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 我还记得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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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暮春四五月，是海棠花的季节，若是非要说明故事的开端，那么，一切的一切，皆是从海棠开始......
记得张家大院里种了棵海棠，只此一棵，但开得很好，花儿红得像火，团团簇在枝上，煞是好看。
小女孩站在树下呆呆望着，只是看见她的黑眸子里透着光，隐约映着一树的红花。
她笑地灿烂，眉眼处尚还留存着幼童的天真，她完全沉浸在一个小女孩对美好的幻想中，但在张家，这是极其罕见的，也自然，是极致命的。
“张海棠，发的什么呆？快点，就等你了。”
声音尖利，却尚是带着稚嫩，一听便知，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
她似是猛然醒了，急急忙忙抱起一旁比她还高半个头的器物，吃力地赶上，只是在走前，悄悄地在袖子里塞上了一小片的花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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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就放在那儿。”
她伸出手去，指了指一旁破旧的偏院，虽然现在还是空寂败落的样子，但很快，那里就被陶陶罐罐给堆满了。
然后那女孩拍了拍衣袖，溅起层层的灰，在阳光下看着，反到很是漂亮，她给了些碎银两，那些个年纪较大的便个个散了，只留下满是灰尘的她。
她只有四五岁，在族内活动范围有限，又是被人连哄带骗着过来帮忙的，自是不识得回学堂的路。
“师姐......”
她往前一步去，似是欲言又止，也明确摆出了期望。
“别跟着我，你自己回去。”
声音清冷，却是清楚地听出了厌恶。
于是女孩儿轻轻抿起唇角，不再去多说些什么。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她低下头，师姐不喜欢她，她一向都是知道的。她也知道张家一向是个封闭的家族，且不说这一封就封闭了上千年，所以其排外的性质明眼人皆知。
话说当年，族长离族，带回了只有两岁的她，至于她从哪儿来，父母是谁，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起。
她自己对于那时的记忆，已然模糊不清，只是有山，到处都是白茫茫的，其余的，也就没有了。
她来历不明，却被直接养在内族，这自是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而师姐受到族长的重视，是靠得一手好技巧点点换来的，因此她不喜欢她的人，更不喜欢她的名。
女孩儿天性敏感，她认为自己该是陌生的那个人，于是她试着敛起了各种情绪，做一个平庸的人，渐渐地，便学会了如何委曲求全。
她开始按着自己记忆中有些模糊的路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她看见天边的夕阳红地耀眼，然而转眼间，竟是要西下了。
她的影子被拖长了，看这天色，只怕是要赶不上饭点了。
要知道，张家是东北屈指可数的大家，虽行事低调，但这院落，也必是大的。若是不识路，上百的大大小小的院子，将人困上一两天也不在话下。
于是她心下匆匆，自然加快了脚步。
然而再行多次无果，可以预见到的夫子的责骂，和腹中饥饿之感，始终在消磨着女孩儿意志。
也就在这时，她隐约听到东边那院儿里，传来细碎的声，便猜想有人，她以今晩那顿未有着落的晚饭努力说服了自己，然后终于有了问路的决心。她提起自己身上这一袭过年刚做的粗布衣裳，抿着嘴唇，跨过第一道门槛，小心地伏在矮墙后头，偷偷往里头瞧着。
墙上，绿油油的爬山虎片片长着，旁边栽着棵老树，到是将她的视线挡住了大半，只能依稀看出院中的石台上，有个蓝色的身影，像是在练武的样子。
好奇心往往是人类最大的动力，竟然克服了她的弱怯。
她想看更仔细些，便就往前了一步。
咔嚓
轻微细小，她低头，竟是不小心地踩断了落在地上的半截树枝，真是大意，心里暗责，可再抬头去瞧，人便没了影。
她往后退上一步，还未长开的眉眼隐隐透着失落，冷不丁，一只手便搭上了她细嫩的脖颈。
那只手虽说是个九岁孩子的手，但却丝毫看不出九岁孩子该有的样子，五指纤细，中指和食指都比她长上了许多，且强劲有力，让她逃脱不得。
那是张家的特征之一，发丘指。
她在学堂里见过一个十五六岁师兄的手，比对着，在同龄的孩子里，他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在外力的作用下，她的睑瞬时间憋得通红，疼痛刺激了女孩儿脆弱的泪腺，将她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对上他的，希望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些什么，或传达她示弱的意愿，但，未能如愿，他的眸子就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潭，捕捉不到一丝的情绪波动，好像再大的情感流露，也不能使这样漂亮的潭，泛起涟漪。
“你是谁？”
他的声音同师姐一般的清冷，却始终没有她那种厌恶，也或许，他本就没带过多余的任何哪帕一丝情绪罢。
“我，我叫张海棠。”
因为害怕，她的声音有着明显的颤抖，她觉着脖子上那只手的力量又重了那么几分，仿佛只要他稍稍再用些力，就能将她的脖子掐断。
“来这里干什么？”
女孩儿此时已经话不成句，仅有的几个字也明显带着哭腔。
“我，我迷路了……”
脖子上那只手松开了。她腿有些发软，蹲下身，大口喘着气，她从未受过类似的刺激，害怕伴着委屈，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下来了。
“你是张家学堂的吧。”
她闻言，抬起头望着他，她的眼睛还是红的，肿的，但在里面，你却可以瞥见几分闪烁着的希望。
此时，他正背对着她，而微微春风，亦挑准时机，吹起他的长褂。
“嗯......”
她轻声地应着他。
“那么，跟着我。”
她一把擦去脸上的泪痕，眼泪糊在袖子上，她尽量去平复情绪，但还是有着细微的哽咽。待她缓过劲儿，他早已出了院子，于是她慌忙地提起衣衫下摆，快步朝她赶去……
近了傍晚，夕阳西下，天失了太阳那耀眼的光，反到显得灰蒙蒙的，像是蒙上了层雾。
她极勉强地跟在他后面，觉得一股子冷风袭来，卷进她单薄的衣裳里。
这到底是叫她恢复了几分冷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