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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古堡大小姐和二小姐 “血,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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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银,钗。”镜中的女孩抚摸着长发,喃喃说出这个令武林闻风丧胆的称谓。
“二小姐。”丫环小蝶犹豫的把亮晶晶的发钗递给梳妆的女孩。
两个女孩装扮整齐,手牵手走出房门。
没走几步,迎面撞到一张忧郁的脸。
忧郁的脸见到亮晶晶的钗,更加忧虑。
“琴儿,你要带这枚钗出古堡吗?”白色的衣服趁着忧郁的脸,一种病态的惹人怜的样子。
“我还有,你要吗?”亮晶晶的钗插在琴乌黑的秀发里格外扎眼。
小蝶轻轻道:“大小姐,去剑堡的行李我都收拾好了。”
忧郁的脸感激的一笑,对琴说:“大哥不喜欢银钗,路上随意,进了剑堡即刻换成其他的。行吗?”
三个女孩,两辆马车,
一辆坐人,一辆放行李,
简单而设备齐全的出了古堡。
三人出行曾经遇到过一次劫匪,
只一剑,胜败已分,
战败的劫匪得到了善意的劝导,和一个大元宝。劫匪感激不尽,决心落草为安。
打那以后,再没劫匪敢劫古堡大小姐的车,但是拦车乞讨的越来越多。
赛琴常想:赛兰和父亲赛志贤最像的地方是钱流转的速度;最不像的地方是钱流转的方向。
被乞丐簇拥着,三个女孩和她们带来的一辆马车驶进了剑堡。
另一辆马车后来把一个乞丐改造成了一名很专业的车夫。
小蝶准备了一枚精致的金钗。
琴在进剑堡的最后一个时辰决定成全兰和蝶。
兰是带着歉意见到赛傲辉的。
赛傲辉很忙,忙人只在饭餐上才有机会见面。
为表示对二位妹妹的关心,傲辉特意提早用饭,既可以早点见到妹妹,又让奔波了一路的妹妹早些用餐,休息。
兰的歉意源于古堡的入不敷出,古堡的拓建工程在父亲赛志贤走后就停工了。
古堡改造的巨款被用于穷人建造房舍。武林几个巨户,也都出钱出力,表示对盟主千金的支持。
强盗明显少了,乞丐有了对新生活的向往。
丐帮领导集团不得不召开几次帮会,研讨对策。
兰没能看住赛志贤聚集的财富,但是帮助实现了赛志贤作为武林盟主对江湖未达成的许诺。
赛傲辉有些嫉妒这个自己深深疼爱的妹妹。
论声望,兰是广大民众心中的女孟尝,他们愿为孟尝赴汤蹈火;
论武功,赛傲辉自创剑堡后,就没和兰比试过,心中没底,输了剑法,无意于剑堡输给古堡。
一顿丰盛的晚餐,几句体贴的问候,三个血脉相通的兄妹在失去父母的庇荫之后,关系更加紧密。
琴坚持要蝶和自己睡,兰便同意了,省一个房间,楚伯就省去不少麻烦。
“堡主比上次又瘦了。”蝶躺在琴身边。
琴想了想,赛傲辉上次的配剑,华而不实,次品中的精品;这次的佩剑外观不好,可是稳厚耐用。留意剑,赛傲辉本人的变化,琴倒不曾察觉。
“忙得吧。”琴想,如果有时间装扮,赛傲辉一定又配一副“精品装饰”剑。
“江南大户沈田,几天前北上募集捐款,后来在客栈找到尸首。”蝶说:“是血色银钗干的。”
“赈灾为名,中饱私囊为实。”琴噘嘴说,“他到古堡想找赛兰作帮凶,才露了真相。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面向朴实,深居俭出,他死时住的客栈都是全城最便宜的。”
“是他活该,只是血色银钗的名声更坏了。大小姐又坚持人死亦善,不肯揭露沈田的丑事。”
“明天我就带银钗,不管赛傲辉怎么看。”琴说。
“… …,还是带翡翠钗吧,绿莹莹,光润润。上次堡主送的那支。”
琴怎么都想不起赛傲辉何时送过翡翠钗,还是绿莹莹光润润的。
很小养成的习惯,兰睡觉从不熄灯,否则就会恶梦不断。
一场争执,死伤无数;一次变数,反目成仇。
知道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兰的心情越发沉重,无人倾诉,秘密就以恶梦的形式不断发泄。
兰深信母亲是被秘密逼死的,现在这些秘密又开始吞噬自己。
母亲生前尚有父亲可以交心,可是无意间知道真相的兰,却无人谈心。
兰担心妹妹琴,`琴对蝶的关心,远胜他人,与其说琴关心蝶,不如说,家庭对琴太微不足道。
兰担心哥哥傲辉,日渐操劳,兰担心傲辉像父亲一样,在忙碌算计中,把人性的质朴渐渐消耗。
兰还记挂着一个人,十多年未见,她还好吧。
“赛兰!”憔悴的人被惊醒。
琴喜欢直呼姓名,赛傲辉因此闷闷不乐,大人物不应被指名道姓,赛兰倒是毫不介意。
“每次换床,都不习惯。琴儿睡得好吧。”兰起身推开窗,屋外已经大亮,其实兰才刚刚睡下。
“有个人,你一定要见见,我和小蝶才发现的,就在剑堡。”
“怎样的人?”
兰搽把脸,不及梳妆,就跟了出去。兰怕慢了扫琴的兴。
淡淡的眉毛,闪闪的眼睛,精致的鼻子,红润的小嘴。
上天是公平的,漂亮不是古堡小姐们的专利,剑堡丫环也一样漂亮,而且漂亮得如此相似。
“怎样,和赛兰更像吧。”琴对蝶说。
“和二小姐像,和大小姐更像。”蝶看着呆住的兰,想,如果兰的皮肤再多些血色,嘴再红润些… …
好像被傲辉发现自己比剑时出剑留情,被琴发现自己彻夜不眠,心灵被偷窥的感觉传遍每个细胞。
但愿这个女孩从未出现。
“你到剑堡多久了?”琴问。
“3年。”女孩彬彬有礼,落落大方。
“我们每年都来剑堡几次,怎没见过你。”
“奴婢端茶递水,被小姐们垂青的机会不多。”
蝶莞尔一笑,说:“大小姐没有贴身丫环,要不收下她吧。”
“她叫秋玲,跟我三年,妹妹喜欢,就收下她吧。”原以为赛傲辉不知道秋玲的存在,没想到,秋玲还是赛傲辉的亲信之一。
赛傲辉说话的时候,琴细细打量了一下,粗粗的眉毛,有神的眼睛,锋利的鼻梁,结实的下巴,再加上剑堡堡主的风度,赛傲辉怎样看都是一个极具魅力的人。
可是,琴不喜欢赛傲辉。
四个女孩,一辆马车,稍显拥挤,却也热闹。
蝶问了玲很多有关赛傲辉的事,琴一直在笑。
兰默默看着玲,想,为什么要进剑堡,要我们发现你,又要跟我到古堡。
太多巧合,难道是个缘分?又是怎样的缘分呢?
收了一个丫环,给兰带来更多无处宣泄的烦恼。
入睡后,兰做了个梦。
梦中,一个啼哭的婴娃和一个血染的包袱被慈祥的母亲交换了位置。血染的包袱里包裹着一个怪物,怪物尚小,不会咬人。可是,怪物渐渐长大,古堡陆续发现白骨,爹爹失踪了,怎么有段骨头像是他的呢?
这个真假相交的梦把兰惊醒。
不会的,人不是怪物,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更何况养育之恩呢,杞人忧天。兰自我安慰着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