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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老四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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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真的欺人太甚,我和他的争斗与你何干嘛,他连女人都不放过。”九爷坐在床边,愤愤道。
降萼道:“主子,血肉和裤子都黏在一块了,掀开的时候会有些疼,主子好赖忍耐些。”
我嘴里咬着两根筷子,趴在床上,紧蹙眉毛,还是没忍住,“啊……”
九爷道:“今日皇上先是训斥额娘又叫我休妻,我抵死不从,想着老四能耐我何?可他居然直接打你,这个黑了心的混账东西!”
我道:“如今他是皇上,你又何必和他对着干,忍一时风平浪静或许能多活些日子。”
九爷道:“老四睚眦必报,各大臣又是顺了他的心意挑错,既然怎么都不肯放过我,不如我索性和他大干一场。”
我道:“算了,真的算了,你是臣,他是君,不必再以卵击石。”
九爷道:“算了?我若被他弄死,他也得收个千古骂名!”说完,九爷将手里的药盒重重地摔落,拂袖而去。
九爷走后,不知道又明里暗里做了什么,只知道没过多久,宫里传来旨意,皇上派九爷年后去西宁驻守。
西宁荒凉,与其说派,不如说是发配。
雍正元年正月初三廉亲王府
“恭喜福晋,爷新升了亲王,主管大臣事务,极受倚重。”八爷的妾室刘氏道。
“你真不知长了个什么猪脑子,有什么可高兴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命丧黄泉。”八福晋放下手里的暖袋,斜眼瞟了坐在杌子上的妾刘氏,冷冷道。
八福晋端起手里的热茶缓缓喝着,不管局势如何,她倒是一如往常心直口快。
“福晋!隔墙有耳!”刘氏跪坐在地上,颇有些不安地说。
“怎么,怕皇上议罪?皇上给爷定的罪还少?”
虽然这是明摆的,但非讲出了难免引人口舌,直接触皇帝的眉头。
我听了,劝道:“八嫂,这话还是少说些,何必在口头上和人争个高低?新年新气象,怎么……”
八福晋道:“你们都怕老四,偏我不怕他,要命便是一条,若云,我以前倒没瞧出来你是个贪生怕死的,过完正月九弟就要被派到西宁驻守,那地方荒凉苦寒,你倒是不闻不问,一脸平淡。”
我道:“既然大事都不得不听从,做那样子给谁看,不过听天由命 。”
八福晋道:“以前你就这样,现在更是如此,这么多年他一点半点的狠辣你都没学到。”
我叹了口气,道:“算了,八嫂,这橘丝糖糕不错,八嫂试试?”
八福晋道:“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吃东西,你该不会觉得九弟遭了殃你能独善其身吧?你可是和我们绑在一块儿的蚂蚱。”
我沉默着,想着这二十来年的仇恨是解不开了。
八福晋道:“算了,你回去吧,不必再过来拜年了,我看着你就憋屈。”
我撇了一眼八福晋,只得退下回府。
次日,九爷陪我去给宜妃拜年。
“宜妃娘娘,这是媳妇给娘娘在贝子府砍的梅花,放在瓶里娘娘既可以赏瓶又可以赏花,两相映照。”我站在小凳上替宜妃的瓶里灌水。
瓶还是多年前九爷送宜妃的羊脂白玉瓶,其色依旧,纯洁不染,洁净如初,而这宫里的光景早已有云泥之别,宜妃曾是康熙的四大宠妃之一,现在却门前冷落,只有九爷和五爷府的人前来探看。
梅花枝干曲折挺拔向右探出生发,嶙峋别致,花朵红艳,瓣上还残留着新落的冰霰子。
曾经雍容的宜妃现在也终于有了憔悴的颜色,头发稀少,皮肤松垮了下来,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想是睡得并不好。
宜妃看了我一眼,赞道:“寒梅傲雪,越冷越傲,做人就该这样。”
我只低头道:“宜妃娘娘说的是。”
宜妃道:“说起来,老九从不亏待过你,你自己想想,这么多福晋中有哪个是能像你一样终日不理事务,迎来送往一概不管的?你受了老九这么多年的照顾,就是冰块也该捂热了,怎么就能如此冷淡。”
我听了,低下头来,道:“额娘是叫我与九爷同生死共患难?”
宜妃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显然很瞧不起我的做派,道:“远的不说,就说你没规没矩跑到扬州去,你以为身为皇子福晋说走就走那么容易,老九不知道因我这事受了多少白眼,说他连一女人都管不好,还能管什么?要不是他私下多番周旋,你以为宗人府的人那么好说话?”
我抬头道:“额娘,我以为这事虽不妥但也好应付,九爷回京从未与我提起。”
宜妃道:“他是一心守着你不想你掺和一点俗事,让你尽量畅快,而你呢,你又为他做过什么?算了,强扭的瓜不甜,算老九白瞎了眼,讨了你这么个没用的。”
我道:“古人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人若想求生就是错了吗?娘娘和九爷性子硬,可是我不想陪着死就有错吗?”
“啪!”
宜妃猛力地打了我一巴掌,道:“养你不如养条狗。你赶紧滚,别在新年来看我,你来看我,我少活俩年。”
我跪下告退:“是,宜妃娘娘。”
我脸上火辣辣的,用手一碰,手指上竟然还有血,想是宜妃手指甲太长,刮在脸上的。
“呀,福晋,你不要再碰自己的脸了,不然会留疤的。府里有云南过来的金创药,奴才给主子涂上。”说着,降萼替我戴上斗篷帽子。
雪越下越大了,鹅毛一般,风刮在脸上生生地疼,记得九爷也曾和我一样看过这样的雪,那时候雪也这么蓬松厚实,大地安静得只有呼呼的风声和彼此的心跳。
我道:“降萼,你说我错了吗?”
降萼道:“主子既然问奴才,好吧,那奴才就直说了,奴才确实不赞赏主子的说法。”
我道:“算了,是我贪生怕死。”
降萼道:“爷肯定会心寒的。”
我道:“是我对不起他,我是个贱人,是个苟活之人,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