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百死不辞》一人愆面

29、魃

　　这天气真是越来越热了，吴昊一到家就咕噜咕噜灌了一瓶水下去。他吹着风扇却越发觉得闷热，只好回到房间打开了空调。
　　晚上，吴妈妈下班回家，看到门口的行李箱就知道吴昊已经回来了。
　　“这孩子不会连晚饭都没吃吧，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些剩饭的”，吴妈妈上楼直奔吴昊房间。
　　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寒气就迫不及待的往外冒，吴妈妈被冻得一激灵。
　　“昊昊你怎么把温度调这么低”吴妈妈把房间里的灯打开，就看到吴昊蔫了吧唧的躺在床上。
　　听到声音吴昊睁开眼睛，“可能是发烧了，有些热。妈我没事，刚吃过药了。”
　　“那我给你煮点粥，你喝些啊”
　　“嗯”

　　吴昊…
　　吴昊…
　　谁在喊我？吴昊起身，打开窗户探出头。街道宁静、明月高悬，少女向他挥着手。
　　他迫不及待的下楼打开门，“白曦？你怎么”
　　“是安易说的。阿娘要出来买东西，我就跟着来看看你”白曦俏皮的眨眨眼。
　　“要进来坐坐吗”
　　“不用了”
　　“昊昊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吴妈妈早已被开门的动静吵醒，她有些不放心。
　　“妈，给你介绍下。这是白曦”
　　…………

　　记忆变得零落，话语无法衔接。
　　水，水在哪里，身体里仿佛有一把火在灼烧，吴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打开水龙头，死命的灌水。
　　不够，还是不够。
　　天色阴沉，乌云翻滚，大雨倾盆而下。
　　这一刻，吴昊宛如打了鸡血。他推开门冲入雨中，面朝天空张开了双臂。
　　地上已积起了水洼，吴昊身上却仍是干爽，不见一滴水迹。雨水坠落下来，在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吴昊怪异的举止令吴妈妈很是担忧，她带着吴昊去了医院。
　　将目光呆滞的吴昊安置在椅子上后，吴妈妈走进了里面的诊室。
　　“医生啊，我儿子旅游回来说是发烧了。但那天半夜，他一个人下楼，站在路边上说胡话。”
　　“可能是梦游，有具体细节吗”
　　“他长这么大可从来没梦游过啊。虽然闭着眼睛，但他还很清楚我的所在位置……”

　　世界晃动，如同晕开的水墨画。棵棵树苗从水泥地下钻出，迅速生长，将建筑物拱破。藤蔓爬满了走廊，黑色的手爪如影随形。
　　什么是梦什么是真实，吴昊不知道，也不想去思考，他只是一股劲的往前冲。
　　突起的树根将吴昊绊倒，黑色的手爪如潮水般涌来。
　　“这边”一只手伸过来将吴昊拉起，带着他向另一边跑去。

　　“小伙子，你和之前那个穿格子衬衫的小伙认识吧”老板喊住了安易。
　　“是啊，我跟着来过一次”
　　“他之前问我白曦，我那一时半会没想起来。回去后提了几句，我家那老婆子却是记得的。不过啊，当时听人说这个白曦去外边打拼了，可是至今没有音讯，算算也快十五年了吧。和你们要找的肯定不是同一个”
　　“诶好，我这就跟他说，谢谢啊老板”安易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他连忙拨打了吴昊的电话。
　　遗落在椅子的上的手机不停震动着。

　　紫色的花瓣被风吹起，吴昊被少女拉着来到了花海中央。
　　“白曦？”通过刚才的那句话，吴昊差不多知道了面前这个人的身份。
　　“猜对了~但也猜错了~”少女转身，嘴角含笑。
　　梦境中少女脸上的阴影开始减少，与白曦的面容逐渐契合。
　　【抓到你了，我的祭品】白曦凑到吴昊耳边，如同恋人般的细语。

　　天空化为岩壁，花朵枯萎，岩浆流淌。
　　随着惨叫声，铁链穿过琵琶骨将吴昊钉在岩石上。
　　“你到底是什么？白曦？青？为什么要这样做”吴昊死死盯着白曦。
　　“别给我提那个贱人的名字”白曦一巴掌打在吴昊脸上，“至于为什么，呵。告诉你也无妨。”
　　“因为救了一国的人，所以被铭记。呵，明明是我！两千年前被扔进去的是魃啊！那个贱人把我砸晕后就跑了。哈哈哈，祭祀成功了，而我则变成了丑陋的怪物。不过没关系，只要找到祭品，我就能够保持美丽的皮囊永远的活下去”，魃癫狂的笑着，皮肤崩裂开来。“诶呀，到时间了呢”
　　魃的手贴住了吴昊的心脏，橙红色的光线汇聚过去。
　　吴昊觉得自己沉浸在熔浆中，即将被燃烧殆尽。他的头发已经不见了，皮肤脱落，身体膨胀开来，赤色的火焰在表面明灭。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吴昊试图挥舞双手抓住魃，却寸步难行。他张开嘴，发出的只有野兽般的咆哮。
　　“好好享受吧，在下一个祭品到来前”魃走入黑暗中。

　　吴昊失踪了，从医院里。在调取的录像中，他从座位上起来，梦游般的走进了一个摄像头死角，再没有出现过。

　　过了多久了呢，吴昊不知道。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这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深入灵魂的疼痛。
　　“你看啊，新的祭品来了”魃抬起吴昊垂下的脑袋。
　　紫色的花海中，青年与不远处的男子对视着。
　　“大哥...”
　　“是我。许多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青年脸上带着沧桑，但吴昊还是认出来他就是安逸，瞬间变得躁动起来。
　　“别这么激动嘛，他可听不到你在说什么。”吴昊仿佛没听到魃的话，依旧嚎叫着。

　　快跑！别再回来！别再寻找！给我滚！！！
　　滚啊！

　　安易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跑远。

　　“本来想让你早点解脱。但这样的话，那就继续吧，我看你还能撑多久”魃很生气。

　　漆黑的石壁里，怪物日日夜夜哀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