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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深 设也马倒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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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管家在门口恭敬地喊了一声。
“什么事?”彼时佛佑正坐在案前眯着眼睛看用金文写成的账簿,听得管家叫自己,便揉了揉眼睛抬头看着他。
“国相派人来说,今年中秋节,小王爷回咱们府里来过”。
“既然这样,那你就安排下去吧”,佛佑嘴里说着,心里却是不情愿的很,儿子不回来还好,一回来就总找她的茬。
“等等”,佛佑喊住刚要走的管家,“还是我自己去吧”。
“是”,管家躬身道。
十年弹指一挥间,佛佑嫁给完颜设也马不久后,沁惢姑姑和裴满王妃便相继去世,隔年设也马唯一的儿子也夭折,再两年她生下设也马独子秉德,成为设也马的王妃,对于佛佑成为王妃这件事,完颜宗翰并没有说什么,但设也马的弟弟宝山大王无嗣,秉德就成了完颜宗翰唯一的孙子,完颜宗翰又岂能任自己这一脉的独苗跟在一个南边来的女人身边,秉德还没出满月,便被抱去了祖父身边。转眼秉德七岁了,除了调皮捣蛋还是调皮捣蛋,偏偏完颜宗翰宠的紧,犯什么错都没被罚过,过府来时,佛佑管教过两次,谁知秉德不仅不害怕,还反倒捉弄起了她,从此之后,儿子变成了她的心病,儿子一回府来,便是鸡飞狗跳。
急急忙忙站起来出门,却与来人撞了个满怀,佛佑疼的直揉额头,只听那人开口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在家也就算了,这要是在外面,本王岂不是要跟你一起丢脸”。
“这还不是急着给您儿子去收拾屋子”,佛佑小声嘟囔着,撇了撇嘴,“您也跟王爷说说,往后每回过年过节不必让秉德每次都回来”。
设也马啜了一小口茶,说道,“秉德是我们的儿子,该回来时自然要回来”。
“他可从来没把我当做过是他娘。”
不等设也马回答,便自顾自地走出门去。
望着佛佑远去的背影,设也马笑着摇了摇头。
是夜。
设也马倒头便睡。今日校场点兵,他已经累坏了。白天听见父亲的政敌们揶揄他是去打岳父,就连身边的弟弟都变了颜色,自己却只是一笑。想起家里的那抹绮丽,自己也觉得若是能见到宋帝是该好好感谢一下这位老岳父。
看着设也马熟睡的样子,佛佑不禁感叹岁月对他的优待,年近四十与自己站在一起,竟也看不出年岁的差距。与他父亲、弟弟凌厉的标准北国长相不同,设也马更多了几分儒雅,若是换上南边文人的衣裳,应该也是像父王那样的翩翩公子吧。
佛佑的指尖滑过设也马的脸颊,嘴里轻声道,“你又要去打仗了,这次去打什么地方?是去南边打我父王吗?”说着,眼里便闪起了泪光。
次日,集结完毕,便浩浩荡荡地向南去。此次,金国倾力南侵,望得金宋相接的属地一二。
只是二十日激战,金并未占上风,但南宋终究害怕重蹈当年覆辙,未及再战,已派使臣与金商议议和之事。金国将士长途跋涉亦是疲惫,加上并未在战事中占得先机,士气已然大减。此时南宋求和,也算是衬了金国的心意。
“他们同意割唐邓二州和商秦二州大半,并杀岳飞。但有两个条件,其一,是归还宋先帝灵柩并送宋帝生母韦妃南归”,大帐中主帅完颜宗弼缓缓说道,“其二”,完颜宗弼看了一眼设也马的方向,“归还帝姬”。
设也马对面的一位将领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明显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意味,明知故问地问道,“哦?宋国流落在我金国的帝姬何其多,不知宋帝指的是哪位帝姬?”
完颜宗弼放下手中的茶杯,半晌才说,“自然是宋帝亲生的佛佑帝姬和神佑帝姬”,“只是…这神佑帝姬早已不知去向,宋帝亲生的帝姬只有佛佑帝姬一人”。
设也马面无表情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任他们如何向自己投来窥探的目光也不为所动。
完颜宗弼忍不住说道,“设也马,这件事你怎么看?”
设也马紧握住手中的戒指,说道“我大金的铁血骑兵,什么时候沦落到要用女人来换取胜利的地步了?”话音刚落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帐。
手中的戒指已碎成粉末,鲜血一滴滴坠落,却抵不过此时心痛的一分,不,他不能再失去一次。
上京,王府窗前,佛佑正握着一枚同心结痴痴地笑,思绪不禁飘回了设也马出征的前几天。
那天,佛佑正坐在窗前打同心结。
“在做什么?”设也马问道。
“同…平安结,”佛佑回身笑着问道,“王爷要试试吗?”
“这有何难?”设也马接过佛佑手中的同心结,照着佛佑的样子打了起来,却怎样都弄不好。
佛佑笑他,却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设也马出征的当天早上,佛佑醒来早已不见枕边人的身影,却只见这枚同心结挂在床头,她摘下紧紧握在手里,心突然有一种被填满的感觉。
“娘亲,娘亲”秉德的声音带着哭腔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