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级碰瓷》萧烟燊

12、第 12 章 短暂的爱恋

　　临时被抓去采访再加上心烦意乱，钟林在媒体面前的表现基本等同于一个智障，不过他没心思理会，傻愣愣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反省自己突如其来的心动，这才刚开始，还有几个月的戏要拍，他这样的状态，还怎么继续下去。
　　钟林一抬头，就看到郁修已经走到他身边了，立刻收回目光。
　　看钟林没有理他，郁修蹲了下来，歪着头看着钟林：
　　“怎么了？昨天排练的好好的。”
　　“没事，”钟林盯着地面，摇摇头，只想尽快结束这段对话，“就是一时不在状态，我一个人待会就好。”
　　“哦。”
　　钟林的逐客令下的很明确了，郁修却没有走的意思，钟林实在忍不住了，转头面对还蹲在一旁的郁修，有些不耐烦地说：
　　“还有什么事吗？”
　　郁修漂亮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得意地问：
　　“长相和演技哪个好？”
　　钟林一时没明白郁修在说什么。郁修又问了一遍：“长相和演技哪个好？”
　　“什么意思？”钟林不知道郁修怎么突然来这一出。
　　“你昨天不是说我演技比长相好吗？”
　　“是啊……”钟林还是没搞懂郁修的脑回路。
　　“那今天呢？今天还这么觉得吗？”郁修急切的问。
　　“啊？”
　　“哎……难道还是没有用吗？”看到钟林一脸茫然的样子，郁修自言自语道。
　　“到底怎么了？”
　　“我今天这淡妆化了两个钟头。”郁修指指自己的脸，“也有故意靠你很近，让你看清楚一点，你还是觉得脸不如演技吗？”郁修失望地说。

　　接下来的拍摄非常顺利，因为钟林气炸了，非常贴合剧本中相识最初陆鸣看不上李畅的剧情，钟林一个个眼刀甩给郁修，恨不得把眼前这位一个小时前还让自己怦然心动的男神戳出十八窟窿。周淳虽然嫌弃他表演过于表面，但总比之前当机的样子好多了，这才第一天，周淳觉得钟林还有进步的空间，放他过了。

　　钟林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他的心烦意乱，他的手足无措，他惴惴不安的恐慌和小心翼翼的期待，不过是个自恋狂不放过任何一个信徒的测试，纵然那样的心情只存在了一个下午，也切切实实地被践踏了。
　　钟林站在郁修的门前，紧紧握着拳，很想冲进去打他一顿。这人怎么就能这么坦然，想干嘛就干嘛，直接的毫无心理负担。而他就做不到，即使已经气成这样，还要告诫自己，要好好掩饰，如果被人知道了，将会更麻烦，被郁修知道了，他会更丢脸。
　　钟林慢慢松开拳头，几瓶酒，一些烧烤，一个好觉，明天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情都会随风散去，无人知晓。

　　“回来了？”房间门突然打开了，郁修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钟林面前。
　　钟林错愕，不知道如何接口。
　　“啊，我以为Andrew回来了。你来找我吗？进来吧。”
　　钟林下意识的照着郁修的指令进屋，这大概是下午失心疯的后遗症。
　　“怎么了？”郁修总算意识到钟林的脸色不太对。
　　钟林还是没有组织好语言。
　　“如果你不说，我是不能很清楚你想要怎么样的，猜还是挺费劲的。”郁修一如既往的直接。
　　钟林找回了一点理智，转身想走：“我没想怎么样，对不起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我现在感觉到你对我生气了。”郁修拉住钟林的手臂，“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了。我觉得你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钟林长叹一口气，郁修望着他等待着他开口。
　　钟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措辞，说：“你今天下午的试探，扰乱了我的思路，浪费了大家的时间。”
　　郁修不是很能理解：“虽然我有心试探，但我自认为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是啊，郁修做什么了，他除了乱散发费洛蒙什么都没干，是钟林他自己意志不坚定，思春了，不能怪到别人头上。只郁修一句话，钟林就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生气的立场。
　　郁修想了想，又说：“你是抗拒近距离的身体接触吗？”说话间郁修抱歉地放开拉着钟林的手。
　　钟林只能硬着头皮认下来，“是的，不太习惯。”
　　“哦，那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郁修真诚地道歉，“不过拍戏总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可能会忘记，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告诉我。”
　　郁修诚恳的态度让钟林感到自责：“没……没关系……熟悉了之后可能就不会这么介意了。”
　　“那希望我们快点熟悉起来。”说着郁修那起桌上的一盒巧克力递到钟林面前，这大概是个发送善意的信号。
　　在郁修真挚的目光注视下，钟林挑了一颗方形的，塞进了嘴里。
　　“好了，我现在知道，相比较心型，你更喜欢方形，我们更熟悉了一点。”郁修露出满意的笑容。
　　幼稚！钟林更想了解些切实的东西：“你为什么会介意演技和长相的问题？”
　　“化妆师花了两个小时化妆！”郁修望着钟林，用钟林着迷了一下午的嗓音说：“我的母亲是个芭蕾舞演员，她从来不允许家里出现辛辣油腻的食物，行立坐卧都有标准，在公共场合绝不能有任何仪容不整的时刻。我十二岁的时候因为超过标准体重5磅，我母亲让我吃了一暑假的有机素食。即使我现在完全独立了，但这样的生活也已经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
　　“那天在走廊被你看到我穿着睡衣的样子，我一边有种反抗母亲的快感，一边浑身不自在了一晚上。”郁修突然扯回之前的话题，安慰钟林：“不过第二次又被你看到的时候就没那么别扭了，所以你看，熟悉了真的会习惯的。”
　　“大概吧……”钟林不确定地说。
　　“我在外在上了花了那么多精力，从小到大牺牲了那么多，你居然说不如演技，这让我很伤心。”
　　伤心，这样的词让钟林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你演技确实挺好的……”
　　“我在演戏上花的精力微乎其微，那只是工作。”
　　天才果然让人讨厌。

　　门口一阵响动，郁修立刻丢下钟林，一个箭步冲去开门，是Andrew回来了。Andrew把手里的一个小盒子递给郁修，郁修激动地大喊：
　　“YES！总算到了！”
　　郁修抱着盒子又冲回客厅，猛然意识到钟林还在房间里，一脸兴奋地对着钟林晃手里的盒子。
　　“你会玩这个吗？”
　　钟林总算看清了让郁修陡然亢奋的东西是一盒最新的足球游戏。
　　“会玩。”
　　“太好了！！总算有人陪我玩了！”郁修一刻也没有闲着，把藏在抽屉里的游戏装备全拿了出来。
　　郁修把一个手柄递给钟林，有些为难地说：“先说好，如果你水平菜过Andrew，那……”
　　钟林黑着脸夺过手柄，这一天从你这受得气，就让我通过游戏虐回去吧！

　　“他妈的！你作弊！”游戏一开始，钟林忍了半天的火气总算不受控制了，“德语版！你要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