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mrose（HP同人）》克音斯汀

35、第 33 章 莱

　　莱拉的信比瑞希想的要简短得多，那厚厚的一沓只有寥寥数语，剩下的是她画的画，从一年级相遇的寝室到最后喝茶的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几乎包括了她跟梅丽走过霍格沃兹所有地方，她在信中这样写道：“亲爱的梅丽，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在德姆斯特朗学习更高深的黑魔法了，请不要为我们的分别而感到难过，我们终究会有再见的一日，不管那日将会有多远。我不会忘记跟你在霍格沃兹度过的日子，也不会忘记你，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真挚的莱拉。”莱拉信中没有过多的说她为梅丽争取到单独寝室这件事，亦没有更多的嘱托，她同梅丽一样，说得很少，做的却很多。
　　梅丽的情绪陷入了有史以来最低落的时候。瑞希跟杰西卡拉着她上课，但走着走着她就落在了后面，孤孤单单的不吭声，叫她的时候，抬起头回应一个浅浅的微笑。更明显的是在魁地奇训练时，她总是在抓到金色飞贼时，抬起手想跟守门员来个击掌，新加入的守门员第一次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次数多了，也会在她抓到金色飞贼的时候主动跟她击掌。这种情绪太过明显，令莉莉十分担忧，几次约她去霍格莫德，她走着走着就盯着淡金色的东西走不动路了。西弗勒斯的关心更别扭和粗暴，直接拖着她帮忙熬制魔药，当然其中被炸掉的坩埚有多少个，就不得而知了，总之西弗勒斯那段日子脸色比锅底还黑。
　　好在莱拉走后的第一封信将她拖出了这不符合常理的低落。梅丽缓过神的时候，霍格沃兹已经进入了初冬季节。
　　“嗯？我曾经炸过这么多坩埚？”她一脸茫然的看着瑞希，“不是吧，我三年级后就再也没炸过坩埚了。”瑞希翻了个白眼，“斯内普的脸色让波特他们都绕道走，可想而知你干了多少令他愤怒的事，奇怪他竟然还每次做魔药都来找你搭手。”梅丽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你这句话还是给伊万斯和斯内普说吧。”瑞希毫不留情的吐槽，“又不是莱拉不回来了，你一脸我女朋友死掉了的表情。”“……”梅丽扶额，“你的吐槽越发犀利了瑞希，什么女朋友……我跟莱拉是好朋友，好跟女的单词还是差很多的好吗？”瑞希鼓起眼睛，梅丽赶紧截断她的话，“好了，我先去找莉莉跟西弗了，你的吐槽等我回来在听吧！”说完一溜烟跑了，瑞希在后面气得跺脚，直骂她没良心。
　　开玩笑，没有莱拉，梅丽这种战五渣，可说不赢瑞希这个嘴炮。
　　莉莉看到梅丽恢复正常明显非常开心，她抱了抱梅丽，笑容像一朵怒放的鲜花，衬着她惊人的美貌。“梅丽，你知道，你吓坏我了。”“我很抱歉莉莉。我只是……”梅丽有些歉意的笑了笑，莉莉捏捏她的脸，止住了她的话，“我知道，兰开斯特是你在赫奇帕奇最好的朋友，她离开你低落也是正常的，可是我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让我都有些吃醋呢。”梅丽微笑，“我也没想到我会反应这么大，可能是我之前太依赖她。”“可是梅丽，没有谁会陪着谁走到最后。”莉莉有些担忧，“如果你每次都这样，可怎么办呢？”梅丽注视着莉莉碧色的双眼，那眼里写满了对她此后的担忧，她扯开嘴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就如同以前一样，“别担心那么遥远的事，说不定，到时候分别时，哭泣的是你，不是我哦。”莉莉轻哼一声，“我才不像某个人那么傻傻的！”
　　对西弗勒斯的歉意解决办法就更简单了，梅丽不知道何时已经摸准同他相处的诀窍，她老老实实的来到有求必应室，带上手套帮着他处理那些黏糊糊的鼻涕虫。西弗勒斯打量她几分钟后，转过头，用后脑勺对着她，“看来梅丽小姐已经恢复过来了。”他低沉的音调带着轻嘲，“我还以为梅丽小姐要伤心欲绝到期末结束呢。”梅丽苦笑，“西弗……我知道我炸了你好几个坩埚，你就别笑我了。”“几个？”西弗勒斯转过身，语气危险起来，“你以为只有几个？”“呃……”梅丽小心翼翼的比出十的数字，“难道是十几个？”“哼。”西弗勒斯轻哼一声，“二十三个，还有你弄坏的药材，我没有给你算上去。”梅丽讪讪的，西弗勒斯却轻易放过她了，“看在你脑子里都是芨芨草的份上，就算了。”梅丽撇嘴，“虽然被你原谅了，但是我不想承认我脑子里是芨芨草。”西弗勒斯唇角勾起一个弧度，“那就是比芨芨草更低等的东西。”梅丽翻了个白眼，“哼。”
　　西弗勒斯在学校的状态比在家时好的太多，梅丽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接着就有些愧疚，她自己这段时间确实让朋友们太过担心了。她很少会有情绪这么不稳的时候，自从苏痕来到她的身边，她对离别这种事情，越发敏感起来，时常有种紧迫的感觉。而莱拉的离开恰好卡在她最纠结动摇的时候。令她没想到的是西里斯在她最混沌的时候，也安慰过她一次，简直比老铁树开花还让人惊奇，当然她看奇珍异宝的表情太明显，直接令西里斯黑着脸离开了。
　　“看来你已经彻底想通了。”苏痕淡淡的说。梅丽笑：“总是有个过程的。”说完这句话，她又忍不住吐槽，“为什么我每次跟你通话，你都在喝茶。”苏痕手一顿，放下手中的茶杯，歪头似乎真的认真在考虑梅丽随口的吐槽，梅丽忍笑，摆摆手，“我随口说的，你喜欢就好。”“你问的这个我从没想过，也许只是一种习惯。”苏痕还是认真回答到，“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在喝茶，最开始我并不喜欢这种清苦的东西，后来却变成不喝不习惯，在被迫呆在苏贞身边时候，这种习惯也没有改变。”“苏痕……你在中国的时候，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给我说说吧。”梅丽看着他一贯没有情绪的脸，“你让我中觉得你并不是活着的人，你似乎根本没有感情。”苏痕听到她这句话，垂下眼，“我的事，以后再告诉你。至于感情……”他停顿一下，没有继续，“过些日子，我会让猫头鹰送些东西给你，你随身带着。”见苏痕转了话题，梅丽也不再继续追问。倒是苏痕突然问起她动摇的到底是什么。看着苏痕难得好奇的神色，梅丽把“没什么”那句话咽了下去，也许是藏在心里太久，她对着苏痕说出第一句话后，倾述欲望就决堤。
　　“你知道，我喜欢西弗。”梅丽说，她的神色自然，并没有在面对西弗勒斯时偶尔的羞涩或者习惯的微笑，双手交叉在放在腿上，“他渐渐习惯我突然出现打断他这种事，但是莱拉的离去让我明白，过于习惯并不是什么好事，我终究是要离开他。我过多干涉他的生活，也是一种不负责任。”“这就是你失魂落魄的原因？”“不。”梅丽吐出一口气，笑道，“我当时在想，不如我不跟你回去算了。”她看着苏痕没有一丝波动的脸，调笑道，“你就不怕我真的不跟你走？”“你不会。”苏痕说的很笃定。“因为我像我母亲？”梅丽笑，苏痕摇摇头，“你跟你的母亲，都有种与生俱来的责任感，这种东西会驱使你选择那条命定的道路，所以我从不怀疑你最后的决定。”“责任感？”梅丽古怪的笑了一下，“如果我有那种东西，我就应该开始远离莉莉和西弗，从现在开始断绝跟他们一切的交流，可是我……我做不到。”“梅丽，你有没有想过，告诉你的那个朋友你喜欢他？”苏痕突然问，梅丽一愣，“不……不，最初的时候，你第一次见我时，我想过。”她的脸在烛火下有些苍白和不真实，“不过那次非常尴尬的失败了，咳。”她说道这里有点不好意思，忍不住轻咳了两声，“那之后我便决定再不跟他说起这事，而现在只是坚定了我这个想法而已。”“为什么？”苏痕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梅丽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苏痕你果然不懂啊，感情这种东西。他只当我是朋友，表白后，拒绝我，这也还好。我怕的是，他习惯我在身边，接受我的爱意，而我再离开，那他会多伤心。”“你可以让他跟你一起走。”“不要骗我了，苏痕，你此前也说过，祝融山的巫女终身不嫁的，更何况，我并不一定能活着回到中国不是吗？”梅丽轻轻说，她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灿烂，说起自己可能的死亡，也没有丝毫的改变，“如果他爱我，我死了，他会崩溃的，我舍不得他难过。就这样就好了，作为朋友存在，也作为朋友分别。”
　　梅丽说完这句话，掐断了联系，烛火微微抖动一下，骤然熄灭，她坐在黑暗中，像一尊精致的雕塑，笔直冷硬，就如同她做出的决定，不再有丝毫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