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亲后爱》xxxxxxxx

8、第 8 章 “我就是她

　　第八章。

　　转眼就到了十一月十一号，江晴岚可没忘记今天要去干什么。

　　“喏。”

　　“这什么？”何粟摆弄着江晴岚递过来的盒子，按理说应该是礼物之类的，但干嘛要送礼物。

　　“钱包。”江晴岚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会选礼物，这个大概比较不会出错。”

　　“光棍节干嘛要送我礼物啊，我又不是单身。”

　　“祝你第一次不是作为光棍过光棍节啊。”

　　“你可真毒啊。”

　　经过允许何粟拆开了盒子当即换上，确实是稳妥的经典款，没有惊喜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那现在去看你的礼物吧。”

　　站在一间高档公寓门口，江晴岚看着何粟递到面前的钥匙并没有行动。

　　“你送我房子我可不会接受。”

　　何粟解释说是自己的公寓，以往晚上醉酒才会来住，那天听她说完想找房子就叫人重新收拾了下。这样江晴岚回去和家里说住在她这，江叔叔肯定不好意思问什么，回头和江晴雪解释一下就行了。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但还是没办法就这么接受。

　　“房租多少。”

　　两个人在门口僵持不下。

　　何粟很讨厌江晴岚和她谈钱，晚宴那天之后她已经很注意没有去抢着结账什么的了，这么多日子的相处，没想到江晴岚现在居然还会提房租这种事。她们两个都不缺钱，何必算这么清楚呢？

　　何粟一下子有些烦躁，将钥匙往锁眼里一插，电梯都没按，留下句“爱住不住”就扭头进了安全通道。

　　这是……生气了？

　　江晴岚迅速思考了下状况，觉得进去等她回来应该比追过去两个人别别扭扭要好很多。

　　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四下观摩就被开放式厨房旁边的餐桌吸引了全部目光，那上面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

　　何粟……

　　一手打电话一手按着电梯，但还没等电梯升上来，就听到旁边安全通道里传出铃声。

　　“你是一直在这里吗？”

　　进到安全通道里，第一阶台阶上坐着一个黑影。

　　“是啊，也不见你来找我。”黑影转过头，语气委屈的不得了。

　　“我这不是来了吗。”

　　蹲到她面前抬手摸摸她的头，手感和想象的一样好。何粟真的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会记得她的喜好，记得她不吃的食物，在她说了喜欢她散着头发后都尽量像这样自然的出现。相比之下，江晴岚对她就知之甚少了。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做饭。”

　　“那是叫的外卖。”

　　好吧。

　　“幸好，不然我都要以为你真的喜欢上我了。”

　　何粟闻言抬头，江晴岚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就算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都闪着光，而眼神里包含的不明情绪让江晴岚倏地心跳加速，面上的温度似乎也增加了几分，隐隐期待起她要说的话来。

　　但何粟什么都没有说。

　　拨开她还放在自己头上的手起身开门，已经习惯了黑暗的江晴岚被突然的光线刺的闭上了眼。

　　听到何粟说。

　　“你放心，我们那个圈子里有一句话叫，别招惹直女。”

　　何粟没有要进屋的意思，江晴岚跟着她下楼上车，被带到一间餐厅吃饭。

　　“家里不是有现成的。”

　　“都凉了没法吃了。”

　　这顿饭简直是两个人相识以来气氛最古怪的一次，何粟只有在你问她些什么的时候才会回上两句话，江晴岚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道个歉，毕竟本来怎么想都该是很愉快的一天，是自己负了她的好意把局面弄得如此尴尬。

　　她正要开口，何粟就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抢在了前头。

　　“今天的事很抱歉，是我太唐突，自作主张了。但如果你一定要搬出去，我还是希望你能住在那里，毕竟那里离学校近，治安也比较好，江叔叔也会放心些。”

　　“嗯。”

　　眼前用公式化口气说话的何粟让她感觉有些陌生，这大概就是她平时在工作中的样子？条理清晰，不怒自威，没有压迫但无力反抗。这么看来，何叔叔确实培养了一个不错的接班人。

　　吃完饭何粟大步走在前面进了一条巷子，看样子是酒吧一条街，但或许是时间还早的缘故，并不是很热闹。

　　跟着她进到一个门口站着一黑一白两个侍应生的酒吧，没去理会两个人捧着递过来的装满棋子的盒子就上了二楼。

　　江晴岚以为这个时间她们会是最先到的，没想到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那天晚上见过的王蔚。

　　何粟抓起她的手在陌生人面前摆了下算是作介绍，而后就径自跑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二楼包间的一边是整面的落地玻璃，方便里面的人看到两边高悬的屏幕和一楼的舞台。

　　王蔚自觉给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做了下相互介绍，而后低声问江晴岚“吵架了？”

　　江晴岚摇摇头，坐到了何粟旁边。

　　她们的位置面对着门口，应该可以让她看到每一个进来的人见到她的第一反应。

　　何粟看着她和每一个进来的人打招呼问好，觉得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女朋友带出来真的是倍儿有面子。

　　美丽大方、热情却又自持，尺度刚好，一副完美的女主人模样。

　　但是何粟知道江晴岚并是不那种热爱交际的人，寒暄后冷淡的样子才是她真实的态度。

　　所以何粟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江晴岚是在找什么，确切的说是在找一个人。所以她才会去主动试探，排除后就恢复冷清的样子。

　　那么，她在找谁呢？

　　何粟侧头打量着江晴岚，就像江晴岚打量其他人那样。

　　没多久人就已经凑齐了，开始起哄让江晴岚喝酒，更有甚者让她们喝交杯。

　　何粟本就想不明白事情，被这聒噪的氛围弄的有些心烦。

　　“她不能喝，我替她，一人三杯。”说着就仰头干掉了自己面前的那杯，伸手碰了下对面还满着的后把自己的落在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响动“倒酒。”

　　其他人还真没见过何粟这种架势，一时间都有点懵。

　　“大家开开心心出来玩，你别迁怒别人。”

　　江晴岚按住何粟准备继续倒酒的手低声说，而后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

　　“我确实不会喝，之前也都是小粟护着我。但今天和大家第一次见面，这杯敬你们，见谅。”

　　这能聚在这的也都是何粟可以算不错的朋友了，看得出她气不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江晴岚给了台阶，下就是了。

　　包间内的气氛总算恢复正常。

　　但何粟可没停下跟人碰杯的手，一杯一杯的往嘴里送，理都不理江晴岚。而刚才的情况也让其他人不会来这边触霉头。

　　江晴岚乐得清闲，享受着何粟给她叫的花茶和坚果。她本就不喜欢这种吵闹的环境，要不是为了看看能不能抓住负了她姐的人渣，她才不会来。

　　不过，楼下是在干什么？舞台上是什么时候挂起的巨型棋盘。

　　见她在朝下面看，一直观察着这边动静的王蔚凑上来解释。

　　今年光棍节的主题是黑白配，想参与的在进门处可以领棋子。活动开始后主持人抽号码，一黑一白上去做游戏，赢方可以在棋盘上落子，五子连珠，最终胜利一方今日酒水免单。小彩蛋是棋子底面的编号，看看能不能有有缘人对上眼，走的时候可以免单。

　　“头儿想的主意，厉害吧！”

　　“确实有趣，不过要是一方一直赢不会结束的太早吗？”

　　比如现在，白棋已经落了两个子了。

　　“比赛间隔会有乐队演出，而且，有托的。”

　　何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江晴岚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对方还是那个和别人拼酒的样子。

　　“你少喝点。”

　　不是信不过她酒量，但这才多久就空了那么多瓶子，酗酒终归是不好的。

　　何粟还是没理她。

　　江晴岚真是不知道她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就算开始是她不对，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

　　哎。

　　叹了口气，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哄女孩子。

　　还是出去透个气吧。

　　起身的瞬间手腕被拉住。

　　“去哪？”

　　“不生气了？”好笑地看着对方别扭地转过头却又不肯松手，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背解释道“我就去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楼下可要比楼上楼上热闹多了，鱼龙混杂干什么的都有。虽然早就料到这里都是女人，但光是去洗手间的路上就看到三对抱着亲的还是让江晴岚感觉非礼勿视，本来以为进到厕所能稍微清净点，结果旁边隔间传来的声音真是让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在水池前洗个手却被旁边的人摸上了屁股，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不悦看向来人，可以确定的是，她们绝对不认识。

　　瞪了她一眼准备离开却不料对方不依不饶的拽住了她的胳膊。

　　“松开！”

　　“怎么还生气了，都是来玩的。”

　　“我女朋友在等我，你最好快放开。”

　　江晴岚第一下没能挣脱，结果两只手都被钳住电话都打不了。眼看着对方完全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在这里喊叫估计也无济于事，只能寄希望于何粟早点意识到她很久都没回去而出来找了。

　　“她叫你放开你没听见吗。”

　　江晴岚出去之后王蔚就凑过来教训她，说什么嫂子一看就不喜欢这种场合，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不知道你在耍个什么劲，酒吧这么乱还不去跟着点。结果真是应了那个乌鸦嘴，一过来就看到这种场景。

　　那人闻言回头看，江晴岚趁机甩开她的手走到了何粟后面。

　　“我当是谁呢，何大少，泡妞也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何粟没有和她纠缠的意思，牵住江晴岚扭头就走。

　　“我说，美女。你说的女朋友该不会是她吧？”语气里满是戏谑“那你可要小心诶，她们那种人可只管玩到床上不谈感情的。”

　　“这不关你的事！”江晴岚不知为什么自己有些愤怒，故而回头呵斥。

　　何粟牵着江晴岚到包厢门口才松开，皱着眉一副懊恼的样子，低头检查她的手臂，有些发红。

　　“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进去吧。别让她们担心。”

　　何粟让她先进去，自己准备下楼被江晴岚拉住。

　　“你去干嘛。”

　　“喝了好多，我也要去洗手间啊……”

　　“我陪你去，怕你跟人打架。”虽然刚刚何粟没有做什么，但那个样子，江晴岚当时真的有点怕那人再做出什么事引爆她。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何粟嘟嘟囔囔地，把她推进屋就自行下楼了。

　　江晴岚回到座位顺着玻璃看她确实是往洗手间的方向走才放了心。

　　等到何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样子了，似乎是什么阴霾被一扫而光，嬉皮笑脸地挤上江晴岚，拱她坐到自己先前靠窗的位置。

　　问她搞什么，只是斜嘴笑了笑说那个位置好看戏。

　　正要问她看什么戏就被揽住肩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发现舞台上集了一束灯，是……钢管？

　　和主持人站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正是刚才在洗手间骚扰她的人。

　　“这是干什么？”

　　“接着看咯。”

　　之前的黑白对抗游戏，大多是什么俄罗斯转轮枪，踩气球之类聚会活动必备的小游戏，而这轮，突然变成了钢管舞表演，两方轮着来，靠观众尖叫的分贝决定胜负。

　　大屏幕上现在是两个参赛者的特写，那个人的脸都绿了。

　　包间里其他人发现后也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下面。

　　“诶诶，什么时候加的项目，之前没听说啊。”

　　江晴岚听到旁边人的话，又看了看旁边噙着笑的何粟，看来罪魁祸首非这位莫属了。

　　“她应该可以弃权吧？”

　　“你看棋盘，白棋马上就赢了，她要是玩不起就不要在圈子里混了。”何粟笑的那叫一个天真无邪“更何况，弃权还要付对方酒费。怎么选，见仁见智咯！”

　　可是最后还是输了。

　　酒吧众人目睹了一场笑声大于尖叫声的钢管舞表演，看着舞台四周录像的人，江晴岚觉得如果她混圈子，应该能在朋友圈里看到多角度的回顾。

　　“你可真够坏的啊。”

　　“对啊。”何粟对江晴岚意味深长地说“我就是她口中的‘那种人’。”

　　这一天，何粟先后想明白两件事。

　　一是，如果世上真的有一种情绪是爱情，那么她对江晴岚就是。二是，江晴岚开始是应付相亲，后来还和她演戏可能有些其他的隐情。

　　所以，何粟明白江晴岚是不会真的喜欢上她的，无论她们人前人后是何种姿态。那么她能做的只有克制自己不要深陷，然后陪着她，等到真相大白再送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