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同人源氏兄弟》降落伞与蒲公英

2、第二章

　　二

　　髭切虽然并不喜欢喝茶，却意外地和三日月很合得来，大概是因为同是作为刀活在这世上一千多年的关系吧。漫长的岁月将本该属于刀的戾气和嗜血慢慢磨平，也磨平了或许曾经存在过的，或炙热或温柔的感情，他已经看淡了很多事情。

　　他常觉得一千多年的人生经历实在太过漫长，不管是那段妄图斩断一切的灰暗岁月，还是日后被人供奉珍藏的岁月，现在回想起来都太过于无趣。

　　他自然深爱着源氏，这份心情至今仍未改变，可他仍旧无法真正喜欢那段时光，也无法真正理解人类。

　　“这里的生活，好像也还算有趣啊。”他坐在廊下，莺丸出阵去了，只有三日月和他一起，坐在廊下看着满园的樱花。

　　园内的樱花仍然胜放，一期一振在带着小朋友们做游戏，鹤永国丸也跑过去凑热闹。笑声像银铃一样落了满园，风吹开记忆的门扉，门上挂着的风铃就会这样叮铃铃乱响起来。

　　从前在源氏的日子，大家好像也会这样坐在樱花树下赏花、嬉闹呢。

　　只是那样的日子比烟花更加短暂易逝，一错眼便永远地过去了。

　　“哈哈哈，是很不错呢。”三日月笑着望向远处，目光似乎落在比樱花更远些的地方。

　　蓝色的天空和柔软的白色云朵，远处是隐约可见的苍翠的群山。

　　“兄长，兄长你在哪？”

　　这一方狭小空间的宁静很快被打破，像是樱花花瓣落在池塘表面是荡起的那一圈圈波纹一般，髭切的心里好像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一角被轻柔的羽毛扫过。

　　三日月仍旧是笑眯眯地捧着茶杯，一副迟暮老头子的做派。

　　髭切转过身去，看见弟弟微微喘着气。他很少看见弟弟这个样子，毕竟他从前在外人面前总是做出一副成熟可靠的样子，只有偶尔私下里被他逗过头了，才会红着脸颊恼羞成怒。

　　看来这么多年未见，弟弟似乎变了很多。

　　“那个，怎么了？”

　　髭切再一次糟糕地发现，他似乎又把弟弟的名字忘记了。虽然他的确活得太久以至于对于任何事情，相比记住他总是更倾向于遗忘，可髭切知道，他无法记住弟弟的名字，并不是出于这个原因。

　　他只是，很难原谅自己罢了。

　　“兄长又把我的名字忘了吗？”眼前明明一向稳重的青年竟露出了大型犬被抛弃时的目光，髭切开始觉得自己的确是过于混蛋，并且开始考虑要不要把弟弟的名字写在纸条上带在身边，以便应付这种情况。

　　“弟弟……”髭切突然看见瞥见了远处的一期一振，开始努力回想一期一振面对弟弟们时的行为。髭切实在想不明白，一期一振有那么多弟弟，大多还是小孩子，却能游刃有余；他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还一向优秀懂事，却仍旧是应付不过来。

　　大概带弟弟是一件需要天赋的事情吧。

　　髭切伸手去摸弟弟的头，就好像一期一振惯常做的那样，只可惜他的弟弟太过于高大，以至于他做起来十分不伦不类，“别哭……”

　　糟糕，不小心把一期一振的话也学了过来，他的弟弟可不是五虎退那个小哭包啊。

　　但是髭切很快发现自己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低到近似于无的呜咽声悄悄钻进他的耳朵，他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不，我没在哭，没在哭！”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十分不可信，弟弟低垂着头眼角泛红的样子看上去太过可怜，他实在懒得去分辨真假，只是抱住了弟弟的脑袋，压向了自己的肩膀。

　　好像弟弟长得比自己还高啊，髭切有那么一瞬间的惆怅。

　　“膝丸。”弟弟闷声闷气的话从肩膀那边传来，好像有气息拂过耳朵，痒痒的，但意外得有点舒服。

　　“哈哈，”髭切干笑了两声，“我记住了。”

　　“膝丸，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趁着现在还记得，髭切决定转移弟弟的注意力。

　　“饲马。”

　　大型犬搂着自己的腰，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自己，刚才眼角那点可疑的红痕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髭切觉得自己大概是被骗了。

　　可惜他生不起气来，耍心眼的弟弟也是很可爱的啊，髭切默默地想。

　　“现在吗？”

　　“对啊，”大型犬的目光突然黯淡了下来，又有点泫然欲泣的样子，“兄长不愿意吗？”

　　罪恶感油然而生，“怎么会！”

　　髭切下意识地反驳，虽然比起饲马，他的确更喜欢和三日月在一起喝茶，毕竟他也是一个一千多岁的老爷爷啊，老爷爷最需要的可是休息呢。

　　只是，好像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弟弟啊。

　　“那兄长，我们走吧。”

　　髭切被弟弟拉着踉踉跄跄地走了，只来得及给三日月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不和人好好告别就离开实在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啊。

　　于是髭切没有看到，在他转头的同时，弟弟也瞥了三日月一眼，大型犬摇身一变，变成了捍卫自己领土的雄狮。

　　三日月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离去，“哈哈哈，年轻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