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4章 新官上任－2 宋捕头和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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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到达县衙的是捕头宋英。
如果不是他先在大堂外等候，让衙役进来通报后才走进来，我真会误以为面前之人是个戏子，即便现在，我仍然无法将他和捕快这个职业联系在一起。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目前我所见到的每一位帅哥，那么，关剡是“英气逼人”，邹安是“风流倜傥”，王昀“文质彬彬”，官迩“清雅俊秀”，山津“阳光帅气”，即便白依仁的美貌也能称为“英俊潇洒”，至少这都是可以用在男人身上的词汇，唯有这位宋捕头，我苦思冥想了半天，只能用一个“楚楚动人”来形容。
不过，莫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这位面冠如玉的美人捕头可是人称“铁血神捕”，威名已经传到了京城，吏部几次三番想将他擢升到京里，不知何故都被他拒绝，可想而知他的本领。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真的很有道理。
他将目前县内的案件审理情况简单介绍了下，大体就是些小偷小摸的案子，估计都是流民所为，只有一、二件命案在审，但大灾当前，便也不急于一时，我令他暂时全权负责调查，待到灾民之事安定后我再过问。
第二位前来报到的是主簿柳平贵，也就是县内的财政大臣，掌管全县的税粮和户籍。他这个人一眼看上去就只有两个字形容：平凡！既不难看，也不好看；既不高大，也不矮小；既不胖，也不瘦；连年龄也是既不老，也不年轻的三十六岁。总之，就是彻头彻尾的“平凡”人。
他一进大堂，就将捧在手里一大罗册子堆在我面前的桌案上，然后一声不坑垂手站在堂上一侧，不动如山，目不斜视地望着空空如也的对面墙壁。
O_O???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道：“请问柳主簿，这是什么？”
他转头看了看我，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又把头转回去看墙壁，然后开口：“……账簿。”
……
“请问，为什么要堆在我桌上？”
他转头再次看了看我，继而又把头转回去看墙壁，这才道：“……给你看。”
……
“请问，你认为我看这些东西需要多少时间？”
他转头看了看桌上的账簿，抬头看了看我，还是把头转回去看墙壁后才回答：“……不知。”
！！！火大！！
“柳平贵大人，你对面墙壁上长花了吗？”这人什么意思？老看墙壁？是对我刚才在心里说他平凡表示抗议吗？
他把头转过来，看了我一眼，我敢保证，他眼神里清清楚楚写了“你有病”这三个字，随后又回头盯着墙壁答道：“……未长。”
！！！
我头顶登时火光冲天，怒不可遏，理智快被燃烧殆尽。我正待发作，官迩师父突然开口道：“主簿大人，你想让知县大人自己了解县内财政状况固然是出于善意，但如今大灾当前，百姓流离失所已有时日，如何安置流民已迫在眉睫，恐怕知县大人暂时无暇一一翻看，待到解决目前燃眉之急再行查看也不迟。所以还请主簿大人大致介绍一下目前情形便可。”
柳平贵转头望了望官迩师父，低头盯着地板一小会儿，又转头看了看我，最后视线还是转回到他对面的墙壁上，道：“……你问，我答。”
我彻底虚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倒在太师椅上，差点滑到地下去。
这人太弓虽了！
到了此时，我哪还有力道生气，哪还有精神问话。
官迩师父向我使了个眼色，要我稍安毋躁。
我压下满肚子火，勉强开动已经接近弥留之际的脑细胞，懒洋洋道：“柳主簿，我问你：官仓内现有多少存粮？库内有多少银两？县内有多少家庭？多少人口？多少商贾？多少巨富？多少田地？多少闲置？多少人失业？城外多少饥民？他们何时来到本县？前任吴县令至今实施了哪些举措赈灾？”我故意刁难，所以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准备他一回答不出，就劈头盖脸骂上去，呵呵。
只见他这次索性不看我了，直接望了望地板，就将调回目光继续盯着墙壁，从容不迫道：“……粮二十石*，银三百两，家八百二十五户，人四千一百二十三口，行商*无法计，坐贾*四十二户，巨富两家。可耕地五千七百八十八百亩*，其中五成*以上田地无人耕种，四成以上劳力无工可做，乞丐激增。城外饥民人数不详，据下官估算，应已逾千人，三日前陆续来到本县境内。吴大人至今未放一米一文*。”
！果真强人！居然答得口齿流利，滴水不漏。
可惜现在我已没心思再戏弄他了。
虽然吴梁心的不作为在我预料之中，毕竟他不在其位，不谋其事，都快交接了，烂摊子当然要丢给后来人收拾了，何况他本就是个昏官，即便没我接替的这档子事儿，他也不见得会认真处理。但粮仓、府库里几乎全都空了却是我始料未及的。
“可有派人将本县情形上报朝廷，要求运赈灾粮款来？”如果朝廷能及时得到消息，及时派人运粮来，那就得救了。
“……吴大人认为没有必要，所以至今尚未派出任何信差。”
我大惊失色！这个可恶的吴梁心果然够“无良心”的，居然敢瞒报灾情！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来人，即刻派信差六百里加急上报朝廷！”我当机立断下令道。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滁县的王昀。想那王昀知道灾害之事，必早就送信给凌王，他若聪明点儿的话，应该也会捎带上我们这里吧。但愿他的智商能如我所希望的那样……也但愿朝廷能体恤百姓疾苦，别在这时还闹窝里斗，把赈粮给斗没了。
灾民三天前就到达延马县，而从灾区出发又是什么时候呢？他们到底饿了几天了呢？看来，情况已相当恶劣。
无论如何，今日我既然到任，就必须有所作为，也不枉我套了这身官服。
“如果本官要开仓放粮，够全部灾民吃多少天？”
“……至多维持六日。”柳主簿平淡无奇的话语却如冰水当头淋下，让我从头凉到脚。
“六日？！太少了！” 我垂死挣扎着，“至少也该维持二十天，到时估计朝廷赈粮能够抵达。”这是保守估计，即便王昀能将灾情报告上去，也不能保证粮食钱款会在二十天内到达我们这里。历史告诉我们，赈灾款是最容易不翼而飞到大官们腰包里的。所以不能死等朝廷的援助，必须要做几手准备才是。
现在，时间不只是金钱，更是生命。所以我没耐心再和柳平贵废话，立即差他做三件事：
一、去弄十来个能煮百人份粥的大锅子，在城北门煮稀粥，并带上所有衙役维持现场秩序；
二、统计所有灾民的户籍情况，并登记在册，以便今后管理；
三、写一张本县富人名单，按财产多寡排列。
打发走柳平贵，我将白季和白茂叫来，令他们暗中调查一下目前有哪些奸商故意囤粮、哄抬米价，以及有哪些富人家里有过去的存粮。另外，又叫了几个带来的白家侍卫分头去周围的县城买粮。随后，还让人去查那些富人祖宗十八代，看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私是能用来威逼他们就范的。瀑布汗……我承认，我知法犯法，可这也是情非得以的，原谅我吧，阿门……
之所以用白家侍卫是因为到底是自己人，都听我的，做起事来效率会高些。现在是紧急时刻，万一衙役们不听我这个新县令的调遣，耽误了大事，不知会让多少老百姓饿死。
符号*表示有释义的词汇，本节释义如下：
1、石：计量单位。这个世界一石统一为百斤。
2、商：在这个世界指行商。
3、贾：在这个世界指坐商，有商铺的店。
4、百亩：田地的丈量单位，在这个世界，长宽各百步为一田，一田为一百亩，可让一人耕种。男孩一出生就能分到一田，女孩不能分到田。一开始所有土地都属于国家，按人头分给百姓后就成为私田，空闲的土地经当地政府批准可以买卖。
5、成：一成等于10%，十成等于百分百。
6、异世界金钱的单位换算问题：1两金子＝10两银子，一两银子＝1000文钱，1000文钱＝一吊或一贯，一吊或一贯＝一石，一石＝一两。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4章 新官上任－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