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顾 ...
-
顾以辰抬头仰看着富泰的办公大厦,7月的阳光打在巨大的玻璃墙面上更加刺眼。她举步走进，走到前台，表明来意，前台小姐示意她去16层的会议室。
等电梯的时候，电梯光亮的门里印出她的样子，低头发呆，今天她特意穿了高跟鞋和套装，还化了点妆。平常在事务所上班她还是学生时代的样子，简单的T恤，牛仔裤，布鞋，连安宣容都鄙视她那副模样。她倒是满口不在乎的说：“你以为在拍《律证俏佳人》啊，就我们所里那几个，除非是出去见客户跑业务，巴不得把拖鞋都带来。”一句话彻底毁灭了安宣容心里光鲜的律师形象。
她四处打量，却撞到一双深邃的眼睛正打量着她。一双深邃的丹凤眼，这是她对他的第一印象。而此时，他迅速的收回了眼光，走进旁边的电梯。
顾以辰跟在一个散发着名牌香水味道的秘书模样的人身后，秘书将她带到会议室门口示意她进去便踩着她那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步履轻盈的离去。她推开门，杨毅雄以及事务所其他相关人员都已经依次入座。杨毅雄指了指他右手边的位置。
刚一坐定，会议室的门又被人推开。顾以辰朝门口看去，一群西装革履模样的职员众心捧月般的围在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周围。是他！
杨毅雄起身向简谨言伸出手：“简总，好久不见。”
简谨言比杨毅雄还要略高些，寒暄道：“学长，你还是叫我谨言吧。”
杨毅雄是美国的H大学的博士生，那时候学校举行一年一度的辩论赛，法学院各个伶牙俐齿，根本不把别的学院放在眼里，最后居然败在了由一个大一学生担任主辩的商学院手里，那个大一学生自然就是简谨言。让杨毅雄印象深刻。
一群人陆续坐定。会议正式开始。顾以辰专注的听着他们的对话，简要的做着记录，她知道这样的场合还没有她说话的份。
简谨言的话并不多。人如其名，只要开口，必定是切中要害，一针见血。听别人说话的时候，他便习惯性的眉头深锁。
问题的关键在于收购目标公司的条件上，所有的人都在滔滔不绝的发表自己的看法。简谨言只是若有所思的听着。
杨毅雄突然看向顾以辰：“以辰，你是什么看法？”
着实让以辰吓了一跳，在场的人包括简谨言的眼睛都注视着她，她停顿了几秒，不紧不慢的开始陈诉她的观点。毕竟她为这个案子熬了一个多星期的夜。她的观点思路清楚，权衡利弊，逻辑严密。除了杨毅雄，其他事务所的同事都感到惊喜，实在想不到平时默默无闻的小姑娘，原来早就偷偷磨剑，一鸣惊人。
连简谨言亦对她感到惊奇。他以为她不过是个刚从大学里走出来的小女生，职场上的菜鸟。刚才在楼梯口碰到她，她低着头，穿着高跟鞋的脚不安分的在地面上转来转去，长长的睫毛一上一下，很是可爱。刚才进会议室的他便看到了她，一会议室几乎全是男性，她穿着白色的套装特别显眼，让她诧异的是她居然坐在杨毅雄的身边，神情泰然自若，没有半分的局促。而会议开始后，她虽然只是默默的做的记录，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像鹿一样，机敏的一闪一闪。
杨毅雄满意的点点头，询问的看向简谨言。
简谨言微微一笑：“没想到师兄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助手，不知道这位小姐贵姓。”
“简总过奖了，我叫顾以辰。”她宠辱不惊的回答。
“顾小姐的方案我很满意，那么我们就找顾小姐的方案来进行吧。”立刻拍板定案，生意场上他向来果决。
顾以辰将材料放入包里，跟在杨毅雄的身后走出会议室。前方一个浑厚的身影在说：“学长，今天我做东……”
“今天就不用了，还有很多后续的工作要做，还是等到大功告成，你再请也不迟。”
简谨言回过身来眼神定在一个白色的身影上。“顾律师，这次要辛苦你。”
“应该的。”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语调。
她同杨毅雄同搭一部电梯下车。到门口的时候，杨毅雄接了个电话，讲电话的口气很着急。顾以辰也没听的太明白。只听到什么医院，什么严重不严重。心里估计着大概是有什么事了。
“以辰，小天上体育课的时候摔了一跤，撞到了头，我得赶紧去医院。”说完，便十万火急的冲了出去。
以辰叹了口气，师傅对这个儿子可是宝贝的不得了，爸爸还在的时候也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的。那时侯的自己任性的不行。全然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她看看手表，这个城市里出租车换班的时候，这时候打车的难度可想而知。她抬头看看天，天色愈来愈暗了，盛夏午后，老天爷说变脸就变脸，看来又会是一场大暴雨，如果打不到车就只能等雨过了再走。果然，大雨如面筋般毫不留情的挂下，她无奈的摇摇头，重新走会富泰大厦，坐到大厅东首的休闲吧里等雨停。
服务生很有礼貌的来给了她一杯咖啡。她看着窗外的滂沱大雨，一时是走不了了，索性把刚才会议的资料拿了出来。她看的入神，丝毫没有觉察到有人走到了她身边。
“简律师。”低沉的男声如同拉开的大提琴，浑厚有力。
她抬头，倒是被立在眼前的挺拔身子吓了一跳。她站起身来。“简总，因为外面下雨，又打不到车，所以我在这坐坐。”
他低声笑道：“简律师介意不介意让我送你一程。”
“不用麻烦了，我等雨停了再走。”
他拿起她的包递给她，“这样拒绝别人的好意并不礼貌。”
她只得赶紧收拾好桌上的资料跟上。
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在雨水的冲刷下有湿又滑，她因为走的急，刚出旋转门边脚下一滑，身子往一边倾斜。顾以辰想：完了。她并没有摔到地上，而是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他扶她站稳，暧昧不明的看着她，她觉得窘迫。忽然觉得脚下踩下去的感觉不对。不会吧，她想。果然，鞋跟已经起来了。她看看自己的鞋，看看身边的简谨言，只能苦笑，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
简谨言看着她又是难为情又是不知所措的样子只觉得她可爱。他一手轻搭着她的肩，低声说：“还是先上车吧。”
车上，真皮座椅散发出一股味道。冷气吹出的强风让她觉得冷。
简谨言吩咐司机道：“先去时代大厦，把冷气关下一点。”
时代大厦？去那里干吗，他要买什么东西吗。她没问，随他吧。
车子平稳的停好。司机打着伞走到后面替简谨言开门，他下车，接过司机手上的伞，吩咐了几句，雨声太大，她没有听清。他绕到车后，走到她这边替她开门。
柔声道：“下车吧，我不知道你的尺码，还是你自己下来试吧。”
尺码？什么尺码？他不会带她来买鞋吧。
她推辞道：“简总，如果你有事，我就自己坐车走好了。”
他不由分手的抓起的她的手，她因鞋的关系站的不稳，跌在了他的怀里，一股男性特有的清香，让她一时失神。待她站定，不免有点尴尬，他倒自然的很，看了看她的脚，“这样好走吗？”
好吧，豁出去了，人家不过是受过良好的教育，绅士风度极佳，她又何必扭捏做作，显得小气。她俯身下去，将脱掉的鞋拿在手上，“我想简总应该不介意我这副样子吧。”
简谨言被她这副又倔强又俏皮的样子逗乐了。
她随他走进一家高档的鞋店。导购小姐打量了一眼她的脚微微一笑，毕竟是高档店，训练有素，来人又是简谨言，这点眼力价当然是有的。
“您好，简先生。”
简谨言点了点头，“为这位小姐找一双合适的鞋子。”
“好的，您请这边坐。”
简谨言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喝着咖啡，看着眼前那个赤脚站在地上的人对着一排鞋子摇头。
导购小姐双手托着一双前头镶嵌水晶的蝴蝶结用一条淡粉色的带子与后跟相连的高跟鞋，执意要她穿上试试。她不情愿的穿上，她的脚很白又纤小，真的很好看。她毕竟也是女人，对这样的排场当然是喜欢的，只是，这些日子来她早就习惯凡事自己处理，根本不愿意靠别人，尤其这样无缘无故，让她不自在。
她打开自己的包，还好有带银行卡，不然她钱包里的现金连一半的价钱都不够。她将卡递给导购小姐。“就这双吧。”
导购小姐面有难色的看向身后的简谨言。她这个举动也让他觉得诧异又有点难堪，他长这么大，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这样的女人他倒是头一次见到。他举步走向她们。
“将顾小姐自己的鞋包起来吧。”
“简总，还是我自己给吧。”她还是坚持。
他抽回她的卡放到她的手上，语气坚定的说：“顾小姐，第一，我从来没有让女人付钱的习惯。第二，现在不在办公室，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简总。”
他总是有这样一种让人不得违背的力量。
她莞尔，“那么，谢谢了，简先生。”
他对她的这一点‘进步’表示满意。
他并没有送她回来，而是嘱咐了司机送她回去，只对她说了声下次见便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