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若玄霜》痴忘醉

4、章四 秦风

　　房中气温突然冷了下来，压得度云喘不过气来，便不动声色的往怀殇身后躲了躲。后背因刚刚冷汗打湿了衣料，现在更是刺骨无比的寒冷。
　　那人眼中充斥着煞气，咬着牙对着寒霜叫道：“来啊！杀了我啊！哈哈哈，你杀我哥哥那一天就应该把我也一并杀了，不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也会找你报仇！来啊！”
　　“我曾对他承诺过，会放过你，我不会食言，你还是走吧。”寒霜收手，寒冰悉数融化融入空气中。
　　没了冰的支撑，他无力的跪倒在地上，望着地，双手撑着地面身体颤抖着一拳打入地面之中，话语有些哽咽：“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要我这般活在这世上！”
　　寒霜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地上那人，半晌微微闭上眼，叹了口气。这口气似乎承载了太多的往事。
　　“对不起……”
　　零碎的记忆在脑海中模糊了那人的身影，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他呢？连寒霜自己也不清楚，是在触及那人坚定的眼眸时对他的不忍么？还是对他的同情？
　　至今还能感受到那时他的血在自己手中那炙热滚烫的温度……
　　“请放过我弟弟……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拜托了……”秦凌一身素白羽衣在寒霜跟前笑着说，如冰雪融春般的笑容灼痛着那已经死了千百遍的心。
　　下一刻是史料未及的，他缓缓托起了玄霜向自己心口刺去。玄霜上开出了艳丽的霜花，比以往的还要鲜艳夺目，剑身雪光大盛，那是剑融生完成的时候。那一刻，寒霜似乎想伸手去抓住什么，留下的只有他鲜血的余温。
　　最后的一眼只留下远处奔来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和那一声怀念……
　　“哥！！”
　　秦凌落在一个温暖的怀中，意识有些模糊，心口的痛苦不能让他笑容弱减半分，似乎有什么液体滴落在脸上，好烫。
　　秦风抱紧他，眼角不住的往下滴泪，怀中的人体温随着时间逝去，只剩下一句“不要再任性啊，傻弟弟……”
　　玄霜看着这一切并未有什么，只是看着手中已经完成剑心中隐隐作痛。看着那个弱小的身影看着怀中的人化作荧光与微风消散，那一刻的美是生命的终结。他在风中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眼中满是杀意。
　　“为什么？为什么？我恨你……今日，你我之间恩断义绝，再见之时我必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祭奠我哥之亡灵…”
　　羽族，被世人称为铸剑的原料。几乎这世上没有一把名剑不是以羽族的生命精血所打造的，每一把名剑的铸成都缺少不了一位羽族的牺牲。因此羽族几乎灭亡，只剩下少数在人族之中苟且偷生，也有少数在山林躲避隐世。
　　想铸造名剑可谓是每一个人都梦寐以求的事，羽族的珍贵更是让人发疯不已。几乎都在寻求羽族的信息，在黑市中一条信息可谓是卖出了天价。
　　当年寒霜在地狱谷中误打误撞在狱兽的追捕之下逃命之时得到秦氏兄弟的救助，在得知寒霜被追杀后秦凌也好心将他收留。但寒霜隐瞒了自己的身世，还意外得知羽族之事。
　　确实，他起了私心。
　　与兄弟俩行处了半个月有余，秦凌也没问起狐昀何时离开，当时狐昀没有名字只是支支吾吾的说叫他昀就行。秦凌也没再问下去，笑笑，放下了手中的药碗。昀坐在椅子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虽然还是刺骨的疼痛，但终归恢复得是比刚来时的好多了，每天动动也好得快些。
　　“外面看天气似乎要下雨了，你先动动，不要太勉强，我去山上把晒在外面的药草收一下。”秦凌推门而去，回头叮嘱了一下屋中的昀。
　　印象中的秦凌是一个很温雅的一个人，和善的面上总会带着点点笑意，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露着一丝亲切。相比秦风，两人虽说是兄弟，但脾气秉性还是差异太大。秦风性子急躁，脾气倔强的很，但什么事都还是会听他哥哥的。
　　昀抬眼望了眼外面的天，乌云密布的，好像不是地狱谷而是在谷外面的世界，就如同地狱之中创造出来的一个小空间，也不知他带没带伞。随着时间的过去他渐渐和兄弟俩人关系越来越融洽，这里四周都是翠绿的古竹，他们就生活在这林间的竹楼之中。这样的生活让常年在地狱谷中每天逃亡寻求活命的生机的昀似乎在梦中一般的安逸。他也没问这兄弟两个人为什么会居住在这地狱谷中，而且还在这么一个空间间隔之中。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莫约十七八岁的少年走进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屋内，昀才发现他手中的佳酿，他大概知道了。
　　“你哥去收草药去了，不在这。”
　　秦风进来赶紧把门关上，神秘兮兮的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把酒往桌上一放，向昀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一脸笑嘻嘻的看着他，讨好道：“喂，别告诉我哥，我，额，我也给你尝一点哈。”
　　还是理直气壮的说：“别瞎说，我今天好不容易才知道他藏酒的地方的，小声点别让我哥知道，不然他又要唠叨了。”
　　这时，他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哦？小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