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宜世宜家》德艺双馨

5、第五天 “喂，牛皮

　　“喂，牛皮仔。让你贴一张海报贴这么久嘅咩？快点回来帮下手哈？”港城如今已经有了几分凉意，抄手在口袋里的中年女人正一边手忙脚乱的收银，一边冲着屋外的年轻男子喊道。
　　吹水站在高凳上回过神，将海报的最后一脚贴实在铺头的玻璃门上，又回头望了望海报上女子瓷白的脸，才收起凳子，搓着手回了店中：“来了来了！”
　　“老板，我今日想早点下班，您放心，我听日会好早翻工的啦。”
　　老板把那缩着脖子的男子一瞪，手指指向屋外海报道：“知啦知啦，不就是那个女仔今晚有首映会？要不要那么死心塌地啦，搞不明你们这些男仔是怎么想的。如今都流行起这么阴气啦啦的女星了么？”
　　吹水讨好的笑了一笑，双手合十冲着老板吐了吐舌头。
　　那中年女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怎么不见你给店里做些贡献呢牛皮仔？喏，新来的cd在那边啦，多选几张走嘛。保证没有优惠给你的。”
　　少年骄傲的拿过一旁的布艺口袋，从中掏出一沓cd片来，笑的得意：“早就买咗啦。德叔今早优惠我买的！”
　　“得啦得啦，回家吧。喏，拿钱回去。”女人在收银抽屉里数了数，一边嘟嘟囔囔一边递给少年今天的时给：“小小年纪，买些零食回去食啦，别亏待自己啦。攒起那些钱来不知做咩业。”
　　少年双手抱着装满cd盘的小布袋，走在回家路上的脚步轻快的有些雀跃。在路过一旁的盐水花生店时，不知是不是想起了老板娘所说的话，竟然难得称了一小捧盐水花生回去。
　　与此同时，远在帝都的天振也正走在回公司的路上，他脚步拖拉，心情看起来有些低靡。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只发派到一半的传单，重重的叹了口气。
　　今天是他来到华国的第五天了，手中的钱却只见少不见多。他也曾跟着老板去面试过几个需要家政保姆的雇主，不过，因为他女人一般高挑的身高和棱角分明外国人的长相，让他没能收获到任何一位雇家的信任。
　　他在等红绿灯期间，又走向等候信号灯的私家车群，挨个敲起窗户来。
　　“喂，阿明，他也是怪可怜的。干嘛不收下嘛。”豪华车的副驾驶上，一位衣着光鲜的男子一边磨着指甲一边道。
　　驾驶位的女人笑了笑：“知道你善良。不过，我扔到垃圾桶里，和他自己扔进垃圾桶里，有什么区别么？宝贝儿，别想这么多。总之，这些人总会想办法完成工作的啦。”
　　天振忍着走得生疼的后脚跟，把二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那是一个明明放下车窗，却仍然摆手不肯收下传单的女人。他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又抬起头，坚定的敲响了下一辆车的车窗。
　　对于天振来说，这是一辆奇怪车，比起一旁的小轿车长得有些巨大不说，竟然连玻璃都涂抹的黑黑的。
　　天振伸手瞧了瞧驾驶位的黑玻璃，见司机并没有摇下车窗的意思，这才失落的拖着疲乏的脚步走向下一辆车。
　　“拿来吧。”天振眨眨眼睛，听到有人喊他。他微微侧头，正好对上女人从后车窗里探出来的脸。
　　“凌岑？！！”天振瞪着那女人，猫一般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小声惊叫。
　　凌芩听着异域少年用奇怪的语调念出她的名字，尴尬的收回索要传单的手推了推墨镜：“这样也被认出来了么？”
　　少年呆愣的点了点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我那个……”
　　“滴滴！”紧跟在后面的一辆车急促的车鸣得到了更多车的应和。
　　“凌芩，绿灯了，首映会要迟到了啦。”天振听到驾驶位传来的声音有些无奈。
　　凌芩看了看仍握着传单呆站在车窗外的少年，伸出手对着后面的车辆摆了个“sorry”的手势：“你有话对我说？”
　　天振点点头。
　　“那么，就上车吧。”
　　天振是被助理林小姐拽上车的，他坐在真皮内饰的座椅上，大气都不敢喘。
　　刚刚坐牢，就听到拉她上车的小姐对着凌芩一副抱怨的口吻道：“凌姐，你又惹事。”
　　凌芩倒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对小助理歉意的笑了笑，又拿眼去看天振：“还不是因为他说有事情对我讲嘛。”
　　天振眼神游离了两下，艰难的对上了凌芩的眼：“凌小姐，我…我父亲让我同您说谢谢。他说，如果我能遇到您，一定，一定要同您说谢谢。”
　　凌芩扶起弯腰鞠躬的男孩儿，有些好奇上下打量了这个奇怪的少年问道：“我认识你的父亲么？怎么倒看你倒是有几分眼熟。”
　　想起父亲，少年的眼圈红了红，道：“父亲的事情，我希望有一天能单独告诉您。不过之前，我是有见过您一面的，在机场的停车场，那是我第一天来华国。”
　　凌芩上下打量了少年，冲着这双绿色的眼睛笑了笑：“是的，我就说嘛。我记得你这双漂亮的眼睛。”
　　一旁看得腻牙的助理林平重重的翻了个白眼，这群小粉丝，为了见爱豆一面真是什么故事都编得出来。
　　因为塞车，凌芩同少年得以多聊很久：“你不赶时间吧？”
　　少年想了想今日已经错过的收工时间，和与公司房背道而驰走出好远的轿车。重重的摇了摇头。
　　“那就好啦，在华国过的怎么样？”天振听到女人这么问他。
　　“很…很不错的。我在沃尔奇，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繁华的城市。”天振由衷的说道，10条双行车道却仍在堵车的马路，是发了几天传单的天振最大的震惊之处了。
　　“别这么说，沃尔奇也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我父亲很喜欢那里，所以，我也很喜欢沃尔奇的山川绿野。”凌芩笑着回道。
　　“是的，沃尔奇在变好了！”天振并不是因为接受了爱国主义的硬性教育才如此盲目热爱自己的国家。他是真的喜欢这片生养他的土地。河流山川，家禽飞鸟，是他短短17年的生命里的全部。
　　“你说得对，取消了禁令，沃尔奇在变好了。”凌芩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绿眸，赞同道。虽然对那个人并没有多少感情，但她是真心希望，那个人中意的这片土地这个国家能够变得自由开朗起来。
　　“因此，父亲才说。要我代表他，代表沃尔奇所有的男性。感谢您，感谢您的父亲。”少年垂下头，低声说道。
　　凌芩一愣：“可以告诉我你姓什么么？”
　　少年眼角有泪划过，张了张口，说出了自己隐藏了17年的姓氏：“我姓沙伊特。”
　　因为是您，因为相信您，在您面前，我没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