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级碰瓷》萧烟燊

73、第 73 章 空调的转向

　　安杰从摄影师那拿来了一些没修过的照片，郁修在手机上划拉了半天总算选中了最满意的一张发给钟林。
　　照片中的他躺在一张天鹅绒的沙发里，一只手臂在脑后，另一只自然地垂下，骨节分明的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身形舒展，露出胸腹大片坚实的肌肉，像在休憩的雄狮，不自觉地展示着自己的力量与美，让人想要触碰，又害怕将他吵醒，等到微闭的双眼睁开，将会是一片血腥。
　　郁修指节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等着手机那头的回应，钟林没让他等太久，回来一个两眼冒心，留口水的表情。
　　郁修满意地看着那个表情，“够酷吧！”三个字还没来得及发过去，又收到了钟林第二条微信。
　　“啤酒半杯倒还喝威士忌，装挺像的，哈哈哈哈。”

　　钟林下午到片场稍晚了一点，一到片场Maggie就兴奋地跑过来找他。
　　“钟林！我见到Hugh了！”
　　钟林立刻明白Maggie嘴里的Hugh是谁，合作这段时间，Maggie对郁修的热情钟林已经领教过了。一开始Maggie跟他提起郁修的时候，钟林还支支吾吾的，有些尴尬，但也许是Maggie太过直白，而她与郁修其实根本还没有什么交集，慢慢的，钟林听着Maggie滔滔不绝抒发对郁修的喜爱，就像在微博上看郁修粉丝留言一样稀松平常。
　　“怎么会啊……”钟林小声嘟囔。郁修接了外地的通告，已经离开三四天了，说了要明天凌晨才能回来，白天就立刻进组。说起这事的时候，郁修想下了飞机就来他家，钟林拒绝了，不想让他费周折，要他回家好好睡觉，第二天一早就要工作的。
　　“他说是路过，来跟导演打个招呼，导演介绍我们认识了，只一会就走了。”Maggie停顿了一下，像是斟酌着用什么词来形容她遇见的修，最后难得见她有些羞怯地低声说了句，“修跟我想象的一样。”
　　Maggie少女的羞涩只维持了一秒，又咋呼起来：“明天修就要进组了，第一场戏就是和我，我好紧张啊！”
　　“没事的，他……”钟林想起他刚进《将进酒》剧组时的情景，连如何在镜头前自如地走路都要郁修教，郁修也从来没有嫌弃过他，总是给他些奇奇怪怪的鼓励，“他对人很好的，没有架子，我刚进组的时候，他帮了我很多。”
　　“这样啊……”Maggie显得有信心了许多，“那他有什么忌讳的事情吗？”
　　钟林努力想了想，不要提滑雪？钟林忍不住笑了出来，又赶紧收住。
　　“没什么的。”郁修喜欢直来直往，Maggie本来就是直率的女孩子，钟林觉得不会有问题，“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的了，他喜欢这样的。”
　　“你确定他是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子的！”Maggie激动的样子，明显是理解错了钟林的话。
　　钟林想着怎么说才能不伤害Maggie的少女心，为难地开口：“呃……这个……他就是比较喜欢直来直往，不喜欢拐弯抹角，我觉得你也是这样的，所以应该相处得来……”

　　应付了Maggie，钟林马上找了个角落联系郁修。
　　“你提前回来了！”
　　“你到片场了！”
　　郁修接起电话，两个人同时出声。
　　“我刚走！”郁修气恼地抱怨道，“真是一点心电感应都没有！”
　　“你不是提前回来给我惊喜的吗？”虽然没有相遇，但钟林依然感受到了那份惊喜，“有了心电感应就不惊喜了。”
　　“那现在的惊喜在哪里！面都没见到！”
　　“没见到面，我没有惊喜了，你有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昨天还装模作样地跟我说11点的飞机，最快也得两点到家，8点就要开始化妆……哼！真不愧是影帝。”想要给他惊喜，也完全不用把行程说得那么惨，让他还心疼了一番，现在让郁修白跑一趟，钟林也算解气。
　　“那你呢？这么久没见了，一点都不想我，我好不容易回来了，还不跟我见面，不突袭逮得到你吗？”说起前一天的事，郁修就生气，钟林拒绝他拒绝得干干脆脆，不像他，分开了这么久，回家再晚也想第一时间见到钟林。
　　“突袭了不也没逮到嘛！”
　　钟林的态度让郁修更加胸闷。
　　“对啊！你又骗我！昨天明明说是下午三点的戏，我到的时候都三点半了，你人呢？”
　　“早上下雨了嘛！9点多才开拍的，我中午有个访谈，人家等了我半个多小时，怎么也得补给人家啊……”
　　“哼……”
　　“我今天收工早，到你家等你怎么样？你晚上什么时候回家？”
　　“你别转移话题！”
　　钟林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地往下说：“你想吃什么？我让小葵一会去买，我给你做。”
　　“一点小恩小惠就想糊弄我！”
　　“嗯……你没想法，那就我决定了，我今天想吃牛肉，红酒牛腩怎么样？”
　　“你听不到我讲话吗？”
　　“好了，就这样了，要开拍了，我先挂了。”钟林语调轻松，捉弄郁修让他心情很好的样子。
　　“喂！”
　　“哥哥，晚上见。”
　　钟林飞快地挂断了电话，郁修却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拍摄的间隙，钟林偷偷揉了揉腰，两个人分开了小半个礼拜，有点没了节制。
　　平时一喊咔就热热闹闹的片场，今天好像特别安静，主要是Maggie似乎情绪不太好，刚拍戏的时候钟林还没觉出来，现在看Maggie一反常态安静地坐着发呆，才感觉有点不对劲。
　　“今天怎么这么淑女？”
　　听到钟林的关切地问候，Maggie终于绷不住了，“钟小林，今天上午修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我，真的好丢脸啊……”
　　“啊？”郁修除了有时王子病发作会对着他发脾气，钟林没见过郁修真发火，他对着外人总有种礼貌的疏远。
　　“我真的没脸见他了。”在这么多工作人员的面前被同戏的男主角训斥，Maggie倒不觉得失了面子，反而更在意郁修对她的评价。
　　“你怎么了呀？为什么要说你啊？”大少爷的逆鳞长得很怪，钟林也猜不到Maggie到底怎么招惹郁修了。
　　“我忘词了……”
　　“不至于吧……你是忘了很多？”钟林猜想Maggie大约忘得有点多，郁修就没怎么拍过电视剧，把拍电影那套拿到电视剧剧组来了，他自己脑子跟复印机似的，看几遍就能背，对手戏演员忘词，打乱节奏，难免暴躁。但钟林在他面前也忘过词，刚进《将进酒》组的时候太紧张，却也没见郁修发火啊。
　　“没有很多……”Maggie扭扭捏捏地说了实情，“但我朝他做了个鬼脸……”
　　“啊？”
　　“就是……就是我忘词了，有点尴尬，就朝修吐了吐舌头，然后他就训我了……说我怎么可以这样随便，导演都没说咔，就自己跳戏了，台词没背熟已经很差劲了，但摄影机开着，编也得编下去……哎……”
　　钟林笑得有点僵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希望你提高一下职业素养。’”Maggie板起脸学着郁修的语气复述他的话，说完就丧气地垂下头，“哎！没脸见人了……”
　　钟林都能想象郁修说这话时冷酷的语气，他确实从不发火，但不代表不能冷冰冰的一句话把人气死，而且他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多过分的一句话。
　　看Maggie这么失落，钟林也只能劝慰几句：“下次努力就好了，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表现得好，可以改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