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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1章 遭遇新生活-3 传说中的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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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受伤后,府里就加强了守卫,我身边的侍卫也多了几批,防护也多了几重。
那个关大侠下手挺狠。我全身上下骨头没一处完好的,即便白小侯爷的师傅,人称“赛神仙”的官迩亲自救治,还教了我据说就是我现在全身瘫痪的情况才能学会的武功秘笈,也要半年才能痊愈。
除了练内功心法的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得和锦儿大眼瞪小眼,或者听他唠叨他偶像年轻时的丰功伟绩,一开始还挺有意思,时间一久,耳朵里都快长老茧了。
成天瘫在床上无所事事也不是办法。
我百无聊赖地转了转脖子,打了个哈欠。
“小侯爷,困了吗?要不锦儿给你点支安神香助眠?”这小子虽然年纪小,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到火候,但体贴周到,随时注意着我的状况。
我取笑道:“锦儿,你要是女孩子,定是个好媳妇,谁家娶了你,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咯。”
锦儿脸蛋通红,却又不敢发作。他虽忠心,但对小侯爷喜怒无常的性子颇为忌惮,即便失忆后的小侯爷性情已大为改善,仍不敢造次。
我见他如此,也不好继续欺负,暗中思量今后还需潜移默化改变他对我的认知,才能让主仆更亲近些。制止他去点香,道:“我一日到头动掸不得,无趣得很,你说府里有什么能解解闷的?”
“这……”看来他也颇为难。想来这小侯爷过去一直在外寻欢作乐,在府里他老爹眼皮底下哪敢备下玩意儿,何况,即便有,以他的水准也只是下三烂的“娱乐活动”,现在难得我失忆收了心,锦儿哪能再让我故态复萌?
我失望地撇了撇嘴。
锦儿立刻讨好道:“要不锦儿陪着下会儿棋,或是让暂住在千蜓园的乐师们奏几个曲子听听?”
“千蜓园?府里的园子?”啥地方?
“是的,那园子一到季节就有上百成千的蜻蜓漫天地飞,因而得名。前些日子叫进来一队乐师安排住了那里练习,准备下月进宫给皇上祝寿。”
锦儿什么地方都好,就是话多。我还没问乐师的事呢,他就解释清楚了。这性子给我作伴自然是好,但往后一些机要的事儿看来不能让他知道太多,免得一开口全给我抖出去了。也不知是信任我才这样,还是天生嘴巴不牢靠,反正还是谨慎些好。
“哦。不用叫他们了,给皇帝祝寿是要紧事,不要扰了他们的练习。”我对这个世界尚一无所知,无所适从,哪有什么兴致听曲。“我平常不用念书吗?”既然来了这里世界,就要多掌握些利于自己生存的知识和技能。我对历史很有兴趣,毕业志愿填的就是历史系,据我所知,历史上从来没有这个时代,看来我是掉到异时空了。现在我的主要任务就是了解这个世界,而捷径就是上学。可到现在我没听说过去的我有上过学。=,=
“老爷过去有请过几位先生,可后来都先后请辞了。再后来没先生肯来教课了。”
恐怕是被白依仁这小畜生吓走了。恶名远扬之下,谁敢来呀?=,=\\\
锦儿接着道:“之后老爷就让官先生来教了。”
“官先生?就是教我武功的那个官先生?”我惊讶道。他不是府上的武师吗?居然还能教学问?
“是呀,就是他。”锦儿露出崇拜的神情,骄傲道,“官先生文武双全,博古通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谓当世奇才。当年他因深受老爷大恩,为报答,才委屈自己做武师。老爷知他能耐,请他收了小侯爷你为徒。”
我点了点头。忽想起一件事,道:“锦儿,以后不要叫我‘小侯爷’了,听着别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叫‘小猴子’呢。”
锦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又怕我不高兴,赶忙捂住嘴。
我斜睨了他一眼。他吓得赶紧垂下头,又悄悄抬眼观察我的脸色,见无恙,便大着胆子问道:“那往后该怎么称呼小侯爷呀?”
我思忖了下,道:“就叫‘公子’吧。”
锦儿应下了,嘴里念念有词的练习起来。
任由他一边嘀咕,我思考着官迩先生的事,陷入沉默,半晌,终有了决定。
“锦儿,你去请官先生来,我有事要相商。”
官迩先生一身白衣飘然来到床边。当初见到他时没注意,现在知道了他那么本事,仔细一瞧,只觉他眉如翠柳,眸间飘渺深远,五官端秀,一身长衫衬得体态飘逸,确像有仙风道骨之姿。
官迩先生对我微微一辑,漠然道:“小侯爷,不知叫在下来所为何事?”他态度貌似恭谨,却淡淡露出一丝不屑。恐怕他虽敬重白老侯爷,对这小侯爷的为人处事却嗤之以鼻。
被一个自己欣赏的人讨厌,着实不是滋味。可我转念一想,反正我又不是白依仁,随他腹诽,无关痛痒。哈哈。
“看来师傅对我这劣徒相当不满啊。”我开门见山,希望能稍许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知道自己劣迹般般,即便真被打死了,对世人而言也是件功德,只是可怜我爹他只我一个儿子,白家断了香火。”见官迩先生虽力持镇定,不动声色,但眉目间隐约有些诧异,不知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再接再砺道:“其实这次九死一生,让我顿悟良多。在昏迷之中,过去种种历历在目,只觉自己实在可恶,有愧于父母养育之恩,有何面目去见泉下的历代祖宗和我那苦命早逝的娘亲。此次老天爷感念我爹的功德,让我忘记过去的劣迹,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若再不改过自新,便当真猪狗不如了。还望师傅既往不咎,原谅我这不孝的弟子,从今往后,我师徒二人能坦诚相处,真心相待。”我睁大着双眸,对着官迩先生眨呀眨。
官迩先生盯着我良久,忽道:“小侯爷不是失忆了吗?”
我对此早有准备,张口便道:“多亏这几日锦儿他们帮我,七零八落的也算想起了稍许。”
官迩先生精明非常,旁敲侧击问了我许多。幸好我早有对策,见招拆招,一一化解,对答如流。他见我答辩自然,滴水不漏,也便相信了。我心中暗喜,这古人到底还是比现代人淳朴,若在现代,鬼才信。
他缓和脸色,语重心长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已反省自新,为师必当倾囊相授。但若将来再为恶,休怪为师无情。”
我暗想大事已成,遂面露惶恐与感激,道:“师傅谆谆教诲,徒儿没齿难忘,定不辜负师傅一片苦心。”继而作势挣扎着要起身。
官迩先生赶紧将我按回床上,焦急道:“你这是做何?”
我故作诚心道:“徒儿想给师傅叩个头。”
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轻柔安慰道:“你这番诚意师傅我心领了,那些表面功夫不做也罢。只要你往后能用功些,也不枉为师辛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