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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们分手吧 接连好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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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好几天的下班后,李钊男都去找过沈梦娇,无奈任由他在宿舍大门外徘徊多久,或到夜深人静,她都无动于衷,不愿出来和他一见,这实在令他焦虑不安。苦闷至极时,就想着去找刘一清商讨个解决的法子。
学生时代的李钊男和刘一清,由于俩人有着共同的爱好,成了同学里最要好的两个。李钊男的外公是他们苗寨里十里八乡有名的武师,他自幼跟外公学过一些拳脚功夫,用来健身防身。刘一清却是因为喜爱运动,就常常向李钊男讨教些防身的一招半式。这样一来,俩人越走越近,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同学,好朋友。自然,他俩谁有困难,谁心里有解不开的疙瘩,都会碰个面凑在一起商量个解决的办法。
李钊男见了刘一清,向他倾诉了自己心里的不安和困惑,刘一清听了觉得事情大有蹊跷。
“你认为那个电话梦娇是打给谁的?”刘一清思考着问。
“我想过了,除了打给她家里人,她不会打给别人。”李钊男说。
“会不会是她家里出了什么事?”
“这我也想过了,即便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也没有理由闭门不见人吧。”
“说的有道理。”刘一清继续思考,继续问,“会不会是她家里人不同意你俩的婚事?”
“这我倒没想过。”李钊男沉思片刻,说,“我看不像,她父母不像是那种不顾及她感受的人,再说她也不是那种好坏不分,唯命是从的人呀。”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会是什么呢?沈梦娇比李钊男早来深圳,会不会是她在男女感情方面出了问题?那天的电话会不会是打给一个男的?那天在市民广场打羽毛球,她和钊男还打情骂俏来的,也不像是有这方面问题的人呀。不,这不可能,刘一清一边思考,一边做出了否认。再思考钊男这边,电子厂的女工多,会不会是他先负了梦娇,出了这方面的问题呢?不,这也不可能,多年的老同学,他还是了解钊男的。
“会不会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刘一清和李钊男一个问,一个答,把所有能想到的人,把所有能想到的事都一一摆出来做了分析,结果都被一一否认了。
如此大伤脑筋地想来猜去,不如直接去问沈梦娇本人。
“走,我们去找梦娇问个明白。”刘一清说。
李钊男无奈地叹着气说,“算了,别费劲伤神了,她是不会出来的。”
“梦娇也许有一万个理由不愿见你,但她没有一个理由不见我,我去约她,或许能出来一见。”
每天下了班,沈梦娇会趁着宿舍里没人,拿出那把吉他来一边轻轻擦着,一边伤心难过。
“沈梦娇在吗?”有人来敲宿舍的门,并问。
这样的问话,这几天她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
“有人吗?沈梦娇在吗?”来人又问。
她这才心神恍惚地回答,“在呢。”
“外面有个叫刘一清的人找你。”
刘一清?沈梦娇心里打了个寒颤。他的到来,给还没有想好怎样面对李钊男的沈梦娇出了个难题。她明知道刘一清是为她和李钊男的事而来,也知道李钊男会同他一道来,但她没有不见刘一清的道理,也只有硬着头皮出去见他们。
“梦娇,你怎么了?几天不见,怎么变得这般憔悴?是生病了?还是遇上了麻烦事?”
在宿舍楼外的小店门口,李钊男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放心不下的沈梦娇。这一见,令他大吃一惊。他深深感到,她变了,变得很憔悴,也很脆弱,像在大病中,又像在承受某种他所未知的情感折磨中,叫他好是心痛。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从李钊男的口中说出来,听得沈梦娇的心好像在被撕碎,眼眶一热,两串眼泪流了出来。
李钊男一见慌了神,忙说,“梦娇,你,你怎么哭了,还真遇上什么麻烦事啦?”
沈梦娇好不容易控制了情绪,擦了眼泪,平静地说,“没,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你怎么哭了?一定有事对不对?有事千万别憋在心里,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把你弄成这样?”
李钊男紧张的眼神直看着沈梦娇不肯放松,她的眼睛却不敢正视他,还是忍不住要流泪,心里在想:不要再拖了,长痛不如短痛,就此刻做个了断吧。于是她把心一横,咬紧了牙关,红了眼睛看着李钊男,说,“好,我告诉你,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李钊男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万般怜爱地说,“好,你说,就是一千件,一万件我也答应你。”
听了这样的话,沈梦娇就更想哭了,眼泪差点又要流出来,就忙把头侧向一边来掩饰。
“我不需要这么多,只要你答应我一件就够了。”
“好,我答应,你快说。”
“凡事都有原因,不要问为什么。”
李钊男稍一思考,答应说,“好,我不问。”
“我们分手吧。”
沈梦娇的话虽然还带着一定的温度和情感,但是在李钊男听来有如晴天霹雳,使得他全身凉了又凉。
“分手?好好的分什么手?”李钊男的声音有些颤抖,“难不成是我做错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别瞎猜,你没做错什么,我也没有生你的气。”
“那是为什么,你说呀……”李钊男的脑海里突然有了怪怪的想法,说,“难道是你对我没有感觉啦?……”
残忍地听着李钊男的猜想,沈梦娇痛苦地使劲摇着头,“不是不是,都不是。”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抽泣着说,“求你别瞎猜了好不好,不是说好了不问的嘛。”
“好,好,我不问了,你,你先别哭。”李钊男慌了神,不知所措,过了半响,见她稍有平息,才又说,“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对,理由,李钊男这句话提醒了她,可是,什么理由能一针见血,伤透他的心,让他彻底死了这份心呢?沈梦娇想了又想,最后终于想出来一个堂而皇之,又有杀伤力的理由。
“我们俩不合适。”
“我们俩不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就不合适啦?”
不想,沈梦娇一反常态,像是疯了,对着李钊男凶,“好什么好,你见我现在好吗?我都快烦死了。”
“你烦什么,你得说出来让我知道呀。”
“好,我让你知道,本不想说,是你一再的逼我,实话告诉你,就你妈那病,就你家现在的情况,你也不想想,有哪个姑娘愿意还没进你家家门就背负一身的债,等过了你家家门再受一辈子的穷呢。”
的确,这个理由令李钊男够震惊的,听罢愣住,无言以对。
“这个理由你满意了吧。”
沈梦娇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还发出了哭的声响,她一转身忙用手捂住了嘴,使哭声不要发出来,然后撇下李钊男,拂袖跑进了宿舍大门。
李钊男呆木地站在原地,只觉天旋地转。
在小店门口看人打桌球的刘一清见沈梦娇哭着跑进了宿舍楼,便走近李钊男,问,“钊男,你俩到底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