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挡道》敏敏的家

11、乱糟糟的一晚 这次争执虽

　　李秀和她的队员们终于到了这次行程的最后一个小镇。这个组有十个人，全是刚毕业的女孩子，她们四处看了看，选择将场地订在菜市场的入口处。将近三个星期的朝夕相处，组员间已经培养出了默契，有人麻利地将彩条布铺在地上，把“厂价直销”的横幅拉起来，有人把单车上的纸箱打开，将产品在彩条布上排列整齐，这些产品中有牙膏，洗衣粉等生活用品，也有洗面奶，润肤霜等化妆用品。
　　李秀参加了胡涛主讲的培训课程，她告诉胡涛自己身无分文，不能加入更容易成功的职业经理队伍，希望自己能进入直销科。直销科里以小组为单位，当天安排工作范围和行程，有的被安排在城市的各个小区活动，有的被安排去邻近的郊县活动。直销人员向公司申请领出的货物按照成本价格销售，必须在领出货物的同时付清款项，直销员再想办法高价卖出，货物如非质量问题，一般不能退货。
　　为了节省路费，这组的成员选择了自行车做为交通工具，除了路费的考虑，还有后座可方便载货。李秀用矿泉水瓶接了半瓶自来水，两个半小时的行程，真的太渴了。明天她们就可以回去了，可以好好地洗个澡。这一趟虽然十分辛苦，但是总算可以还掉罗芬的那份欠款了。今天之后，这个组的成员还可以继续合作吗？
　　昨天她们坐在路边的石凳上过了一晚，每个人看上去都是又累又乏。本来她们住进了县上的小旅馆，十个人住了两个房间，到了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李秀迷迷糊糊中听到隔床传来打闹，接着是有人跌下床来沉闷的声音，她摸索着找着门边的灯绳。隔床挤住着的两个女孩子是同学，两人平时感情甚好，短发的叫小洛，长发的叫阿云。此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打了起来，小洛坐在地上，跳起身来抓住阿云的长发，女孩子打架没什么技巧，只是一边高声吵闹，一边用指甲在对方身上挠来挠去。
　　李秀和其他三个人合力将两人拉开，小洛靠着床沿坐在地上，高昂着头，目光如炬，神情悲愤，她怒不可遏地大叫：“你以为我是傻瓜吗？”阿云披头散发光脚站在地上，脸上，身上都有着抓痕，她满脸是泪，哽咽着说：“你不相信我！我就死给你看！”她转身冲出门去，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小洛就跳起身来追了出去。
　　等到李秀她们下楼时，街面上已经站了不少围观的人，只见阿云抱着一根水泥柱子，防止小洛把她拉走，小洛在一旁息事宁人地劝她：“好了，好了，我错了，一切都听你的。”阿云说：“不！”小洛观察了一下眼前的形势，近乎乞求地说：“我求你了，这是大街上，咱们回去再说。”阿云说：“不！”有人哄笑着向她们靠拢，不少人是这县城里的棒棒，他们终日徘徊在路边，做一些挑抬搬扛的力气活，这些活是城市里的不少男人做不了也不愿意做的，尽管城市生活里缺少不了棒棒，但是这里的人对棒棒的态度还是那样的轻视，受尽了城市冷落的棒棒们，只能自己寻找生活的乐趣，这样的当街吵架就使他们感到快乐，尤其这两个吵架的女人是这样的年轻，她俩的身上又穿得这样的清凉，小洛和阿云的身上只穿了内裤和胸罩。
　　女孩子们还没能把这两个人劝回旅馆，“110”倒是来了，把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孩子带上了警车，原因是因为围观的人实在太多，阻塞了交通。旅馆通知她们马上收拾行李，即刻退房。
　　晚上一点多钟，众人才找到派出所。领出小洛和阿云后，她们无处可去，只能坐在路边的石凳上，没有人说话，吵架的两人也没有，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是无遮无拦地让大街上的人看了热闹，通过对大街上看热闹人们表情的回顾，众人再也没有兴趣继续待在这个较为繁华的县城。
　　造成大家露宿街头的两位“元凶”，耷拉着头，坐在派出里都能镇定自若地两人，看着身边疲倦打着盹的伙伴们，压抑在心里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泛滥起来。小洛不敢相信俩人竟然穿着内衣任由无数的人围观，阿云也不能接受自己慷慨激昂，口齿伶俐地面对陌生人喧嚷出从来没有揭露过的私事，她们俩人隐秘的恋情也终于彻底暴露在同组的成员面前。长久以来的不安全感，使她们在一个最坏的情况下发生了争执，这次争执虽然不比以往的争执厉害，但却将她们逼疯了，人一疯就心口一致，没有遮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