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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羽&翼 ...

  •   “呼!徐疯子可算走了!”
      科室里的年轻的女医师肖茜茜长叹一声,整间科室里的氛围也逐渐从原先的紧张中缓和起来。
      苏重翼抬头,瞪向易夕晗,易夕晗则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哎哎!你说是你先动的手不?咱讲理不?”
      “啪!”
      苏重翼撂下文件,得意地看着正抱着脑袋,摆出一副呲牙咧嘴表情的易夕晗。瞬间,他觉得从早上到现在的浑噩感顿时烟消云散。
      “你失落个毛线?那天要不是你非得缠着人家服务生要□□,我也不至于被抢不?不就一件织了俩月的毛衣嘛,我一个丢了那么多东西的人都没说啥,你给我装可怜?”
      毛衣?
      科室里其余人的目光被苏重翼的话吸引了过来。苏重翼这才发觉自己的音量过大,便随即压低了分贝:“好了,我去病房了,中午请你吃饭哈。”
      一听到有免费的饭吃,易夕晗瞬间满血复活,边抓着脑袋边对着苏重翼做了个飞吻的动作。苏重翼只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怕是掉了一地。不做过多停留,迅速抓起桌上的病房信息快步走出了科室。易夕晗目送着苏重翼走出科室门后,一脸贱笑地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掏出了一管502,趁着科室里其他同事不注意,得意洋洋地在苏重翼的凳子上涂了淡淡的一层。
      均匀,有光泽。
      妙林医院地下停车场。
      随着一辆宾利雅致的灯光渐熄,萧寒率先从驾驶室的位置里走出,举止恭敬地打开了后车的车门。
      “老大,徐医生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我带您直接上楼去找他。”
      “费心了。”
      虽说是一句表达感谢的话,但在景羽函的口中说出,却直教人有种从头冷到脚的彻骨之寒。不过这种情况萧寒早就习惯了,要是哪天自己的老大真是带着情感说这句话,那才会令他从头寒到脚呢。
      景羽函走下车,习惯性的整理下自己的着装。
      因为医院的私人电梯在两天前因故维修,所以景羽函这次是坐着医院公用电梯上的楼。一向有轻微洁癖的他对于这些公共场合及设施很是反感,所以每当有人想要进入电梯的时候,都会畏于萧寒那紧缩着的剑眉和那魁梧的身躯而忍不住向后退去。
      “叮!”
      电梯内的显示屏停在了十七楼的数字上,随着电梯门的即将开启,萧寒也自觉地站回了景羽函的身后。
      然而,当电梯门开启的一刹那......
      “小心啊!”
      随着苏重翼的一声呐喊,景羽函猛一抬头。下一秒,一个装有滚烫咖啡的杯子便尽数浇在了景羽函的西服上。
      “老大!”
      萧寒差点儿被吓掉了魂儿,只见他动作迅速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替景羽函擦拭着身上的液体。
      苏重翼自知惹了祸,神情极为不自然地从地上趴起,也顾不得身上的污渍,快步走向景羽函。
      “对不起对不起!十分、万分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苏重翼说着,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方巾,随即就要接近景羽函的身子。
      但还没等他攥着方巾的手接触到景羽函,瞬间就被对方扣住了手腕,一个反手将他转了过去,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这人死定了。
      萧寒在心里为苏重翼默默祈祷着。他可是比谁都了解自己老大的手段,老大本就有洁癖,尤其厌恶自己的衣物沾有半点儿灰尘。这下可好,别说灰尘了,他到现在都能清楚地看见自己老大的西服上浸染着的大面积的咖啡渍,还不断地冒着淡淡热气儿......
      景羽函淡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杀气,如果可以,他完全能在瞬间就要了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人的命。但奇怪的是,他竟然发现自己无法真的下手。和周围的环境无关,与周围围观着的人也无关,这种感觉是从心底升起的,令他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
      苏重翼对景羽函的做法表示坚决抗议,不断地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但这一切都是徒劳,在感觉到手腕上的力气再次加重后,他这才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不过,这并不能堵上他的嘴!
      “喂!你给我放手!我知道是我不对,但你这样做就过分了!放手!给我放手!”
      走廊里围观的人愈发得多了起来,值班护士也闻声赶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又看到景羽函,连忙赔礼道:“对不起景少!我们不知道您今天会来,冒犯之处还请您原谅!”
      “给大爷放手听见没!有本事别玩阴的!靠!”
      看着眼下骂骂咧咧的苏重翼,景羽函原本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反倒对苏重翼产生了点儿兴趣。
      景羽函松开了禁锢着苏重翼的手,本以为他会就此罢休。但谁知,苏重翼刚一得到解放,便随即挥拳,转身朝向景羽函打去。
      萧寒以一种关怀智障的眼神看着苏重翼。跟他的老大耍拳脚?这恐怕是他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果不其然,两秒钟后,苏重翼再次跪在了地上。
      “放手!放手!”
      景羽函这次没再上当,倒是饶有兴趣地问道:“你知道如此冒犯我的下场是什么吗?嗯?”
      “滚!有本事你放手!咱们再来!”
      苏重翼觉得自己这次丢脸可算是丢大了,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向徐丰申请此后的一个月内都不要把自己分到这层楼工作......
      “哪只手冒犯的,”景羽函俯下身子,“我可是会把你的哪只手砍掉哦。”
      景羽函说着,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
      不知怎么的,苏重翼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寒,尽管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混蛋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但为什么会让他有种即将万劫不复的感觉呢。
      景羽函再次松手。吃一堑长一智,苏重翼这次是不敢再攻击眼前这个恶魔般的存在了。见没啥热闹看了,走廊里的人也渐渐散去,只留下了景羽函、萧寒、苏重翼以及那个值班护士在走廊。
      “这里没你事儿了。”
      景羽函是对那名护士说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苏重翼的身上。在他看来,苏重翼的长相并不是太过出众,但还算得上是帅气,额前的几缕发丝因刚才发生的事情而略显凌乱,怒视着自己的眼睛水汪汪的,深邃的黑色瞳孔没有一丝瑕疵。
      但最令景羽函感到奇怪的还是他给自己的感觉。虽然自己刚才的威胁话语只是开个玩笑,但这要换做别人,那个人的手恐怕已经被自己给折断了。他不是什么善人,恶人的话,却是比最邪恶的人还要厉害几分。但面对眼前的这个人,自己竟无法狠下心来,彷佛一看到他,心中那些阴暗的角落就全部隐藏了起来,不忍向他展露。
      “你叫什么名字?”
      “你管我叫什么?”
      “呵,你还是第一个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人。”
      “不止,我还敢‘如此冒犯’您老人家呢。”
      苏重翼揉着自己被景羽函握红的手腕,怨怨的说道。
      景羽函愈发觉得这人儿有意思了,不经意地露出一抹笑意,却转瞬即逝。但这一细微的动作却被站在他身旁的萧寒看得一清二楚。天哪!老大是会笑的吗?!今天的太阳是从东方落吗?!集团股市绿成龟孙了吗?!
      “景羽函。”
      景羽函伸出一只手。
      “景羽函?”苏重翼疑惑地看着那只白得都能跟易夕晗一较高下的手,“关我什么事?”
      景羽函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双手环抱胸前,饶有兴趣地道:“那么,你知不知道我这件衣服值多少钱?”
      “赔不起。”
      干脆利落的回答。这不是赌气,是事实。苏重翼虽然没穿过此类西装,但他不是没关注过啊。保守估计,景羽函身上的这身衣服要是低于十万,他直播扎眼珠子。
      苏重翼的答复倒是令得景羽函一愣,心里又对苏重翼多了条评价:真是实在的跟个憨蛋一样。
      “那你什么打算?不了了之?”
      “当然不会,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
      “哦?那你想怎么’当’?”
      “我——”苏重翼欲言又止。对啊,自己能怎么“当”啊?赔是铁定赔不起的,拿回去洗干净吧,咖啡这东西又不是那么容易洗掉的。总之,这件衣服基本上就算“寿终正寝”了。
      看着苏重翼纠结的表情,景羽函在心里暗自发笑:“算了,就当本少今天倒霉吧。”
      景羽函说完就打算离开,可还没等他迈出几步,就觉得自己的袖子像是被人拽住了一般。
      “没完了?急着找死?”
      景羽函回头看向苏重翼。
      “苏重翼。”
      “嗯?”
      “我叫苏重翼。”
      苏......重......翼?
      景羽函细细的品味着这三个字。
      “那个,我就在这里实习,七楼神经科,”苏重翼见景羽函没有说话,继续说道,“我看你也像是来看病的,这样吧,我学的还可以,真不行的话,我免费帮你做几次心理疏导?”
      “你没病吧?”
      萧寒这回是彻底憋不住了。神经科的实习生?看病?心理疏导?天哪天哪!自己的老大难道还能忍下去?!
      还想再继续说下去的萧寒随机便收到了景羽函投给自己的一道冷冽的目光,惊得他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好。”
      景羽函玩味地看着苏重翼道:“那你以后就是我的私人医师了。”
      “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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