入骨。迷茫中看到有个庞然大物慢慢移动。影子还在远处时，楚飞确认山上没有野兽；发现影子摆动时，楚飞有些动摇；在听到沉闷的吼声时，楚飞腿脚发软跌坐在地上。

　　地上似乎多了一个大坑，楚飞感觉自己往下陷，虎啸声又越来越近……
　　一颗陨星不待亮出光华就要坠落吗。楚飞再清醒，身边依旧乌漆，地面阴潮。
　　以为做鬼没有痛楚呢，没想到身上还是酸痛酸痛的。
　　“四师兄，楚飞照顾不了你，先行一步啦，你多保重，要常想起我啊。该死的帅奇，都是被你害的，做鬼也不放过你，白天夜里都缠着你让你不得安宁！”楚飞唠叨发完，就安心等待牛头马面。自信这辈子还没来得及做坏事，楚飞心安理得，倒不太害怕。

　　“小子，过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楚飞到底抖了一下，第一次和鬼交流，还不习惯，“大家都是鬼，你吓不了我。有话就这里说。”
　　“小子，老夫被困三年都没有想过死，你小小年纪就想做鬼。”
　　楚飞暗自摇头，人喜欢扮鬼吓人，鬼怎么都喜欢扮人下鬼啊。
　　“小子，我们这是被困在了地牢里。还没死呢。不过要出去就难了。”
　　楚飞满是迷茫，问道，“地牢有门嘛？怎样才能回去？”
　　“小子过来，老夫给你说。”
　　楚飞朝声音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苍老的声音透着威严。
　　“楚飞，雪凌教弟子。”
　　“你师傅赛芙她还好吧？”
　　“师傅是赛忆蓉。”楚飞实话实说：“师傅偶尔才上山，其它时间，没人知道她在哪里。”
　　“哎，芙儿何苦这么折磨自己。”老人叹口气又问，“你二师兄呢？他好吗？”
　　“不知道，二师兄在剑堡，三年没上山了。”
　　“剑堡？辉儿总是太好胜。”老人说：“地牢的门就在你身后，你把它拉开吧。”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摄魂术，险些中招。”楚飞后来讲的时候，那语气都好像自己没有中招。

　　具唯一幸存者描述，这个地牢有扇门，每次开启，都会瞬间放出大量暗器，然后门自动关闭。
　　楚飞本来将是那个去开门的替死鬼，暗器放完门还没有完全关上的时候，老人就可以全身而退。

　　最后全身而退的是楚飞。

　　沐浴着久违的阳光，疑惑地摸着浑身暗器，惊异地看着楚飞文俊的脸，
　　老人说出了最后两个字：“是你！”

　　那楚飞最后是怎么躲过暗器的？
　　靠内功。我发功时一吸气，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死的，活的，都能被我吸过来；一呼气，不管是朝我飞的跑的游的，死的活的，都会往外散。
　　开门那会儿不小心运了点功，又刚好是在呼气。

　　楚飞成了大人物，被神化之后，绝大多数人都会带着对内功的憧憬，羡慕不已。

　　事实无可考，不过下文会交代的。

　　又见阳光，楚飞心里感觉蛮好，只是身上穿的更寒碜了些，肚子也饿得不舒服。
　　包裹被落在黑乎乎的地牢，楚飞没胆量折回去取包裹。

　　走快点，找不到四师兄白社伟，最起码可以到剑堡蹭饭。楚飞迈开大步往前走。

　　“咯咯。”
　　“咯咯咯。”

　　楚飞扭头往后看。两个小姑娘正骑着一匹马嬉笑着看着自己。楚飞皱着眉，继续往前走。

　　“莫笑了。小心着恼他。”前面的女孩到楚飞前面，放慢马速，问：“小兄弟，武林大会怎么走啊？”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武林大会啊。不是你们去的地方。”

　　“我们只是去看看。告诉我们啦。”后面的女孩说话带着几分撒娇。

　　楚飞只知道剑堡在哪里，还是上次听帅奇讲的。武林大会的事，楚飞闻所未闻，不知是帅奇漏讲了，还是这么大的事，那个傻丫头根本不知道。

　　“无可奉告。”楚飞很满意自己的用词，同样是不知道，多一个字就表达的很有权威。
　　“那你是要去剑堡吗？”后面的女孩问。
　　楚飞愣了一下，哼了一声。
　　“武林人士都聚集剑堡，大侠不介意我们和你同行吧。”后面的女孩说：“现在丐帮人才辈出……”

　　楚飞只听到前半句，得意地说：“现在血色银钗这么猖狂。你们好在碰到我，一块走吧。”

　　前面的女孩满是疑惑，武林大会是剑堡筹划，地点和剑堡近在咫尺。
　　刚才还说无可奉告，现在又热心的带路。

　　运气好，没办法。
　　刚刚享用了山珍海味，现在又下榻高级客栈。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想着不用自己花银子，也可以过得这么奢侈，楚飞都想和这两个财神爷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微娖。我们都是头次出宫走这么远，处处要谨慎。我看那个楚飞有问题。”
　　“紫殷，我们不过在京城外面逛，不打紧。你也想看武林大会不是。”
　　“但凡丐帮弟子，都要身背麻袋，蓬头露面，他却没有麻袋。”
　　“兴许是因为他的级别比较高，有人会替他背麻袋呢。”
　　“听说丐帮越是级别高，越应该多背一些麻袋。”
　　“或许不背麻袋，是因为他对礼教不屑。”
　　“越是行事诡异的，才越要留意。”
　　“对礼教不屑并不是诡异。”
　　“那什么是诡异？”
　　“你说呢？”
　　“嗯。”

　　楚飞睁开眼，看到了一匹马。
　　“怎么样，喜欢吗？我们送给你的。”紫殷可不想真的以走的速度到达武林大会。
　　楚飞喜欢得就差说，再给我买件新衣服了。

　　楚飞和两位财神爷分手是在剑堡门口。路上三个人虽然交流不多，但绝对建立起了深厚感情。
　　楚飞很有些依依不舍，奈何目的地已到。

　　“楚飞。”赛傲辉压着火，帅奇前脚走，楚飞马上就跟来了，自己忙里偷闲，还要招待这些闲人。
　　“二师兄，楚飞好想你啊。一下山就来看你。”说着便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赛傲辉身上扑。
　　赛傲辉急忙躲开，都是师傅宠的，动不动就会来这招。
　　“师傅准你下山了？”
　　“楚飞太想念二师兄了。忍不住，就跑下山了。”楚飞红着眼，偷瞧赛傲辉的表情。
　　赛傲辉无奈地眨眨满是血丝的眼睛，“既然来了，就留下来住一晚吧，明天我找人送你回去。”
　　“二师兄！……”楚飞又要扑。
　　怕了你了，谁檬Ω底畛枘隳亍！叭セ患?路???煲院螅?匦肷仙健Ｕ饧柑熳约嚎醋潘姹愎浒伞！?
　　又是感激涕零。
　　“楚飞，”临走，赛傲辉交待一句：“你是偷偷下山，不要逢人就说是雪凌弟子，也不要喊我师兄。”
　　“阿赛。”
　　“堡主。”
　　“阿赛堡主？”
　　“堡主，赛堡主，或者少堡主，赛少堡主。”赛傲辉把古堡剑堡的称呼全搬了出来，问：“明白？”
　　“嗯，阿赛师兄。”
　　又是个猪头，赛傲辉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