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首盼爱》五月看雪飘

86、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对于王雨轩

　　对于王雨轩的老婆来说，他不是什么好男人，而对于李翠娥来说，他虽然不是什么好男人，但也算不上是个坏男人。起码他忠于了李翠娥，对她付出了真爱，不然的话，也不会致使他在情感上受到空前未有的伤害和打击，使得整个人变得情绪低落，混混沌沌。虽然后来经过刘一清的一再开导，情况好转了不少，但时有精神状态不佳，也是在所难免。
　　为了使自己尽快从那段糟糕透了的情感阴影里走出来，下了班，王雨轩第一次跟人学玩牌，那种玩法实际就是在玩钱。当然，公司内也包括宿舍区是不允许员工玩牌或者把一些赌博行为作为娱乐的，他那是在公司外的小卖部，公司就管不着了。与人玩牌，输钱赢钱暂且不说，最主要的是帮他打发了时间，使他不去想那些痛心的事，一回到宿舍倒在床上就呼呼睡到大天亮。上班的时间，忙就好，一忙脑子里就全是工作了，其他的就没时间去多想了。一旦闲下来或是想坐下来休息一会，不知不觉的，那些痛心的事儿就自然而然地跑进了他的脑海里，于是伤心就又绕上了他的心头。这个时候，他往往在写字楼就坐不住了，站起来就要下车间去走走。
　　下到车间，不自觉地来到了手工部。这里是他工作的初始地，他对这里有着深厚的感情，也因为这里有一群爱说爱笑的女工。
　　女工们正在小休息，她们正在等着一批急货的运来。
　　王雨轩都不记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来手工部了。因为忙，还因为李翠娥就在写字楼，就算闲下来也不用下车间，他可以把心思放在李翠娥身上。自从离开手工部上了写字楼，他工作认真，表现突出，终于弄了个写字楼计划部的科长当当。
　　“哟，王大科长，今天怎么有空闲下来视察工作呀？”
　　第一个把他放在眼里的人是阿媚，她对王雨轩还是那么的热情，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细细甜甜的。他当初喜欢听，现在也一样喜欢听。听了心里自然舒畅了许多，脸上自然也就露出了笑容。
　　“我王雨轩想你们了，所以就下来看你们了。”
　　一个女工嘻笑着说，“哟，王科长，嘴够甜的，说的怪肉麻的，你就不怕被老婆揪你的耳朵？”
　　王雨轩稍有踌躇，说，“老婆带着孩子回老家了。”
　　在不知情人的眼里，王雨轩和李翠娥是一对合法夫妻，李翠娥走的真正原因，也是不知情人所不知道的。当初在手工部，王雨轩的形象在这些女工的心目中是极品来的，现在为了男人的那点自尊和虚荣，他只能用谎言来捍卫他在这些女工心中的那点形象了。
　　“我就说嘛，今天怎么会有空闲下车间呢。”
　　阿媚不仅仅是说话的声音好听，皮肤也还是那么的白皙，身材也还是那么的均匀。她在王雨轩面前晃动时，他会不自觉地想到李翠娥。然而李翠娥却没她标志，也没她妩媚，更没她亮他的眼睛。
　　“还是老婆回老家的好，没人在写字楼盯着你，你自由了。”
　　“我说男人就是这么的贱，非得让人管着才会老实。”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耐不住寂寞，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眼珠子大。”
　　“就是就是，我们的阿媚可要小心了！”
　　……
　　一群女工你一句她一句，唧唧喳喳地开着玩笑，说的王雨轩心里情趣大开，很是觉得这手工部就是一个消愁解闷的好地方。至于女工拿阿媚和他开玩笑，他当时不知情，后来才知道阿媚和她丈夫的关系不好，正闹着离婚，女工这才拿她开玩笑。
　　从这以后，王雨轩便精神了起来，洒脱大方的就像变了另外一个人，李翠娥对他的那些伤害，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是好久以前的陈年旧事了，他已经把它淡忘了。
　　工作之余，王雨轩不再想那些烦心的事，只会想着下车间。一下车间准去手工部，哪怕那些女工忙的热火朝天，根本没时间搭理他，把他晾在了一边，而他总能以大度的胸怀去包容这些女工，无怨无悔、心甘情愿地站在她们的旁边陪上一阵子。当然，他多半是站在阿媚的旁边，因为阿媚即便没有功夫搭理他，也会顾及到他的感受，时不时抬起头来对站在一旁的他笑了再笑，而他的心情会随着她的笑好了又好。总之，王雨轩一来二去的往手工部跑，阿媚便一来二去的跟他眉来眼去。这样的情景酝酿了一段时间，俩人自然而然就好上了。
　　话说阿媚，湖北人，却远嫁了四川。说起她的远嫁，这里面还有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当年，刚满十八岁的阿媚貌美如花，跟随村里人来到深圳一家工厂打工，有一天，她晚上加班很晚，在回宿舍的路上遇上了一个流氓。那流氓见她长得漂亮，便对她加以戏弄。当她左闪右躲害怕极了的时候，正好被一个在建筑队搬砖的小伙子看见了，这才出手相救打跑了流氓，她也因此一时头脑发热，嫁给了这个救了她的小伙子。
　　那小伙子叫虎子，是个只有一身蛮劲，只懂得种地的庄稼人，不懂得一点浪漫的家伙，阿媚嫁他后就后悔了。后来想想，都怪她那时太年轻，不懂得什么叫爱，这才做出了非他不嫁的错误决定。直到再后来，她有了他们的孩子，她的心才算安定了下来。丈夫的家乡，穷乡僻壤，人们生活困苦，为了使拘谨的日子过的宽松些，阿媚不得不把只有一周岁的儿子丢给婆婆和丈夫虎子带，自己就离开了家乡，来到深圳打工挣钱。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儿子出麻疹发高烧，由于婆婆无知和听信了谗言，说出麻疹是不可以去看医生打针的，结果悲剧发生了，阿媚今生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儿子。
　　阿媚因此悲痛欲绝，回到家以后，便跟婆婆大吵了一架，骂婆婆是个愚昧无知的恶婆。婆婆也因为她这一闹差点寻短见没了命。为此，丈夫虎子便动手打了阿媚一嘴巴，说她不该那样对待老人，这是大不孝的行为，就该打。她万万没想到，丈夫居然动手打她，哭着闹着要跟丈夫离婚。丈夫当然不会同意离婚，她一气之下，就又跑来了深圳。
　　自从认识了王雨轩，阿媚常常拿自己的丈夫跟他作比较，一比较伤害就大了，真心的感到他们之间有着天壤之别，使得她铁了心要跟丈夫离婚，并常常挂在嘴边跟女工们聊天。王雨轩是个文化人，懂得浪漫，知道怎样哄女人开心，这是他俩好上的根源。
　　后来，王雨轩和阿媚好到俩人悄悄在宿舍外租起了房子。
　　王雨轩之所以有他精神起来的时候，都是因为阿媚俊丽的外表一时填补了他心里的空虚，而时间一长，他慢慢就觉得，他和阿媚的相好，远远没有和旧情人李翠娥的爱来的真实，远远没有和自己的老婆杜冬桂的在一起来的踏实，甚至觉得和阿媚的好那只是为了解决他们各自生理上的需要。于是乎，他又感到生活百无聊赖了，一味地沉迷于玩牌来打发下了班的时光。他不惜输光了身上所以的钱，甚至还欠着牌友好几个月的工资。等一发工资，那些牌友就会争着讨债上门，于是刚刚发的工资就会分分被还了赌债。从此，他没有一分钱寄回老家，而且也很少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