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五章】 暗潮汹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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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轻忽重的步伐穿过廊间，青年在花园里的夜鹰啼声中来到一扇约两米高的木门前。
「说。」隔着木门，苍老低沉的声音落入埃文思•佩帖尔的耳中。
「失败了。」
老者重重冷哼：「百余人的巡逻队，排行榜上位居第二的暗杀团体，还有世界杀手的徒弟，这都拿不下一群高中生和一个残次品。」
「非常抱歉，」埃文思垂眸，将所知的情报一一道出：「如麦克斯小队所言，彭格列十代目身边不仅有Varia的辅助，还有幻术师在侧守护。」
对话至此凝滞了半晌，厚重的木门终于被拉开。
随着门完全敞开，贴上埃文斯颈部的不是带有温度的手掌……而是锋利尖锐的刀刃。
埃文思眼也不眨，像是早已习惯—— 哪怕眼前这个人理应是与他有着同源血脉的长辈。
「那你呢，埃文思？」
「动用了雾之迹指环，却也没能把事办成？」
埃文思无视抵在他颈侧的刀尖，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他的叔公—— 欧菲力•亚兰恩。
「大空火焰那蛮横的推进力确实有着很强的优势，在场没有人能跟上他的速度……我才出此下策。」
「我想着把他拽入了我的空间，或许有些机会……但我疏忽了。」
「彭格列十代目言行举止虽然很稚嫩，可总归还是在那位大人手下学习过的，我让他抓到了空隙。」
欧菲力•亚兰恩沉默了几秒，目光在青年西装底下的红色徘徊了几秒，似乎在判定埃文斯话语中可能的漏洞。
「回吧。」欧菲力放下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埃文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明天让你父亲过来。」
「好。」埃文斯点点头，也不多问就转身离开。
将刀收回腰间的刀鞘，欧菲力漫不经心地朝空无一人的房间开口问道：「你信了多少？」
房间里间的屏风后面跨出一道佝偻的身影，他手上托着一台仪器，上面的线条正不规则的跳动着。 。
「一半一半吧……不一定说谎，但应该没讲全部。」
欧菲力冷笑：「黄毛小儿。」
老人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他还有用，」全家族能在戴上雾之迹指环而不疯的，目前只有埃文思一人，「我亲爱的大哥那边如何了？」
老人掀起眼皮，露出那双苍老却透着精明的眼睛：「老样子。」
欧菲力微抬右手，让夜鹰娇小的鸟躯落在他的指节上，随后老者嘴角扯了个弧度：「一如既往的顽固。」
「你这几天就待在实验室，」欧菲力•亚兰恩朝老人、肯尼希看了一眼，「最近波维诺家族在追查你的消息。」
肯尼希双眼微眯：「这么说，彭格列那方确实也有人回来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欧菲力平静道，「近期我得到消息，吉留涅罗家族正在与彭格列协商长期同盟。」
然而依肯尼希的说法，吉留涅罗家族会在未来应该会与白兰合作，以黑白魔咒两大势力共同领导米鲁菲欧蕾家族。
所以，未来是彭格列赢了那场战役？
跟肯尼希来自同一个时段的，到底是彭格列的人，还是吉留涅罗家族……又或是其他家族的人？
欧菲力放飞了指间的夜鹰，肯尼希则收起了仪器开口：「从我回来后与你开始合作，这其中已经有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动，如若还有那场战役中回来的人…… 我所知的未来已经无法作为行动的参考了。」
事实上，自从『死神』这个实验体出现，他所知的未来早已崩了十万八千里。
至少在他原有的时间上，可没发生过月球被炸掉四分之三的事情。
老人垂眼掩饰自己眼中的阴郁，也没等欧菲力回答的意思，径自回到屏风后面的通道。后者则是淡漠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最终嘴角扯起轻微却透着嘲弄的弧度。
——别人眼中的未来本就不可信。
——他只信掌握在他自己手中的未来。
同夜，远在两个县市外的小区公寓里，沢田纲吉蜷缩在单人床上。他眉头紧锁，每隔几分钟便不安分地翻身，仿佛在梦境]中被什么困扰着但无法醒来。
正当干扰值要突破少年的临界点时，一只带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轻轻挥过少年的面前。
随着右手往上延伸，另一名坐在床沿边的靛色长发少年显现出整个身型。
看着辗转了大半夜的棕发少年终于进入深度睡眠，向来理智的六道骸那双异色瞳孔中露出一抹恼怒的情绪，仿佛他刚刚被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还甩了两巴掌。
有意思。
这个愚蠢天真的沢田纲吉是什么香饽饽吗？怎么都想在大半夜找他聊天？
有本事白天去看看这蠢少年的家庭教师，或是半夜去闯真正掌权者的九代目的梦如何？
过了几秒六道骸平复了心情，但他没有离开的意思。相反，靛发少年姿态闲适地翘着腿，右手肘撑在左膝上拖着脸颊闭目养神。这一待便是几个小时，直到临近少年平时上学的时间，他才掀起眼皮看了阳台外的隐蔽处，随后悄然无息地离开了。
秘密通道从墙上打开，Reborn漆黑的双目扫过六道骸刚消失的地方，又看向正昏昏沉沉从床上坐起的学生。世界第一杀手在心里暗暗啧声，对面这么着急吗？不久前才元气大伤，现在就有精力来搞他学生。
一口大锅毫不客气地平均扔到费柯洛、葛利德、派蒙宁家族和Mano Di Luce头上，Reborn在心里给他们所有人记上一笔，但他面色不显地来到他学生的身旁，确认他的状态。
杀手看着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睛，但眼中没有他预想中浑沌。只是状态上有种跑完马拉松立刻大睡特睡，可是休息后依然摆脱不了身体疲累的那种恍惚感。
……也是。
如果只是单纯的幻术攻击，就算是在睡眠状态，有着超直感的纲吉也不该这 么容易被拖进别人的幻境中。
「Reborn，骸他……」
「大概是去追查对方遗留的气息了。」
缓了半晌，纲吉才对家庭教师开口道：「这次的感觉很奇怪，来的人不只一个……」
少年苦苦思索，想要找到一个准确的语言向Reborn描述自己的感觉：「其中还有个气息很……安定？并不像是来找我麻烦的。」
「可是他又很着急，急到想要强行进入我的精神世界，所以被骸挡了回去。」
安定？
对这个词有些疑虑的杀手双目微眯，但他没有打断学生的叙述。他总有种预感会让阿纲感到奇怪的点应该不只这些。
果然，沢田纲吉似乎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抬眼对上家庭教师的黑眸。
「Reborn，」少年语气有着疑惑但又笃定的说：「我觉得其中一个它是雾之炎，但又不是雾之炎。」
这结论虽然矛盾，却让Reborn心底一沉。
但杀手很好地掩饰了他的情绪，只是微微颔首：「早上你先去找威尔帝做个检查，下午再去上课。学校那我会去帮你请假。」
「诶……可是我……」我没什么事啊
话还没说完，Reborn摇摇头：「没事也去看看。」
最主要的，自然是要检查刚才那一场接触对沢田纲吉有没有什么影响。
其次，是可以顺便让威尔帝看看有没有火炎残留，好让他们能反追踪回去…… 毕竟，威尔帝手上有个理应是目前世界最全的火炎数据库。不只是先前他还在做匣子研究时搜集的，到现在但凡出现过在他们任何一人周围的火炎使用者也都会被收录进去。
这跟指纹识别一样，具备独一无二性。
就算使用者是人工融合的火炎，也能追溯从原主人身上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下，事情又开始麻烦起来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