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随我变之戏梦》曼珠莎华

36、第三十五节梦想-我要一对飞翔翅膀

　　“相思雪你真是聪明的近乎恐怖！很难令人相信你竟然是个女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怕，又怜又恨。凡是和你打赌的人，总是希望自己输掉才好，希望这次你不会让朕失望。”
　　万里之外的巍巍帝都，煌煌宫宇，端坐在盘龙金座上的皇帝也在喃喃低语。他还在回味着刚才那个‘恐怖’的女子带给他的震撼。

　　“其实，一劳永逸的方法，也不是没有。皇帝哥哥可以专门设立一个监察机构，再朝监察百官行止有无悖逆之处，在野可监察天下百姓有无谋反之心。耳聪才能目明，目明则行动有矩。只要皇帝哥哥掌控了这天下的耳目和可控天下的兵权，不但可以及时发现祸患的萌芽，而且还有随时一举将它扼杀的能力。至少让日月皇朝的江山社稷今后可以绵延千载再无后顾之忧了。”

　　绝美的笑颜，纯真无暇；惊人的智计，周密无双。要不是她是站在自己这一边，而且据目前的所有调查出的情况来看，若非她是绝对忠诚于皇室的，恐怕自己一定要杀之而后快。皇上宛风在心里暗自感叹。这绝顶恐怖的智慧，无双聪明的头脑，绝对不能为别人所用，否则必是毁天灭地的大祸。既便如此，他也无法对她生出厌恶之心。这不但因为她不仅做事从不喜欢招摇出风头，而且不知怎的他就是很喜欢这个天真美丽可爱的小表妹，也许是缘分吧，她总能给他带来很多的快乐和无限的惊奇。因此他也就更加宠溺她，只要她有所求，必有所应，这也是对这个曾遭受过‘伤害’的父母早亡的孤儿一种补偿心里。而且，这个冰雪聪明的小丫头并不恃宠生骄，行事虽表面上看肆无忌惮，不合规矩理法，但细想总有其一定的道理，甚至还能得到出乎意料的成果。似乎无论什么样的问题摆在她的前面，她总是能够异想天开的想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解决办法。让人在赞叹之余，生出无法企及的心理。

　　“照你这么说，如果这个衙门设立后，天下岂不是尽在朕掌握之中。”宛风毕竟不傻，“可是，我日月千万名百姓，百万里江山，十几万官员，要监察这么多人，这得要多少人手和银子啊！。”你以为这种事情朕没想过，光是监察京城皇族成员，每年的开销就是个不小的数字，就朕自己家这一亩三分地还看不过来呢，更何况是天下。朕到要看看，这回你这个小丫头有什么奇谋妙极能够解决这个难题。

　　“要是，我有办法能够解决人手和银子的问题，皇帝哥哥怎么赏我？”小丫头笑嘻嘻的跑到宛风身前，一副小儿女情态的趴附在宛风的腿上，扬起小小的绝美的螓首，天真的问道。

　　“若能如此，只要这天下有的，朕办的到的随你开口。”宛风笑着开口，是许诺也是试探。“快告诉皇帝哥哥，你这个“小机灵鬼”有什么好办法。”

　　“这个啊——咳咳……”小丫头故作矜持的清清嗓子，“只要皇帝哥哥将商税权交给我控制，我就能够保证这个部门的正常运作起来。”

　　“商税权？”宛风吃了一惊，日月皇朝自建立以来，秉持着先贤们传下来的光荣传统，以农为本，重农抑商的政策，可是即使是这样日月皇朝每年的商税收入也占了国家收入的四分之一。虽然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但是据宛风已有的经验来看，要凭这一点钱想监视整个天下，那绝对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的。“你确定这一点钱能够用吗？”

　　“是的，只要皇帝哥哥同意将商税权交给我来管理，我能够保证一年之后，我能够在原本的基础上多交三成商税给皇帝哥哥，三年后多交五成，五年后将商税翻一倍交给皇帝哥哥您，同时还保证做好起监察天下的任务。”小丫头忽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本正经的说。

　　“这不可能”宛风一脸的不可置信，激动的嚷道。他绝对不会相信有人能够在建立一个人数众多花钱如流水的庞杂体系的同时还能够赚钱。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根据这个鬼丫头以前的‘良好记录’她很有可能化腐朽为神奇，变不可能为可能。

　　似乎早就料到他有如此反应的小丫头笑靥如花，“我早就知道皇帝哥哥不相信。不过您听完我下面的一个故事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完小丫头沏了一壶香茶，给宛风送上一杯后，自己也端了一杯，搬了个矮凳靠着宛风身边坐下来，低头品了一口香茶，然后娓娓说道：“有一次，我……咳咳……到外城去玩，喜欢上了城东头一家高老头糕饼店的璎络缠丝酥，有这么大个，金灿灿，香喷喷，吃在嘴里又甜又酥又脆，好吃的不得了。”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一边用小手比划，一边馋的口水直流的可爱样子，宛风不禁宛尔一笑。

　　“那个就是因为太好吃了，我吃了一回后还想吃，可是我又不能天天去，只好交待王府的下人去给我买，谁知道一连几次都没有买到，后来我让人一打听才知道，那个开糕饼店的是个倔老头，那个璎络缠丝酥是他们家的祖传绝活，配方复杂，做工麻烦。因此这老头一个月才做一次，而且没有固定的日子，他想什么时候卖，就什么时候卖。因此弄得好多想吃璎络缠丝酥得经常到他的店里去转悠，否则一旦错过机会就还得等一个月。”

　　看到小丫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宛风哈哈笑道：“你不会叫人把他带到府里，专门做给你吃？”

　　“我是这么想啊！可是派去的下人回来回禀说，那个倔老头死活不肯，说什么‘弊 贱之 物，乃贩夫走卒果腹之物，岂敢奉承贵人，而且每月一炉酥饼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若要想吃还请等下一个月。还表示若秦王府敢仗势欺人，他宁可一头撞死，也不能违背祖训。”

　　小丫头说到这里肩膀一耸，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可爱样子，叹了口气：“遇见这种无惧生死之人，我纵是再有权势，挟一国威奈一匹夫何？纵是再无知小雪也知道不能拿皇帝哥哥给的权势，在外做有辱皇室颜面的事情……”听到这里宛风心里不由的暗暗赞叹“果然是个明事理，识大体的丫头，比起那些一天到晚借着皇家威风在外面仗势欺人的一天到晚给自己找麻烦的贵族纨绔子弟们要好得多。”

　　“当然这老头这么不给我面子，我也不能轻易的放过他，非得想个法子整整这老头出口气不可。”

　　“那你怎么办呢，你不会让人砸了他的店铺吧”知道小丫头在卖关子，宛风也乐得配合她一下，轻松的问道。

　　“ 当然不会，我这么聪明，当然有更好的点子。我派人天天坐在那个糕饼店的外面的茶楼里盯着，告诉他们在盯着老头的同时，还要把每天茶楼里客人们闲聊的消息都记录下来，回来讲给我听。只要那老头一开始卖‘璎络缠丝酥’就想办法把它都买下来，然后再转卖”

　　“转卖？”宛风有些不理解，这转卖能得到什么好处。

　　“是呀！这老头每月只做一次‘璎络缠丝酥’，每次两百个，每个十文钱。我叫人全部买下来后，每个卖三十文到五十文不等。物以稀为贵啊！只有我一家卖，想吃的人只好排队买跟我买，有钱而又不愿排队的就宁可多花点钱早点买到，没钱的只能等有钱的买完后再买。皇帝哥哥您不知道，最后一个‘璎络缠丝酥’”居然被两个暴发户竞价，卖到一两银子呢。” 小丫头得意洋洋的开始夸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最后，我不但没花一文钱就吃到了‘璎络缠丝酥’，就连我派去盯梢的下人每天在茶楼的花销也赚了回来而且还赚到一百多文钱。后来听下人们说起，当时看到我们拿‘璎络缠丝酥’低买高卖时，那个倔老头的脸色啊，是别提有多精彩了。反正他每个月只做一炉，这个月的都被我给包了，他就是再看不顺眼，也没办法。除非他自打嘴巴，违背他那个无聊的什么祖训。”小丫头一面说，一面学起那老头生气时，噘嘴瞪眼气鼓鼓的生气样子。看的宛风忍不住放声大笑：“你这个丫头，怎么沾染了一身商人的市侩之气。”

　　“而且，我还从茶楼那些闲谈的茶客中得到一个消息，”看着小丫头欲言又止的样子，宛风也收敛了笑容，他知道有种预感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淮北西路兴州城内有人别有用心煽动灾民闹事，并且已经劫持或者是勾结了当地官府的官员，意图谋反。”

　　“什么”一句‘谋反’有如晴天霹雳立时就让宛风从刚才轻松闲适的心境一下子变得恶劣起来。要知道无论那个时代的最高权利者最忌讳的就是‘谋反’二字，凡是牵扯到这两个字的最轻的也是从□□上消灭，从精神上铲除。当然严重的就是牵连到亲戚朋友，诛九族喽。

　　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劲来的宛风皱着眉头闭目思考了一阵，忽然睁眼厉声问道：“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从普通人的闲谈中得知详情，思雪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回禀皇帝哥哥，小雪确实从下人回报茶客的闲谈中得知端倪。因为有从淮北西路来的商人说在通往兴州城的道路上看到不少的流民涌向附近的陆州，按理说已经这么多天过去了，按照计划救灾的银两和赈粮发放的进度，路上早就不应该再有大量流民的出现。如果在这次救灾的过程中有什么麻烦出现，负责这次赈灾任务的大臣们早就应该有奏折报上来。可是，我翻查最近几天的奏折，没有一人提及此事，我就觉得奇怪，所有的银两和赈粮的数目都是计算好的，而且经手的官吏们早就已经分到了……恩……咳咳……那个‘买路钱’，”听到这里，宛风瞪了那个貌似心虚的小家伙一眼，然后下巴一抬示意她继续说。

　　“都保证过了要从快从速办理。绝不从中为难、克扣。否则要他们就不要再想头上的脑袋了。知道这件事后我还以为真有胆大包天之徒，敢冒天下之大不违，贪心贪的不想要命了。这种拿了钱还敢不办事的无耻之徒，非把他给拉菜市口明正典刑不可，于是我就请浅离派‘隐卫’顺着钱粮下发的路线去查，京城这边的官员没有问题，可是到淮北西路的布政使那儿就查不下去了。您说大灾之年，受灾的地方官员有什么理由在拿了好处后，还不努力安抚救济灾民替朝廷分忧解难，囤积粮食任流民四处横行呢，难道他不怕掉脑袋吗？答案只有一个，有人意图不轨，挑动灾民闹事，囤积粮草意图颠覆我日月的江山社稷。没办法，暗中查查不下去，明里查或许会打草惊蛇。为了得到确实的证据，无奈之下，小雪只好借助江湖势力，查出淮北西路的知州勾结‘天原’商号的老板，扣押赈济灾民的银两和粮食，并且勾结乌龙山的贼寇，准备在近期举事。据说那个什么‘天原’商号可能是异族在我中原设下的据点之一。”

　　“此事当真，为什么不早报上来？”宛风心中已有定计，但是还是要问清楚。

　　“五万两银子买来的消息，应该不假。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只是道听途说，怎么敢奏之天听。”

　　“那你现在有证据了？”

　　“没有，小雪一介女子，虽得皇帝哥哥信任，委以‘凤卫’之任；‘辅政’之责，但终究人小力微，此次请浅离调用‘隐卫’监察朝廷大臣已是僭越……”听到这里宛风撇了撇嘴角微微一笑道：“你还知道是僭越啊！小雪啊小雪，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按礼法规矩来说，你每次的行动都是‘僭越’。私下结交大臣、串通朝廷上下，坑瀣一气，贪污受贿，数目之巨大，牵连之众多，影响之深远，自日月开国以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但如此还支使江湖不法之徒，刺探朝廷机密，桩桩条条都是罪不容赦的欺君大罪——，”说道这里宛风顿了一下，换了一种异常温和的口气：“可是，无论哪一条，哪一桩，都为天下百姓和朕的江山社稷着想，不但如此，还同时兼顾了朝廷与皇室的体面。要朕想处罚你，也于心不忍啊！小雪如果你要是朕的儿子该多好啊！那朕百年之后绝无后顾之忧了。”

　　宛风长叹一声，心里羡慕人家的孩子比自己家生的好。你看要模样有模样，要才气有才气。自己的几个孩子，太子性格略有些随性，心机不差，仁德有余，就是不够决断。大家都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对于帝王来说是一个极大的缺憾。老二为人阴狠刻薄，果敢决断，但是性格偏执，不得人心，老七过继给人家做儿子了。老九还小的很……。说实在的也就是三公主宛心为人恭谨谦慧，做事果决周详，唉！你说怎么这年景女孩的能力都比男孩要强不少呢！真是个令人郁闷的问题。

　　“皇帝哥哥，这话可折杀小雪了，小雪一介女流，当不起也不愿当这天下之责。”看到小丫头把别人都当宝抢还来不及的好事，竟然像拣了个烫手山芋似的忙不迭往外推。宛风心里既有些高兴，也有些失望。

　　“为什么？”

　　“太重，抗不动也不想抗。更何况小雪有自己的理想。”

　　“你有什么样的理想，说来给朕听听”宛风的好奇心被逗起来了，有什么能比江山皇权更吸引人的呢？

　　只见她回过身去，用几乎贪婪的眼光看向窗外那一片蔚蓝的晴空。幽深的眸子中忽然迸射出无数璀璨的星芒，让人感到眼前突然一亮，恍若天上艳阳，坠落人世，光华夺目令人不能直视，

　　“我最大的愿望是，拥有一对可以自由飞翔翅膀，而不是拥有整个天空。”

　　看着眼前那个渴望自由，熠熠发光的女孩，宛风心里一阵感动，不假思索的说道：“我可以实现你的理想，给你一对可以飞翔的翅膀，希望你能让我看到令我满意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