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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2章 雏鸟学飞-3 我就是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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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事。他总算老实下来了。
可到了马车上,却又看到了那张赖皮的脸……
我已经没力气和他闹了,翻了下白眼,和锦儿坐到一旁闭目养神。和我斗?可以!我还在现代的时候,若不想说话,就可以一天到晚不说一个字。他若能忍受我的沉默一天……不,三天,我就不再赶他走。不能小看了这家伙,谨慎些好,多加两天。
然而,我还是失策了。他倒真忍得住,三天来一直自说自话,不亦乐乎,第四天也仍旧高高兴兴跟我挤在一辆车里。
我真想逃到官迩先生的马车里,来个眼不见为净。可惜不行。虽然这个赌只是我心里暗自设的,但是愿赌服输,即使是和自己赌,也不能失信。
当夜,一行人行至一处驿站借宿,他又借口来我房里同我挤一块儿。我斜睨着他,四天来首次同他说话:“你这样有意思吗?死缠烂打不是更让人讨厌?”
他露出欠扁的笑脸道:“我虽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被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如此厌恶还是生平第一次。可我却觉得和你颇为投缘,真心实意想交你这个朋友。所以无论如何我要知道理由。”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亏他连这种自恋的话也说得出口。翻白眼……
不过,细想一下,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这么讨厌他,是得好好深思一下其中的缘由。
我望着他盯着我的眼睛,陷入沉思。
他的眼瞳犹如深潭,深不可测,好似要将所见尽数吸入其中般。
是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讨厌他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冷冷道。
“在下王昀,京城人士,无一官半职,幸得凌王赏识,在其身边做个谋士。”
“撒谎。”我望入他眼里。
他挑眉,不慌不忙道:“何以见得?”
我唇角一勾,凑近他,近到已经可以闻到他的呼吸,紧盯他的眼睛斜笑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他学我的样子,同样勾唇凑近我,抵住我的额头莞尔道:“不是白小侯爷吗?”
“错!”见他不解,我笑意更甚,“我是专抓骗子的捕快的祖宗。小骗子,想骗我,你还不到火候。”语毕,我肆意狂笑起来。
这话我可不是说假的。我家自清代起世代都是捕快、警察,而我的亲戚之中,有三个警察局长、五个法医、还有七个警探。我老爸从我五岁起就为了让我以后女承父业而开始警察课程,虽然我不准备照着家里安排好的路走,但是强迫吸收的知识想丢也丢不掉,而辨识谎言恰好是我拿手的技能之一。因此我可以断定他隐瞒了真实身份,他来接近我的真正目的就有些可疑了。
我之所以从一开始就讨厌他,则是因为在我头脑还没来得及思考前,第六感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他是个危险人物。细想起来,他给我的感觉深不可测、不知底细,就好像埋在我身边的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样,随时会爆炸致我于死地。我不喜欢这种超出控制、不能掌握的感觉,非常不喜欢,因此本能地排拒他。
王昀维持着笑意,道:“白公子说的话,王某实在不明所以。”
我收敛了笑,握住他的手腕,严肃道:“你口口声声要和我交朋友,却连真实身份都不肯表露,让我如何信你。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是谁?”
他也收起笑容,真心诚意道:“在下王昀,京城人士,二十有三,尚未娶亲,也未有功名,如今在凌王府任谋士。”
我冷冷注视着他良久,继而退开,同时松开他的手腕,冷笑道:“既然王公子如此没有诚意,白某无话可说。”
他无奈道:“你到底在怀疑我什么?怕我是太子派到凌王身边的奸细?还是凌王派来监视你的人?我可以指天发誓,我绝没有害你之心。”
我冷然道:“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哪边的,我都不想再与你有瓜葛。我劝你不要再来纠缠,否则对你不客气。”
我模仿电视里演的那样一甩衣袖(因为这个动作有气势^_^),忿然走出房间,道:“既然你喜欢这间房,我就让与你吧。”说罢,一溜烟跑去锦儿房里挤一晚。
锦儿不明就里道:“为何公子如此讨厌王公子?锦儿觉得他虽然状似无赖,但本性却并不坏呀?”
我撇嘴道:“知人之面不知心,坏人又不会把坏字写在脸上。他有意隐瞒身份,谁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们既不知他是哪边的人,也不知他故意接近我的目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他靠近,最好能赶走他,那他就无计可施了,我也不用得罪任何一方了。”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锦儿率先躲入马车。
当王昀又要自说自话上车时,被我早已吩咐过的侍卫们提刀拦下。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僵笑道:“这是何意?”
我在车内硬声命令道:“从今往后,这辆车里除了我和锦儿外,没我的允许,连只畜生都不准放进来。若是有东西胆敢硬闯,就视作刺客,格杀勿论!”
王昀终于沉下脸,叹道:“有必要做得如此绝吗?”
我一把推开车门不怒反笑道:“我若不谨慎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然后立即将身体缩了回去,“锦儿,关门放狗。”
“砰”的一声,车门在王昀面前爽快地关上,因为没带狗出来,所以没的放。
王昀摸了摸鼻子,摇头苦笑着上了自己的马,遥遥跟在队伍后面。见他难得懊丧的样子,让我暗自窃喜了一番。
此后每日,这一幕必重复上演一番。
这一天,我正开始思考是否应该去买条狗放放,马车忽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