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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第一章梦醒,回不去了

      静,出奇的静。噔-噔-噔-嚓,Take Flight的纯音乐响起,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上的舞者上,随着音乐声慢慢流动,舞动的肩膀轻轻抬起来,带动了上半身缓缓慢慢的扬起了胸。随着音乐的高-潮的到来,舞者已沉浸在音乐中,而融入在其中。舞者身随心动,演绎着一个女人从天真无邪,然后被生活抛弃,又坚强站起来,绽放光彩的故事。她的每一次手与脚的滑动与停顿,身体的颤抖,头部的旋转,和脸部表情,都那么传神,那么具有感染力。最后定点在那双充满光亮,坚定的眼神中,然后世界又变得昏暗,漆黑。张小欢再次从这个梦中惊醒。她疲惫的抬起手,放在额头上,再次叹息,原来还是梦,还是没有回去。她伸手摸了摸睡在她旁边的一个小身子的被子,感到他睡得挺香,然后又闭上眼睛。

      张小欢来到这里已经两个月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里,她有时更加相信自己仅仅是做梦而已。一个可怕的梦,梦醒了她还是生活在高楼大厦中,她还是那个凭自己努力,从一个寒门弟子,到拥有自己的一个现代舞舞蹈团的成功人士,而不是生活在一个名叫张家沟的落后又贫穷的地方。而她现在也不是一个八岁,瘦小女孩。她可以一个拥有一张两米宽的大床,而不是现在这样,旁边紧紧挨着她睡的弟弟,张小弟。

      她在这里所体会到的也只是虚幻而已。每天睡觉前,她都向着天空,祈祷,希望等第二天醒来,她又回到了她自己的世界中,可以凭自己的努力,跳舞,就可以过上不错的的生活。她不能够想象如果她真的要在这里待下去,那么她还能做什么,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即使这样还是不能每顿有饭吃,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有感受到肚子饱胀的感觉。饥饿使她已经完全没有以前的光彩,整个人变得像头狼。骄傲、自信在饥饿面前,就他-妈的是个奢侈品。

      让她回去吧,以后她不在浪费粮食,以后一定多做善事,千万不要让她在这里体会贫穷带来的无望与愚昧。这里,不是什么女子可以凭着自己的努力就可以换的来掌声、钱财和尊重。她以前花了20年苦练舞蹈,难道就这么白费了,因为在这里,舞蹈不是一份职业,它就是一个供人消遣的玩物,包括跳舞的人,没有尊严的依附着钱权之人,那是张小欢不能够接受的。她不能够忍受她所热爱的舞蹈,会变得这么的不堪,可要让她放弃,那不是要剥夺了她灵魂的享受吗?

      张小欢已经来到张家沟已经四个月了。也许这就是命,是她的命啊。她这样安慰自己。而这漫长的四个月时间已经让她打消继续每天做着美梦。因为她已经饿得没有精力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她现在就想着能够好好吃一顿饭,满足一下胃,尝一尝肉香。而每天跟在她身边的张小弟,似乎发现这个这姐姐好像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但他还是粘着张小欢,每次的讨好,让张小欢都异常的辛酸。这么小不点的人儿,瘦得只有20斤,眼睛大的出奇。可每次当张小弟睁着黑亮黑亮的眼睛看着张小欢时,她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一股干涩。她能够体会到在这个小孩的心里是多么欢喜他的姐姐,可是他的姐姐已经饿死了。而她呢?要代替他姐姐来照顾这个小不点吗?

      看着眼前的红薯,张小欢有一股想哭的冲动,这是张小弟省下他晚上的口粮,悄悄的留给她的。因为她晚上的食物被她的父亲给扣了,他罚她不许吃完饭。今天张小欢没有看住自家的鸡,被人偷走了两只。为此,她父亲狠狠的抽了她一顿,晚饭也被扣下来了。长这么大的张小欢还没有被人这么打过,她一直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就算以前生在农村,她的母亲也没有打过她,她是母亲的骄傲。就算后来从事舞蹈行业,看过,受过多少的白眼,也没有这么被教训过,加上自己心理年龄也快30岁的人了,所以当张大富抽她时,她没有表现出一个小孩子被打时的歇斯底里,而是站在那里任他打,而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激怒了她的父亲,挑战了他的男性尊严的,他下手更加的重,好像面前站的是和他有仇的人一样。而站在旁边的张小弟早就吓得,低声的哭了起来。
      看着张小欢快要撑不住了,张小弟跑过去,拉着他的父亲,祈求他不要打他的姐。正在气头上的张大富根本没有要听一个小儿的哭喊,或者说他一点都不在意这两个兄妹两。他看着一声不吭的张小欢,他气不过,一棒子抽到了张小弟的身上。当时张小弟被抽得就没有声音了,张小欢也在那一刻,眼泪掉下来了,她抱着小弟,无声的哭了。她不能反抗这个男人,她太弱了,没有这个男人,她和小弟现在都活不了。

      打完人的张大富反应过来了,而这时候旁边的张秀梅才假仁假义扭到张大富的身边,劝:“大富,别生气,你这大丫头就是这样贱骨头,别气了,气坏了自己,才划不来呢。”说着还用手轻轻拍了拍张大富的胸口。有了美人的安慰,张大富的气也消了,他顺手摸了一把张秀梅的手,转过头,对着张小花就吼道:“今晚你就别吃了,去屋里反省反省吧。”这对狗男女,不要脸,张小欢恨恨的想到。她吃力的抱着小小身子的小弟,她能够看到小弟脸上的汗珠,而那双大眼睛却盯着他的姐姐,说:“姐姐,我不疼的。”也许就这么一声,让张小欢的眼睛再次湿润了,也让她有了一种想要好好对这个小孩,让他好好长大。

      张小欢把小弟抱进了客房,她对着床上的妇人说:“娘,小弟先和你睡一下。”她没有刻意去看她娘,也是知道这个妇人已经泪流满面。她不知道怎么来安慰这样的女人。那个叫张秀梅的女人是床上妇人张秀雪的亲生小妹,一个亲人来抢自己亲姐姐的丈夫,这让这个妇人情何以堪,就因为现在这个身子骨快要不行了,他的男人这样作践她的孩子,而她的妹妹在旁边笑着看戏,这样的情景让张小欢感到痛恨却无能无力。这个世道就是这么无情,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必须三从四德。女人的地位还底的可怜,这也是张小欢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最让她难过的坎。她想以后她也许要放弃她以前愿为之奋斗终生的事业了,跳舞在这个世道不是出路,是末路。每次想到这里都让她痛不欲生,人生的意义又在何处?

      放下张小弟后,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她娘的脸,就出去了。虽然今晚她已经被剥夺了吃饭的权利,但是煮饭这个事情,她还是要去做。到了红薯要煮好的时候,张秀梅就来到厨房,她四处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什么可以留下的食物后,把所有能够吃的端走了,走之前还对着坐在灶前的张小欢,哼了一声。哼得张小欢都连白眼都不想给她,她以前也是见过不少奇葩的,这个张秀梅是她见过的极品。一个小三,来她姐家,来抢男人,还有脸摆出这幅德行,她也是一个不要脸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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