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首盼爱》五月看雪飘

75、都是命中注定 在沈梦娇孩

　　在沈梦娇孩子住院的那段时间，刘一清忙于在公司和医院之间两头跑，没有时间坐在公司的食堂里好好吃上一顿饭。现在孩子出院了，再也不用往医院跑了，他的日常生活也就恢复了正常，还和之前一样，下了班拿着碗就去了食堂。
　　食堂还是老样子，人多得还是摩肩接踵，座无虚席，刘一清端着碗照旧找地方坐。
　　“一清，过这边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
　　他循声看去，是王雨轩在向他招手，他的身边坐着李翠娥。
　　刘一清向他们走去，李翠娥见他走了过来，就慢慢站了起来，说，“你俩慢慢吃，我先走了。”
　　站起来的李翠娥令刘一清大为惊讶。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她，想不到她的肚子已经微微凸起。
　　看着李翠娥小心慢步地走出了食堂，刘一清收起视线坐了下来。他把一坨饭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小声问王雨轩，“怎么回事？昨天钊男找上门来，你和李翠娥的事没处理好？”
　　王雨轩黯然说，“别提了，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不好处理啊。”
　　“我早跟你说过，这事要尽快处理，时间一长难保钊男不知道。”
　　“倒不是钊男的事，而是翠娥……”
　　“怎么？是李翠娥在抓住这件事不放？要逼你离婚娶了她？”
　　王雨轩呆了几秒钟，说，“她倒没要求这么做，是我执意要离婚。”
　　刘一清一怔，质疑，“你还是要离婚？”
　　“起先是这样。说心里话，我是真想离，这个婚只要一离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王雨轩叹了一声，又说，“于是我就试着打电话回去跟钊男他姐表明了我的意思，他姐当然不同意我俩离，好说歹说，也不知道说了多少回，费了多少口舌，他姐最后答应了。”
　　刘一清又是一怔，像是自言，“怪不得钊男要找上门来对你动粗。”
　　“钊男打我我不怪他，我和他姐的事他是不会明白的，可惜这婚没有离成。”
　　“你闹着要离婚，钊男他姐也同意了，这婚怎么就没有离成。”
　　“钊男他姐最后是同意了，可我爸我妈不同意，死活都不同意。也不知是为什么，我离婚，二老出来干涉，这算什么事。我爸还说，我要敢离婚，他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不让我进王家的家门，就算死了也不让我进王家的祖坟，你说我爸说话绝不绝情。我妈说活那就更气人，她说我要敢离婚，就是对她老人家不敬不孝，她就干脆一头撞死在墙上给我看，以死来威胁我，你说我这胳膊哪能扭得过大腿呀。”
　　是的，两位老人的话说到了极限，王雨轩这个孝子是不敢违命大不敬的。
　　“我看你还不如你爸你妈，他们虽然是老人，但比你明智，比你明事理。”
　　“现在一提离婚，我头就大，没指望了！”
　　刘一清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又担忧起来，说，“虽说你这婚是不离了，那李翠娥大着个肚子……”
　　“我知道你指的是翠娥肚子里的孩子，可问题就在这。”
　　“是李翠娥在拿肚子里的孩子给你出难题？”
　　“翠娥是不会拿孩子为难我的，离婚是我挂在嘴上跟她说离了婚就跟她结婚，现在离婚不了了之，她表示理解，也同意拿掉肚子里的孩子。”
　　“李翠娥这么通情达理，事情不就了结了？”
　　“我就是不忍心哪，翠娥毕竟是我心爱的女人，她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我的骨肉。”
　　“那你还想怎样？想老家一个老婆，外面一个情人吗？”
　　“我可不敢这么想，最终还是同意拿掉孩子。可是，当带着翠娥到医院一检查，医生说翠娥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拿，必须得留着，否则的话，她这一辈子恐怕就再也没有做母亲的机会了。具体什么原因，医生说了很多，说什么习惯性流产，我只听了个半懂。”
　　“怎么会这样。”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本来就舍不得这个孩子，结果偏偏来这么一出，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啊。”
　　刘一清在倍感意外中也感到问题的棘手，说，“这种情况，孩子生下来是肯定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剥夺李翠娥做母亲的权力，只是你打算怎么安顿李翠娥和孩子。”
　　“让她回老家是不可能的，我爸我妈不会接受她；让她回自己的家，他男人非打死她不可。我思来想去，只有租个房子让她先住下来。只是在孩子还没生下来之前，希望不要那么的倒霉，她男人不要找上门来。等孩子生下来，她愿意留下来跟着我，我就养着她，她若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只要她把孩子给我，随她去哪都行。”
　　“孩子给你？你一个大男人，你怎么养育他。”
　　“我已经跟钊男他姐说清楚了，如果翠娥把孩子给了我，他姐让我把孩子送回老家，她帮我拉扯孩子。他姐还说，只要我不跟她离婚，不要让她离开家，她什么事都依着我，什么事都愿意做。我知道，她是舍不得两个孩子，舍不得我爸我妈。我爸我妈今生没有个女儿，自从我和他姐结了婚，他们就视她为亲闺女一般地疼着。当然，他姐对我爸我妈也还孝顺。”
　　听了王雨轩这番话，刘一清心里很不是滋味，感叹说，“贤德啊！这大概就是二老不让你离婚的原因啦。雨轩啊，我们是老同学，有些话拿在现在说，虽然也是老话重提，但是我还是想说，你不愿听那是另一回事。你说，你跟我一样，只不过比食堂里在坐的有些人多上了几天学，多翻了几本书，说起贤德一词，你我还不如钊男他姐呢。他姐虽然没上几天学，没文化，可你能看出她是一个没上过几天学没文化的人吗？她做人做事通情达理，简直就是个活菩萨。你说你的整个家都她一个人在为你撑着，你的一双儿女她在帮你拉扯着，你的父母她在帮你照顾着，你田里地里的活她在帮你忙乎着，现在你犯了天大的错，她不跟你吵不跟你闹，看在老人孩子的份上原谅你，委屈求全迁就你，还答应要帮你拉扯那个你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你说一个女人得有多大的胸怀才能容忍这些事。就她这么好的一个女人，你不好好疼人家，反倒嫌弃人家。唉，作为你的老同学，我是越来越搞不懂你心里是怎么想事的。”
　　“我承认钊男他姐是个好女人，可是我们没有夫妻感情也是事实，我爸我妈哪里知道这些。”
　　平常很少发火的刘一清发火了，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口口声声说没有夫妻感情，没有感情当初为什么要跟人家结婚，既然跟人家结了婚就要对人家担起责任。你啊你，跟你说这么多是白说了，直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别说是钊男对你动粗，就是我，现在也想对你来几下。”
　　王雨轩没敢再说什么，在刘一清面前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