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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是该给她一个交代了 时间犹如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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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犹如一阵疾风从眼前刮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二零零三年。
时隔多年,话还说王雨轩,他还是老样子,每天下了班不是在牌桌上过日子,就是在麻将桌上过日子,把每个月的工资拿去赌光了不说,还欠下了赌友们一屁股的赌债。好在他有工资,赌友一追债,他就说发了工资还钱。由于所欠赌债太多,一两个月的工资也只够还债一小部分,还有大部分的赌债就只能拖欠着,这样一来,那些被拖欠赌债的赌友就不高兴了,桌子上见不到现钱,他们就再也不愿跟他上一桌子了。于是,好赌成性,不赌就浑身不舒服的王雨轩没别的办法,只好去借了高利贷。当然,那是不被李钊男所知道的,要不然,他非又要追上门来对他动粗不可。
说到李钊男,自然就想到了沈梦娇。
早些年,沈梦娇儿子希希还小,她不能出去工作,当然也就没有经济来源,她的日子是在刘一清和李钊男的帮助下,才算熬到了希希上幼儿园。希希一脱手上幼儿园,沈梦娇就想着去外面找一份工作。为了方便照顾希希,她最后决定在希希所在的幼儿园找了一份当保洁阿姨的工作。后来,这所幼儿园归到了一所小学的名下,当时这所小学正缺老师,贴出了招聘启事,她胆敢去应聘,居然通过了各种考试,成了这所小学的一名代课老师。
从此,沈梦娇算是有了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也勉强够她和希希生活。好在她的工资一年比一年高,他们娘俩的日子才越过越好。这些年,她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希希,虽然日子过得有些辛苦,倒也感到很充实,有苦有甜,无忧无虑。只是儿子很小的时候就喜欢问,“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跟我们住在一起啊。”“妈妈,我为什么管钊男叔叔叫‘干爹’呀。”……每每听到儿子这样的问话,她就难忍心中对陈伟的思念。不过只要一有时间,她就会带着希希到她和陈伟曾经去过的地方去走走,去看看。不管是每次的故地重游,还是在刘一清的宿舍区,她都有一种很强的感觉,感觉陈伟就在自己的身边或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看着她,所以这些年,她带着儿子希希一直住在刘一清所在公司的宿舍,没有搬过家,生怕从那里一搬走,她的那种感觉就会立马消失。
沈梦娇相信自己的感觉,更相信陈伟哪一天会出现在他的面前,所以她无需急躁,只需耐心等待。然而,眼下刘一清和李钊男的个人问题却是令她有些急躁。因为他们的年龄都三十好几了,还过着一个人的单身日子。刘一清执意要等陈雪瑶,这事旁人有劲使不上,可以暂且不去谈论。夏依依喜欢李钊男,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就是没有个结果,这很是令她担忧。李钊男常去看望她和希希,这事也就常被她挂在嘴上。
“钊男,你和夏姑娘现在怎样了?”沈梦娇通常都这么问。
李钊男通常都漫不经心地回答,“还那样。”
“还那样是哪样呀,每次都这么说,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啊,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放心上呢。”
李钊男笑了笑说,“我怎么就不放心上了?”
“放心上了那就赶紧结婚哪,你也老大不小了。”
“再等等吧。”
沈梦娇皱着眉头苦笑着说,“还要等啊,人家夏姑娘都等你这么些年了,你还要人家等,这是不是太残忍了,你心里怎么就过意的去?唉,这夏姑娘的脾气怎么就这么好,她越是这样心甘情愿地等下去呀,我这心里就越堵得难受。”
“这跟你没关系,你不用堵心。”
“跟我没关系跟谁才有关系,难道是你?是夏姑娘?是你还是夏姑娘不愿结婚了?你俩都好了这么些年,不想结婚那不是笑话。”说到这,沈梦娇叹口气说,“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和希希拖累了你们,你和夏姑娘恐怕早就结了婚,孩子都满地跑了。”
“这些话你都说多少年了,我也跟你说多少年了,这是我和依依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说了这么多年,你也是在跟我打马虎眼,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了,你是见不得我不好,如今希希长大了,我这小日子过得比你和一清都好,我说你也该放心了吧,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了吧。”
李钊男没有说话,默默点了点头。
沈梦娇想了想,又说,“不能再等了,夏姑娘等了你这么多年,她多不容易。钊男,你要认真对待这个问题,是该给夏姑娘一个交代了。”
李钊男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既然沈梦娇说到了夏依依,不凡就来看看夏依依。想当年她的样子,二十出头的芳龄,开朗乐观,有些任性,也有些矫情,使一出生就在农村长大的李钊男,怎么看她都不是和自己一路人。如今这么些年过去了,她除了偶尔有些矫情和任性,而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是她的成熟稳重和气质不凡。这些年里她还真就兑现了当年她对李钊男说的那句话,“……你要敢在沈梦娇那棵树上吊死,我还就敢在你这棵树上吊死。”
果不其然,李钊男在沈梦娇身上耗着,夏依依又在李钊男身上耗着,他们至今都没有解决个人问题。依依每次打电话回家,妈妈就她的个人问题跟她在电话里急。
“今年一定跟我带个男朋友回家。”
这话妈妈在电话里都说了好几年了。
“今年你必须跟我带个男朋友回家,否则现在,不,是马上,你马上跟我回家相亲……”
这回妈妈是真急眼了,声音也大了起来,震的她耳朵疼,就不得不把放在耳边的手机拿开来说话。
妈妈说完就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自嘲一笑,自言自语:这老太太是越老越沉不住气了。
她说完,往李钊男的出租屋走去。
这么些年了,社会在发展,李钊男也鸟枪换了炮,租了个一房一厅的楼房。
依依掏出钥匙开了门,原来李钊男在家,正在厨房做饭。
她来到厨房,说,“哟,有闲在家做饭哪。”
李钊男抬头一看并不感到惊奇,因为她有这房子的钥匙,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就进来了。
“来了,正好,我多下点面条。”李钊男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你来我这里,有哪回是吃过饭来的?”
依依温文一笑,说,“说的我好像专门来你这里蹭吃的。”
“你敢说不是?”
“不跟你说,我去摆桌子。”
他们的说话不温不火,不再是以前的针尖对麦芒。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对冤家不再是对头,而是有了默契,习惯了彼此,相处得就像一对知根知底,好的不能再好的朋友。
等依依把桌子摆好,李钊男的两碗面条也热腾腾地端了上来。
“你将就着吃。以为你在加班,要知道你来,往这里面加点肉片、葱花那就好吃了。”
“你呀,就知道对别人好,也不知道对自己也好点。不过呢,总觉得吧,你做什么都好吃,就算没盐没油也好吃。”
李钊男自笑了,没有说话,
依依吃了一口面条,就动着心思问,“哎,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回去见我妈,刚才打电话回家,我妈又在问了。”
这个问题依依问了上百遍,上千遍了,李钊男的耳朵都快听出老茧来了,他是一点都不感到新鲜,也一点都不感到厌烦。
他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头也没抬地说,“我可没答应要跟你回去见你妈。”
“那你什么时候答应呀,我妈都快疯了,要逼我回去相亲呢。”
李钊男嚼尽了嘴里的面条,把头抬了起来,说,“我知道,拖了你这么多年,也害你妈为你操心了这么多年,回头打电话跟她老人家解释解释,跟她老人家说声对不起。”
“我不听你说这些,要说你自己说去,我要你救我,我们结婚吧!”
李钊男一沉思,说,“再等等吧!”
“再等等是多久?一年?还是又一个十年八年?”
这时,李钊男的手机响了。
“喂……”他接了电话,一听大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