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亲后爱》xxxxxxxx

12、第 12 章 “要不你真

　　“五！四！三！二！一！”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酒吧里面和外面的人们一齐欢呼，江晴岚揉了揉眉头，终于可以散场回家了。

　　江晴岚喝的不算多，主动承担起给大家分车送回家的任务，但最后还是被追求风度的男同事强行送到了楼下。

　　想回到家倒头就睡，但这一身酒气不洗澡怕是第二天要连床品一起洗了，有些疲惫地打开门，但里面的光亮一下就把江晴岚的瞌睡全部吓走了。

　　手机点出求救的电话，手指摆在拨打上，而后小心翼翼地挪步进屋。看到玄关处的鞋子后，将手机锁了屏，但脚步依旧轻巧。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大束玫瑰，而带它来这里的人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

　　江晴岚走到何粟面前蹲下，伸手抚上她的脸，瘦了。自是知道工地的生活不会轻松，冬天的风又伤人，可这才多久，就把这好皮肤的人弄得冒痘还有些干燥的暴皮痕迹。

　　“何粟，醒醒，去屋里睡。”

　　“……”

　　不知是听到了声音还是感到了脸上的异物，何粟动了动脑袋用脸蹭着江晴岚的手心，而后抬手覆上了她的手背，但并没有醒过来。

　　这一系列动作弄得江晴岚有些脸红，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已经将手指塞进了她的指缝握住。好像就这样一直呆下去也挺好的。

　　但是脚会麻啊。

　　轻轻掰开何粟握的有些紧的手，江晴岚捶了捶小腿起身，放弃了叫醒她的计划，找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弯腰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落荒而逃似的进了洗手间，把凉水扑在脸上，澡是不能洗了，但温总要降一下的。

　　第二天早晨，何粟是听着水声起的床。迷茫了一会意识到自己在哪后坐了起来。江晴岚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她呆呆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醒了。”

　　“昨天你怎么不叫我。”

　　“叫了啊，但是你没醒。”

　　“哦。”

　　“去洗脸吧，出来好吃饭。”

　　去洗手间路上和江晴岚擦肩的时候何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把人带进了怀里。

　　“圣诞快乐。”我想你了。

　　“圣……圣诞快乐。”江晴岚不知道自己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还是怎样，总之心跳快的不行，回抱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何粟没有什么其他动作，很痛快地放开她转身进了洗手间。

　　“啊！做到了！”何粟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殊不知外面的江晴岚并没比她好到哪去。

　　“多大的人了啊，抱一下而已至于吗。”江晴岚笑话着自己，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餐。

　　何粟本来是打算放弃的。那些日子里她罗列的单子，生活内容无一不昭示着她自己的单相思，江晴岚对她并没有特殊的感情。就算只看硬件条件，江晴岚也值得比她条件更好的人，男人。

　　这倒也没让何粟觉得挫败，毕竟性别性向都不是她能选的。反正大家工作都不算轻松，除非自己一味贴近，不然除了家庭因素两个人交集都不会有，感情什么的，慢慢也就淡了吧。

　　但随着完成日越近，她对江晴岚的思念就越甚，以至于明明隔天早晨交付后才算正式收工，她却把工作安排了下当晚就开车往回赶，幸好因为是节日还有花店开着。

　　但敲门后没人应答让她的心凉了一半，怕电话打扰到她便坐在沙发上安静等待，想着要是过了零点还没回来就自己回家去，像是从没来过一样，但谁知等着等着竟倒在沙发上睡着到叫都叫不醒的程度。

　　早晨见到那人哪还会有什么放弃的决心。

　　“你慢点吃，还烫呢。”

　　不过就是普通的煎蛋培根和为了营养均衡准备的蔬菜沙拉，不知道何粟是有多饿埋头猛吃，这都是第三碗粥了。

　　何粟稍稍抬头瞄了眼江晴岚，看来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拥抱而不高兴，于是挺了挺腰坐好。

　　“昨晚就没吃饭，而且吃了一个月馒头咸菜土豆白菜炖肉了，可算换点花样了。”

　　“你们这些资本家也太剥削劳动人民了吧！”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疼的不行，尤其是想到昨晚，外面灯火辉煌热闹非凡，她自己饿着肚子一个人在清冷的屋子里，不知道是以怎样的心情在等着自己。

　　“我才是被剥削的啊！食补给的不少的，但那破地方，买个菜来回得好几个小时，还没有冰箱，只能吃那些禁得住放的东西，还全放到一块炖！”

　　“那你也少吃点，想吃什么我中午给你做。”

　　“真的？”

　　“骗你干嘛。”

　　“你可真好。”何粟喝掉最后一口粥没再去盛，抽过纸巾擦了擦嘴说“要不你真给我当女朋友得了。”

　　“我不就是你女朋友。”江晴岚刚听到这话顿了一下，回答后起身收拾碗筷，端到了水池。

　　何粟眼色沉了沉，看来对方确实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一时间又迷茫了起来。她从来没有追过女孩子，上学时的喜欢也就是，大家都喜欢那个女生，她也跟着一起，看着闹着。

　　现在呢，要怎么办呢？

　　“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连碗都不刷了？”

　　江晴岚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急忙起身去水池，差点碰倒插满玫瑰的花瓶。

　　收拾好就出发去了超市。

　　何粟推着车跟在江晴岚身边，想来这还是她们第一次一起逛超市，但却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做的一样。

　　清晰而有序的走着，往购物车里扔着对方喜欢吃的食物，偶尔看到什么新鲜的东西彼此交流下决定勇敢尝试。

　　伸手拿下货架最高层的零食礼包，虽然两个人都并不是很喜欢吃那些，但晚上一起看电视的时候，不拿些吃的总是感觉缺点什么。

　　“诶，你个子高，我都没办法体会那种，帮女朋友从高处拿东西的感觉。”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居然还会看偶像剧。”江晴岚毫不掩饰的一脸嫌弃。

　　“就，普通的电影里也会有的啊！”

　　“比如？”

　　“比如……”鼓起的脸像包子。

　　“只能想到偶像电影吧。”

　　“算了！”负气地甩头推着车往前走，差点撞到突然出现的小孩。

　　“小心点啊，”跟上去自然地挎上何粟的胳膊“去结账吧。”

　　回去之后何粟才知道两家跨年要出游的事，而且这个事要由她负责。

　　“所以你们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盘腿坐在沙发上，接住江晴岚扔过来的苹果就咬了一大口，边咀嚼边说话有些不清晰但不至于听不清“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你们商量怎么玩就算了，还要我去策划怎么玩？”

　　“又不是不带你，而且你觉得我反对会有效吗。”江晴岚把电脑连接电视，想看看之前存了一直没看的电影。“再说了，你辛苦那么久确实该放松一下。”

　　“和她们一起跨年应该要比工作还累吧。”认命地叹了口气，开始在手机上漫无目的地划着，“就剩几天了，找个近点的地方吧。”

　　“好啊。”

　　电影是俗气的爱情片。

　　大概能猜得到的开头、大同小异的旖旎过程、必须要有的波折，和皆大欢喜的结局。只恰好的配乐和男女主角的样貌给电影增色不少，这种片子总是称不上难看的。

　　何粟和江晴岚一起看电影的时候从不开口交流，在电影院不觉得怎样，但今天两人懒散地坐在沙发上，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就成了靠在一起的模样，片尾响起时江晴岚已经不知道枕在何粟肩膀上窝了多久了。

　　何粟想要和她说点什么，转头就对上对方正看向自己的眼睛，让她一时间把要说的话全部都忘了。

　　只想吻她。

　　遵循心意地靠近，碰上对方的鼻尖轻蹭，江晴岚合上眼，自是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一切都刚刚好。

　　如果没有自动播放下一部电影片头的米高梅狮子的吼声，就好了。

　　何粟如梦被惊醒般闪出了一段距离，江晴岚也才意识到什么似的起身离开。

　　“我去做饭。”

　　她对于差点跟何粟接吻这件事并没有觉得慌乱，但这种中断方式确实有些让人不知所措。

　　比她更无措的是何粟。

　　自己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嘴，她刚刚差点吻了江晴岚。有些懊恼。不知是为自己的冲动差点酿成大祸，还是为没有一鼓作气真的亲下去。

　　“那个，我……”

　　“嗯？”

　　江晴岚闻声望了过来，面色如常，就像是她看完电影就已经去厨房忙活了很久，那中间插曲只是何粟一个人的臆想一样。

　　“我来切吧。”

　　何粟抿着嘴来到江晴岚身边，接过她手上的活开始忙碌。

　　因为是提前回来的，工程那边虽然早晨打电话问过一切顺利，但还是要回公司看看的。

　　江晴岚看到屏幕上的暂停画面，有点介意何粟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但她又想让何粟说什么呢？

　　明明每次何粟或玩笑或认真的提起两人关系时，都会被她以我就是你女朋友啊来回应。

　　两个人的关系由一场荒诞的相亲开始，又因为江晴岚的昏招继续，她以为她能掌控全局，结果却生出自己喜欢上何粟这种无论如何都无法预知的变数。

　　谁不知谁真，谁又觉谁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