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银之枷锁

16、第3章 Hello江湖－3 什么叫“冤

　　我想起先前遇到的恶霸，问道：“有件事要请教郑小姐，之前那个什么牛公子是什么来头？胆子倒不小，敢在‘丰鹤山庄’的地盘上撒野。”
　　她不屑道：“那个牛大宝是牛家堡主的大儿子，他们牛家和我们郑家同在惠州，是死对头。堡主牛大弁自以为……”
　　“噗……”我刚喝的一口茶喷射了出去，还好坐在对面的白季闪得快，没遭殃。“不好意思，小姐见笑了。请继续，继续。”我面上好一阵道歉，心里却笑翻了。谁这么没文化啊，什么名字不好起，居然起了这种名。何况我正在吃饭喝茶，不是故意倒我胃口嘛。
　　郑元婷吃惊于我的反应，却又感好笑，道：“不碍事，我初次听到时也很失态。”
　　“呵呵。”我不由笑出了声，继而尴尬地轻咳一下想掩饰过去，不过估计没什么作用。
　　好在郑元婷不怎么介意，继续道：“牛大……”大概怕我再次笑喷，她即刻改口道，“呃……姓牛的自以为功夫了得，就不把天下第一庄放在眼里，到处吹嘘自己，贬低关家。不过大伯一直以来都不愿理会那种暴发户，而他们也不敢真的上门来挑衅。可是自从前阵子关大表哥出事之后，牛……呃……牛堡主就愈发嚣张起来，如今他儿子甚至敢在诸于镇上撒野了。真是气人，都怪那个什么小侯爷的，仗势欺人，当官的就了不起吗？有本事去战场呀，只会对付老百姓。”她越说越来气，大有准备立刻冲到侯府揍人的架势。
　　我干咳了下，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告诉她真名，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难道关庄主到如今还无动于衷？”涵养功夫还真令人咋舌。
　　郑元婷不平道：“我也不知大伯怎么想的，居然这般隐忍，莫非真怕了牛家堡不成？照此以往，恐怕‘天下第一庄’的威名都将不保，今后如何让江湖中人尊崇。”
　　我想，这关庄主若不是缩头乌龟、贪生怕死之辈，那就定有什么特殊原因导致现在的状况。上次关庄主来我家接关剡时我见过，看上去是位极有威严，却又心机深沉的老狐狸。所以他这么忍气吞声定是有什么阴谋。或许是为了厚积薄发，力图对牛家一击致命；也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但他肯定不会让现在的情势一直持续下去。
　　我对此开始感兴趣了，到了庄上会不会明白些什么呢？
　　用过午饭，听了郑元婷建议将马留在客栈内，然后我们就上了山。
　　诸于山很有名，但它并非仅仅因为“天下第一庄”在这里而出名。自从三代以前“丰鹤山庄”在武林中崭露头角，冤家仇家也逐渐增多，但是得益于诸于山闻名于世的险恶地势，山庄易守难攻，设下的埋伏让上门来寻仇的人多半没有好果子吃。这里山路陡峭难行，野兽长年出没，连普通的猎户都不敢在山里多做停留，其危险程度可想而知。诸于山的整体形状也非常奇特，说它是一座山还不如说是半座，因为它就像一块椎形蛋糕被人用刀从中间切开拿走一半后那剩下的另一半，山的东面是陷阱无数的森林，而西面则是完全直上直下如刀削过的绝壁，“狼口林”“断生崖”由此得名，和“丰鹤山庄”一起，成为诸于山的“三绝”。
　　进入山里，我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关剡临行前说，如果我去找他就在去之前先让人稍个信通知，原来这上山的路真的异常危险，比之传言有过之无不及啊。先不说还有野兽出没，单单这山路，虽有条时断时续的人工阶梯，但坡度极为陡峭，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好不容易爬到一处相对平缓的林子稍作休息，环视四周才发现原来才刚到五分之一的地方。要命了，照这速度，猴年马月才能到山顶啊？
　　我即便学了些功夫，但从小到大、从前世到今生、从女生到男生，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何况，我这具身体可是一直娇生惯养的。因此，连滚带爬到阴凉的树下，我便非常没风度、没涵养地呈大字形累趴在地上。
　　“我的妈呀，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我粗鲁地埋怨道，“到底是哪个混蛋提议来这鬼地方的？”
　　“不正是公子你自个儿吗？”锦儿实事求是道，却在见到我恶狠狠瞪着他的目光时委屈地缩起脖子，耷拉下脑袋，闭上了嘴。
　　我缓过了神，赶紧看看郑元婷的情况：“郑小姐，你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吗？”
　　“我没事儿，来过多次，已经走惯了。倒是刘公子你好好歇歇，还有很多路要走。”郑元婷嫣然一笑道。
　　也许是经常到关家串门，已经掌握了登山方法的原因，她似乎不怎么累，和我的情况真是天壤之别。
　　正当此时，突然从密林中窜出一帮人，气势汹汹将我们围起来，为首的正是那姓牛的。
　　郑元婷怒道：“牛大宝，你想做什么？”
　　“臭丫头，这儿没你啥事儿。一边儿呆着去。”矮脚牛恶狠狠瞪着我，怒气冲冲道，“今儿老子就是来找你的！你让老子出丑，老子让你出丧。”他颇有气势地一抡胳膊，拔高音叫道，“给我上。”自己却往后退了三大步。=,=\\
　　孬种！我暗自腹诽了句，抓住郑元婷的胳膊往后一拽，将她藏在身后，环伺四周警戒。
　　僵持不一会儿，矮脚牛的手下冲了上来，我的三大侍卫便挥剑迎了上去，锦儿瞬间闪到我背后，与我背靠背迎敌，而郑元婷则早被锦儿一把推到一边去了。
　　我囧！真是个小孩子，不知道照顾女士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职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