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七零之鸡飞狗跳》酸姜猪肚

33、自行车的诱惑 “小白菜呀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呀，洗尿片呀……”

　　卫光明同志奉母上大人之命，凄凄惨惨地蹲河边用皂角给小外甥搓尿片，边洗边给自己配着BGM。旁边五个小萝卜头跟高压线上的小鸟似的蹲了一排，五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他看。

　　“小舅，三两岁是几岁呀？是三岁还是两岁？比我大还是比我小呀？我是不是也到了该帮弟弟洗尿片的时候了？”挨得最近的口水妹赵竹略为兴奋，一手扶着膝盖，一手跃跃欲试地伸向河边，小小一团在河边蹲得摇摇欲坠的。

　　“你莫来！你莫来！放着小舅来！”楼小舅被赵竹吓了一跳，一把薅住她乱动的小手交给楼珩：“掉河里你们外婆就该让我去学习学习啥叫生的伟大死的光荣了，猫妹领着口水妹蹲远点！”

　　楼珩刚听她舅的话搂着口水妹往里挪了挪，后面楼国庆又精准地演示了一把什么叫做见缝插针的补位：“小舅，小白菜洗尿片是因为她妈是后妈，那我们外婆是不是也是你的后妈？”

　　楼小舅：……

　　“楼国庆你是憨包吗？外婆才不是小舅的后妈哩！”楼瑛这回坚定地挺了一回她舅。“小舅是咱们亲亲的、亲亲亲的亲舅舅好吗！”

　　卫光明同志听了外甥女斩钉截铁的反驳有了一丝小小的感动，甚至于对自己日常喜欢跟外甥女瞎扯淡进行了深刻的反思，想着要不要端正一下态度好给小辈们树立起学习的榜样。怎么说他也是娃儿们唯一的老舅来着，将来外甥女出嫁，可都是要舅舅给送嫁的哩！

　　楼瑛没想到她舅能一下子想到那么远，只是对她弟的发散性思维嗤之以鼻，并且很有逻辑性地反驳道：“叫小白菜三两岁洗尿片的那是后妈，可咱舅都三两十岁了！他都是中年人了，洗个尿片算得了什么？”

　　十六岁就秒变中年人的楼小舅：……外甥女果然就是生来坑舅舅的！果然不能够随随便便就感动！

　　楼珩看着她舅僵硬的脸，握拳对嘴轻咳一声道：“也没有中年啦！小舅年轻着哩！而且还这么地能干！”

　　“看这尿片洗得……”楼珩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她姐猛使眼色，只差没在脸上写满“夸他”两个大字。

　　另外一边，楼瑛终究没有辜负她妹眨得快要痉挛的眼睑，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瞬间领会到了楼珩的精神，并立刻付诸了实施：“看这尿片洗得……嘿嘿，真是太有天赋了！小舅你要再接再厉啊！”

　　被赋予了洗尿片天赋的卫光明同志：神特么再接再厉，我还是太年轻了啊……

　　眼看着楼小舅脸越来越黑，楼瑛仿佛也感受到了不和谐之风的到来，凭着第六感对话题进行了生硬的转移：“舅，一会儿尿片都洗完了我们打陀螺去吧！我让你先玩！”

　　“不去！”楼小舅傲娇道。

　　“那……滚铁环？”

　　“小屁娃娃才玩那个！我已经是个中年人了！”楼珩莫名地从小舅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幽怨。

　　“那玩官兵抓土匪，我先当十次官兵？”为了弥补自己对小舅心灵造成的创伤，楼瑛觉得自己真的是做出了莫大的牺牲，无奈有人根本就不领情。

　　“你就是当二十次也抓不着我！”

　　楼瑛没折了，对着楼珩抓耳挠腮：求教，老宝宝要怎么哄？在线等，急！！！

　　楼珩想了想，替她姐出了个主意：“小舅，要不这样，等我阿爸下班回来，咱们上学校操场练自行车去你看行吗？等你以后上班了，买了自行车，就不用再学了！”

　　这年月，自行车就相当于九十年代的私家车，稀罕得紧，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拥有的。楼珩她爸也是因为在邮电局上班天天得巡线，单位才给配了一辆。楼小舅对他姐夫的墨绿色二八大杠可是一直虎视眈眈垂涎欲滴的，老早就想借来练练了，只是被一直被楼外婆强势镇压，才没有跟他姐姐姐夫开口。

　　用楼外婆的话来说，就是：“那车是公家的，人家上班的才能用，你又不是人家单位的，别老想着占公家便宜、薅社会主义羊毛！”

　　“好是好，可是你们外婆她不让啊！”楼小舅为难道。他被他妈管得死死的，对外甥女的提议虽然非常心动，但还是不敢行动。

　　“没事。”楼珩一点也不觉得她外婆是个问题：“就说是我哥我姐要练车，小舅在旁边看着我们哩！”

　　“这个好这个好！”楼瑛兴奋得连连拍手：“我们拿阿爸的车去学，外婆肯定同意！有小舅在旁边，奶肯定也没意见！”

　　说着就站起身来拉着她舅要往家走：“走了走了！回去练车去！”

　　楼珩满脸黑线：“尿片还没洗完呢，而且阿爸也还没下班啊！”

　　楼瑛“哦哦”了两声，立马放弃了回家的打算，转身往盆里提溜起脏尿片就跟她舅一块洗唰唰去了。一边洗还一边招呼楼珩：“赶紧的搭把手啊！弄完回家等阿爸回来就能练车了！”

　　楼国庆见状也要过来，被楼小舅喝止了：“你别过来，一会儿掉河里我还得捞你们去！你和口水妹蹲边上看着，猫妹帮忙！”

　　于是甥舅同心，其力断金，三人三下五除二搞定了盆里的脏物，喜气洋洋地在夕阳的余晖下往家走。楼小舅人逢喜事精神爽，扛着木盆的姿势都异常霸气，惹得一路碰到的街坊们啧啧赞叹：楼家这亲家算是结对了，小舅子真不错，帮外甥洗尿片都洗得这么开心。

　　回到家时机刚好，正碰上楼际洲下班，楼国强也从外面撒疯回来了，楼瑛跟她奶一说就获得了认可。

　　楼珩外婆这段时间经常过来帮忙，一到晚饭时间就带着儿子回家，楼老太几次留饭都没留成，怪不好意思的。今天趁着孙女开口，正好借着练车的理由把几个娃儿支出去，到时候把米一下锅，这母子俩总不能还硬走了吧！

　　这边楼老太自觉得计笑得开心，那边楼小舅终于摸到了姐夫的二八大杠，一张嘴都快要裂开到耳朵根儿了。后面还跟了一串小尾巴一边走一边拍手喊：“哦！哦！练车咯！哦！哦！练车咯！”

　　楼珩听着耳边的噪音十分无奈，楼小舅的感觉却跟她完全不一样，平日里人厌狗嫌的娃娃们今天非但不讨厌，还让楼小舅有了统领八十万禁军的威风感觉，他忍不住把手一挥，大声招呼小屁孩们道：“走！舅带你们练车去！”

　　一群人乌央乌央地往学校操场跑，因为楼家兄妹的招呼，还不断地有小孩从旁加入。

　　街坊们乐呵呵地看着一群半大娃儿呼朋引伴，只有楼外婆往外“呸”了一声，大声道：“你个狗屎舅！胡萝卜不大倒是知道自己长辈上了！看好你外甥、外甥女，出事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