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亲后爱》xxxxxxxx

17、第 17 章 “我们到此

　　坐立不安的在办公室饶了无数圈后一屁股坐回到老板椅上，何粟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拿起手机叫了两杯咖啡。

　　和她想法类似的江晴岚和送咖啡小哥一起来到何粟办公室，要不是因为她是在后面的那个，都要以为自己在被尾随了，咖啡馆里报单时听到连点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刚回来怎么不好好休息是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

　　“当然不是……”

　　“但这次确实是有事。”江晴岚向四周扫了一圈，办公室里其实并不能看到外面。“来看看你自己一个人在公司加的是什么班。”

　　来者不善啊……

　　何粟摸了摸鼻子，虽然她道歉来着，但怎么的也是挨了打的那个吧！

　　“我……”何粟已经想好要怎么告白了，但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最好再给她来点勇气。

　　“对不起。”江晴岚走近何粟身边，稍稍俯下身抚上她的脸。“还疼不疼。”

　　“我……”刚从外面进来的江晴岚手还有些冰凉，但何粟觉得自己的脸却反倒升温，按住她的手正要说些什么门就直接被来人推开。

　　“小粟粟！我回来啦！给你带了好东西！”

　　门口的人皮肤有些黑，扎着利落的马尾，背着和她身形有些不太搭调的巨型登山包扬着笑脸对何粟说。

　　“敲你家门没人应，一猜你这个工作狂就在公司。”

　　大剌剌地走进来后才发现办公室内还有另一个人，正皱着眉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看。

　　双方眼神相触，田野一时间也愣住了。

　　眼前的人很像她，但绝不是她。

　　何粟看了看江晴岚，又看了看田野。好像很多事都说得通了，她居然忘了两个人之所以能有后面的发展是因为什么。想起之前在酒吧的那个晚上，江晴岚对每一个人探究目光，如今看来，她终于找到了想要找的那个人。

　　不被察觉地叹了口气后藏住苦笑，老天爷啊老天爷，看来您老人家今天是非要个结局啊。

　　方斐看着坐在窗边的两个人一肚子疑问句。短发的那个人她知道，应该是对面大楼的上班族，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朋友。在方斐本人的审美里，起码比现在坐在对面的那个人强上一大截。

　　其实方斐是先注意到的漂亮女朋友，她几乎每个工作日的晚上都会来她的咖啡馆坐上很久，后来对面就又多了一个人。

　　她们有时一起，有时是漂亮女朋友等在这，短发女生出了大楼匆匆穿过马路过来汇合。

　　你问她怎么就知道人家是情侣不是知己好友？她又不是瞎！

　　两个人在一起时不太说话，漂亮女朋友总是有很多文件要看，短发的女生虽然有时也带着工作，却还是看对面的人更多。

　　让方斐有时都忍不住泛酸水想要去敲敲她的脑袋提醒公共场所注意仪态，多少考虑下单身狗们的感受。

　　不过方斐要为自己做个辩解，她可不是什么变态。有漂亮女生总是出现在你的店里难免会多看两眼，更何况还是两位，更更何况这两位还是一对儿。

　　这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八卦之魂到处都是。

　　不过其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们一起了，方斐还以为是两个人分手而暗自惋惜。但就在刚刚她亲自为那位女朋友做了两杯与以前一模一样的咖啡又看着她走进了那座大楼并没有出来。

　　说到这她不得不吐槽一下这对小情侣，她店里好喝的东西那么多，这俩人为什么永远只点那两样啊！

　　不过眼前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移情别恋？破镜重圆？情感谈判？

　　方斐把下巴抵在把台上，想靠眼神看透这些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粟皱着眉沉默了很久，田野从没见过气压如此之低的她，但大概能知道原因，意识也难以开口去说些什么。

　　何粟放在桌上的手机有规律地振动了两下打破沉默。

　　“她到了。”

　　“谁？”

　　何粟没有回答，起身离开座位，迎上刚好进来的江晴雪。

　　“为什么告诉我？”

　　“我当你是朋友的。”

　　情况有变！

　　方斐的八卦警笛大作，看着已经移形换位的主角，马尾似乎没了之前的从容，身体都坐直了不少。倒是她对面新来的卷发美女看不出任何情绪。

　　两个人的嘴巴开开合合。

　　来了！方斐打咖啡馆开业就等待的一幕出现了！

　　卷发起身把手边的咖啡直接泼到了马尾的脸上，一滴都没有浪费。之后掏出几张钞票压在空杯子下，笑面如花地离开了。

　　方斐拦住服务生，自己从吧台后面窜出去询问是否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对方摆摆手用纸巾抹了抹脸也跟着离开了。

　　江晴雪自认为洒脱帅气地走回到车里后，才像是被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方向盘上，结束这段关系比她想象中容易很多，但也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过了好一会江晴雪才抬起头补了个妆，何粟应该正和江晴岚一起不方便打扰，其余朋友对自己这段感情又知之甚少。掏出手机想要看看还能有谁来听听自己的结局。

　　可口袋、手包、收纳盒，找了个遍都不见踪迹。回想之下最后一次使用是下了车在门口给何粟发短信，之后在沙发上坐定就随手仍在了座位旁……

　　要不要回去拿呢？

　　如果是田野拿到必然会让何粟转交。去碰碰运气吧，毕竟田野应该已经离开了。顺便看看当时留下的钱够不够赔人家的沙发清理费……

　　何粟回到办公室时江晴雪正在打电话，从零星的话语中听出大概是学校的同事。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温婉的笑容被衬得有些不真实。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见到了吧，何粟心想。

　　“好，明天见。”挂掉电话，转头对上何粟，“事情解决了？”

　　收起眼神里的贪恋，何粟整理了下情绪。今天大概不会有胃口吃完饭了，干脆就在办公室速战速决吧。

　　“应该是吧。”

　　她能做的也就这些了，感情的事还要看她们自己，应该已经没有瞒着江晴岚的必要了吧。

　　何粟口中的江晴雪和田野与江晴雪亲口告诉她的大同小异，少了些两人相处的细节，多了些何粟本人的愧疚与抱歉。

　　“这不是你的错。”

　　何粟摇摇头没有直接回应。

　　“她们两个的事情说完了，该说咱们的了。”

　　不知道是该说何粟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还是该说她藏不住情绪，江晴岚看着她的夹杂着不知是痛苦还是为难的表情，预感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和自己想要的大概是南辕北辙。

　　“我们到此为止吧，别再演下去了。”

　　但似乎已经无法阻止了。

　　“怎么了？”

　　江晴岚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和田野出去一趟何粟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是田野对她说了什么吗？

　　纵然听江晴雪说过田野这个人对何粟的影响力很大，但她并不相信能到这个地步。况且，她和田野根本不认识，对方没有理由来对她跟何粟的事情比手画脚。

　　“你后来和我假装情侣其实就是因为想知道田野的事吧。”

　　江晴岚有些震惊于何粟的敏锐，即便现状早已不同，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初衷确实如她所说。

　　眼见着何粟的脸色变得更差，却还扯着笑容，江晴岚蓦地意识到，也许从一开始她就做错了。

　　谎称喜欢女人，答应荒谬的相亲，设计这样的戏剧。一个谎真的需要无数个谎来圆，却还是免不掉被戳破的那天。

　　但那又怎样，如果没有那么做，她就错过何粟了啊！

　　“你现在也已经知道了，所以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吧。家里那边实话实说，就说是我的主意吧。”

　　“其实没关系啊，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江晴岚罗列着两个人在一起的好处，想要暗示自己并没有错，也希望这能让何粟回心转意。

　　“我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江晴岚从来没想到会被这样一句话打断，下意识的反问道。

　　“当初不是说，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了，就和家里坦白吗。”

　　何粟转动座椅背对江晴岚。

　　“是……”她当时是这样说的没错，可她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从未见过甚至都从未听何粟提起过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可以告诉我是谁吗？”

　　“别问了。”何粟生怕她继续追问下去，将话题转移到了她身上“你呢，不是有事和我说？”

　　“已经没事了。”

　　本打算的告白如果在此刻说出来也太过讽刺，江晴岚想恐怕自己也难以承受何粟的拒绝甚至怜悯的眼神。

　　何粟透过窗户看不清江晴雪的表情，或许她本身对此就并没有什么感觉吧。道别后看着她转身离开，门被关上后才抑制不住地抱着头蜷起身子，双肩颤抖却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江晴岚回到何粟为自己准备的房子里，那束圣诞节出现的玫瑰即便精心照料也终于谢的一朵也不剩了。

　　如果有根生长在土壤里就不会这样了吧，起码过不了多久也还会再开。

　　江晴岚把花抱起来装进垃圾袋，着手收拾起自己依旧不算多的行李。

　　她本以为两个人在不知不觉中都已经在对方的生活中留下太多痕迹，但收拾起来才发现，连行李箱的重量似乎都没有增加。

　　仿佛她此刻只需要踏出这扇门，便能将自己完全剥离。至于剩下的，就随便何粟怎么清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